第4章 约会的终点与唯一的触碰

夕阳西下,兰德索尔的天空被烧成了一片绚烂诡异的紫红色。

云层像被撕扯开的棉絮,边缘染上了如同燃烧般的金边,慵懒地漂浮在逐渐变暗的天幕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但那并非气象学上的低气压,而是这座城市过于满溢的欲望在黄昏时刻的具象化。

街道上的喧嚣随着日落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白天的集市逐渐收摊,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暧昧、更加私密的夜生活气息开始在城市的脉络中流动。

路边的魔法灯柱闪烁了两下,投射出昏黄的光晕,将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凯露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通往公会之家的石板路上。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大腿内侧那粘稠的摩擦感,那是多种生物体液混合干燥后形成的薄膜正在被重新润湿的感觉。

“哈啊……哈啊……今天……这到底是算什么惩罚游戏啊……”

她现在的样子,如果用“狼狈”来形容,简直是对这个词的侮辱。

更准确地说,她就像是一个刚从某种充满着白色液体的沼泽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她那一头原本柔顺亮丽、总是扎成标志性双马尾的黑色长发,此刻像是被过量的发胶定型了一样,乱糟糟地粘在一起,无精打采地垂在肩头。

那两束平时随着她心情灵动跳跃的马尾,现在却沉重地坠着,末端甚至还在往下滴水。

刘海处那抹白色挑染,原本是她傲娇个性的点缀,现在却被混合了魔兽公猪的唾液、似似花帐篷里的神秘熏香油以及某些不明生物体液的混合物染成了诡异的黄色,几根杂草倔强地插在发丝间,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她身上那件平时最喜欢的、带有金色滚边的深蓝色法师袍,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高级质感了。

华丽的裙摆上沾满了伊丽莎白牧场的泥土和草屑,那件为了方便施法而设计的紧身无袖上衣领口处,有着一大片可疑的乳白色干涸痕迹(来自伊绪课堂的溅射)。

而最惨的是下半身,她那双不对称的袜子此刻湿哒哒地紧贴在腿上,原本应该呈现出完美“绝对领域”的大腿肌肤,现在却被各种干涸的液体覆盖,袜子边缘的蕾丝也被扯坏了,沉甸甸地坠着,勒出了深深的红印。

“咕啾、咕啾。”

每走一步,鞋子里都会挤压出羞耻的水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但最致命的,是味道。

凯露现在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的“究极费洛蒙炸弹”。

野狗那带着原始腥臊的精液味、魔兽公猪那厚重且具有侵略性的恶臭、似似花帐篷里那种甜腻致幻的高级媚药熏香,还有她自身因为受到连续不断的性刺激而大量分泌的、如同熟透蜜桃般的蜜液味道……

这一切在经过了一下午的发酵和体温的烘烤后,混合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足以让方圆几里内所有雄性动物、甚至是植物都为之疯狂的浓烈气息。

那种味道浓郁得仿佛有了实体,在凯露身后拖出了一条看不见的长长尾迹。

“喂,笨蛋骑士……”凯露虚弱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佑树,“你……你不觉得臭吗?离我远点啦……我现在肯定像个移动的垃圾桶……”

虽然她心里渴望着佑树的靠近,但作为少女仅存的最后一点自尊心(虽然已经碎得差不多了),让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没脸见人。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现在遇到熟人该怎么办。

佑树依然迈着那副轻松写意的步伐,听到凯露的话,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凑近了一些。

他像只确认主人气味的小狗一样,耸动着鼻子,在凯露那沾满汗水和污渍的脖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嘶——”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爽朗、阳光、且完全发自内心的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那个笑容仿佛在说:【是凯露的味道。不臭。是努力了一天的、很有精神的味道。】

“……你是鼻子坏掉了还是脑子坏掉了啊。”

凯露脸一红,虽然嘴上骂着,但心里那股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些。那个笑容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又生出了一丝力气。

“算了……反正马上就要到家了。回去一定要洗个澡……洗三遍!不,十遍!要把这层皮都搓掉!”

凯露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坡道,只要翻过那个坡,就能看到美食殿堂那温暖的灯光了。

今天的“约会”虽然充满了灾难和体液,但好歹……好歹他们是一起回家的。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踏上坡道的时候。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低沉、密集,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振翅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起初只是像一只蚊子在耳边的低吟,但仅仅过了几秒钟,那声音就迅速放大,呈指数级增强,变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耳膜震痛的巨大轰鸣声。

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种高频的震动而变得焦躁不安,路边的玻璃窗开始微微震颤。

“什……什么声音?地震吗?”

凯露惊恐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街道上的行人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但诡异的是,他们的脸上并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某种“啊,又来了”的习以为常,甚至带着几分期待和看好戏的表情。

“嚯,这个声音……看来是‘那个’季节到了啊。”一位路边摊的大叔淡定地收起了摊位。

“运气真好,不知道今天谁会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呢?”几个冒险者甚至开始打赌。

凯露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夕阳的余晖中,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团黑压压的“乌云”。

那团乌云移动得极快,而且并不是顺着风向,而是有着明确的目标,像是一股黑色的龙卷风,以此为中心,裹挟着腥风,急速逼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团“乌云”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不是云。

那是苍蝇。

成千上万只、体型足有半个成年人大小的、兰德索尔特有的生态灾害——【嗜爱魔蝇】(Love-Love Flies)。

它们有着暗绿色的、布满无数复眼的巨大头部,在夕阳下折射出令人作呕的邪光。透明的膜翅高速振动,带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它们那毛茸茸的腹部下方,并不像普通昆虫那样平坦,而是拖着一根根粗长、呈现出肉红色或紫黑色的、末端带有倒钩和吸盘的生殖器官。

那东西还在不断滴落着透明的高粘度粘液,显然正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

这种魔物对高浓度的混合费洛蒙有着近乎疯狂的执着。

而在此时此刻的这条街道上,没有什么比凯露身上那股“集百家之长”的味道更具诱惑力了。

在魔蝇的复眼里,凯露简直就是一盏在黑夜中发光的、散发着极致美味的“雌性信标”。

“骗、骗人的吧……”

凯露的瞳孔猛地收缩,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苍蝇群直直地朝着自己冲来,身体因为本能的恐惧而僵硬。

那是作为生物,面对被捕食、被吞没的原始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也太倒霉了吧!!不要啊!!”

“嗡——!!”

“嗡————!!!”

苍蝇群并没有给她逃跑的时间。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又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瞬间俯冲而下。

“呀啊啊啊——!走开!别过来!!”

凯露挥舞着手中的魔杖,试图发射魔法驱赶。

“格林爆——呜哇!”

还没等咒语念完,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先锋”魔蝇就已经撞破了她那脆弱的防线。

它们那长满了刚毛的节肢像钳子一样,精准地勾住了她手臂上那对分离式袖套的边缘,还有几只直接抓住了她的领口。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她腰间挂着的那本厚重的魔导书也在拉扯中被撞飞了出去。

紧接着,是更多的苍蝇。

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上来,像是一层蠕动的、黑绿色的铠甲,瞬间将凯露娇小的身躯淹没。

“唔!放开!好恶心!这种毛毛的触感……不要!别舔那里!”

凯露拼命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成百上千只。她感觉到无数只复眼正贴着她的皮肤转动,无数根带着倒刺的腿在她身上攀爬。

下一秒,凯露感觉脚下一轻。

那群魔蝇并没有在地面上享用猎物的打算。

它们是空中的霸主,交配也要在空中进行。

十几只强壮的雄性魔蝇合力扇动翅膀,竟然硬生生地将凯露抓离了地面!

“哎?飞……飞起来了?!”

凯露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脚离开了熟悉的石板路,悬空的高度从十厘米、五十厘米,迅速上升到了一米、两米……直到她甚至能平视二楼的窗户。

“佑树!救命啊!我被抓走了!!”

凯露绝望地向地面上的佑树伸出手,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还没等佑树做出反应,空中的“盛宴”就已经开始了。

因为悬空,凯露完全失去了着力点。她的四肢被不同的魔蝇分别抓住,向四个方向拉扯,将她摆成了一个毫无防备的、耻辱的“大”字型。

她身上那套法师少女的装扮,虽然材质坚韧,但在魔蝇们粗暴的拉扯下也变得凌乱不堪。

皮质的系带被扯松,裙摆被无情地掀起,露出了下面早已伤痕累累的肌肤。

凯露那具满是青紫吻痕和红肿穴口的身体,在凌乱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彻底暴露在兰德索尔的暮色与无数复眼的注视下。

夕阳洒在她白皙的大腿上,给那些顺着腿根流下的液体镀上了一层妖异的金光。

“嗡嗡嗡——(发现了!极品巢穴!准备注入!)”

魔蝇们发出了兴奋到极点的嗡鸣频率,那是它们在交流交配的顺序。

一只体型格外硕大、显然是首领级别的魔蝇,绕到了凯露的身后。

它那根还在滴着粘液、呈现出深紫色的几丁质肉刺,瞄准了凯露那早已红肿不堪、没有任何保护的后庭。

“不……不要……那种地方……今天已经……真的不行了……”

凯露感受到了身后的热源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惊恐地摇着头,眼泪随着摇晃甩了出去。

但魔蝇可不懂怜香惜玉。对于它们来说,这里只是一个温暖湿润的产卵地。

“噗滋——!!”

没有任何前戏,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那根带着倒刺、硬度堪比金属的昆虫性器,借着俯冲的力道,狠狠地、无情地刺入了凯露的体内。

“喵呀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街道上空,惊飞了屋顶的鸽子。

因为是在空中,凯露无法通过躲闪来卸力。

那一击像是要把她的脊椎都撞断一样。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挺起,像是一只被穿在签子上的虾米。

昆虫的性器表面布满了为了在飞行交配中锁死伴侣而进化的角质凸起,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用粗砂纸在刮擦她娇嫩的肠壁。

但这仅仅是开始。

前面,两只体型稍小的魔蝇同时瞄准了她的蜜穴。

“咕叽!咕叽!”

两根肉刺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那种被瞬间填满、撑开到极限的饱胀感,让凯露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荷荷声。

似乎是听到了凯露无声的“邀请”,又一只魔蝇悬停在她的面前。它那根还在搏动的肉刺直接捅进了凯露张大的嘴里,直抵喉咙深处。

“唔!呕……嗯……”

上下三个孔洞,在同一时间被完全贯穿。

凯露悬浮在半空中,距离地面大约两米的高度。她的身体被黑绿色的虫群包围着、支撑着、侵犯着。

“嗡嗡嗡”的振翅声在耳边轰鸣,像是无数台钻机在同时工作。

“哈啊……啊……啊……飞……飞起来了……真的……要坏掉了……”

凯露的眼神开始涣散。失重感和被填满的充实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坠落还是在升空。

她的身体随着魔蝇们的动作而在空中剧烈摇晃,像是一个破败的风铃。

“咕啾、咕啾、啪、啪。”

那是魔蝇坚硬的腹部撞击她柔软身体的声音,也是她理智崩断的声音。

“不……不行……会被带走的……会回不去的……”

在意识即将断线的边缘,凯露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不是因为被强奸,而是因为“分离”。

如果就这样被这群苍蝇带走,带到不知名的巢穴去当产卵机器……那就再也见不到佑树了。

再也吃不到佩可莉姆做的饭,再也听不到可可萝的唠叨了。

那个属于她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家”,就要消失了。

“佑……树……”

她费力地把视线投向地面。

透过密密麻麻的苍蝇腿和翅膀的缝隙,她看到了那个少年。

佑树依然站在那里。

他没有逃跑,没有因为凯露被虫子包围而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正昂着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此刻这副被群奸悬空的凄惨模样,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然后,他动了。

他后退了两步,助跑,然后用力一跃。

在这个充满魔法的世界里,即便失去了记忆,佑树的身体素质依然是骑士级别的。

他跳了起来。

像是一只扑向蝴蝶的小猫,又像是一位冲向公主的骑士。

凯露原本无力垂下的双手,此刻正随着身体的摇晃而在空中摆动。

就在那一瞬间。

“啪!”

一双温暖、有力、带着粗糙茧子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双手。

那是佑树的手。

他的跳跃高度并不足以让他够到凯露的身体,但他伸长了双臂,死死地扣住了凯露的两只手腕。

然后,重力发挥了作用。

佑树的身体开始下坠,但他没有松手。相反,他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凯露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要把两人的骨血都捏在一起。

“唔嗯?!”

空中的苍蝇群突然感觉到负重增加。原本只需要提着一个娇小的少女,现在却多了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嗡嗡嗡!!(好重!拉不动了!)”

苍蝇们发出了抗议的嗡鸣,翅膀扇动的频率更加疯狂了。它们试图把这两个人一起拉走,或者把那个碍事的挂件甩掉。

但这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苍蝇们向上拉,佑树的体重向下坠。

而被夹在中间的凯露,就像是被绷紧的琴弦。

“痛……手好痛……但是……”

凯露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拉断了。肩膀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但是,从那两只紧扣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却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炽热。

佑树就像是一个人形的锚。

他悬在半空中,双脚离地半米,全靠紧握着凯露的双手支撑着。

他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抬起头,对着上方那个正在被疯狂轮奸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安定的笑容。

那是属于佑树的、独一无二的笑容。

他在说:【抓住了。】

他在说:【不会让你飞走的。】

这一刻,周围那震耳欲聋的嗡鸣声仿佛消失了。

那刺入体内的粗糙肉刺、那喷洒在身上的粘稠体液、那被当众羞辱的羞耻感……统统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凯露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双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在该死地肮脏、混乱、充满欲望的空气中,他们的手掌紧贴在一起,汗水交融,脉搏共振。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牵手。

不是在浪漫的街头,不是在安静的图书馆,而是在这群魔乱舞的半空中,在她被当成肉便器使用的同时。

但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深刻,来得震撼。

“笨蛋……”

凯露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生理性的泪水,而是混杂着感动与某种扭曲幸福感的情感宣泄。

“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要抓得这么紧啊……”

她一边哭着,一边却也回握住了佑树的双手。用尽她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死死地扣住,指甲深深地陷入佑树的手背。

“啊啊……啊啊啊——!!”

受到这种精神上的巨大冲击,凯露的身体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快感,而是灵魂颤栗带来的崩坏。

“要去……要去了……抓着佑树的手……嗯啊啊啊——!!!”

随着她的一声尖叫,她的内壁疯狂收缩,绞紧了体内所有的异物。

苍蝇们也到了极限。

“嗡——噗滋!噗滋!噗滋!”

十几股高浓度的魔蝇精华混合着虫卵,像是高压泵一样,同时注入了凯露的身体。嘴里、阴道、后庭,所有的孔洞都被滚烫的白浊填满、溢出。

甚至因为灌注量太大,凯露的小腹瞬间鼓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像是怀胎五月一般。

“哈啊……哈啊……❤”

高潮过后的凯露,像个坏掉的玩偶一样翻着白眼,舌头无力地吐在外面。大量的液体从空中洒落,像是一场粘稠的雨,淋了下方的佑树一身。

佑树依然没有松手。哪怕脸上沾满了那些奇怪的液体,他也依然像是个顽固的守护者,紧紧抓着凯露的双手,充当着那个最沉稳的坠子。

终于,发泄完毕的苍蝇群失去了兴趣,或者是因为负重太大实在飞不动了。

“嗡……”

随着领头苍蝇的一声令下,它们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器官。

“啵、啵、啵。”

随着异物的离去,原本紧绷的连接断开了。

苍蝇群轰然散去,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消失在天际。

失去了升力的凯露,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地坠落下来。

“哇哦!”

佑树先一步落地,他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然后,他顺势把黑猫少女揽入怀中。

“噗通。”

两人滚作一团,摔在路边的草地上。

虽然姿势很难看,虽然浑身都是泥土和体液,但他们确实……着陆了。

安全着陆。

“谢礼”——也就是那群苍蝇留下的礼物,此刻正顺着凯露的大腿根部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她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神空洞地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星星开始一颗两颗地冒了出来。

身体好重。肚子好涨。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在痛。

但是……

凯露慢慢地举起自己的双手。

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芒,她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红红的,是被用力挤压过的痕迹。左右手的指缝间,都残留着佑树的汗水和体温。

刚才那双手被紧紧扣住的触感,依然清晰地印刻在她的神经末梢上,比体内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要强烈一百倍。

“嘿……”

凯露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嘿嘿……”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有些神经质的傻笑。

“哈哈哈哈……我在干什么啊……真是的……”

她用手背遮住眼睛,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佑树从旁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虽然他的头发上还挂着某种魔蝇留下的、像蜘蛛网一样的粘液丝,衣服也被撕成了乞丐装,但他那副表情却依然淡定得仿佛只是刚去公园散了个步。

他凑过来,担心地看着还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凯露。

“凯露,痛吗?”

佑树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凯露移开遮住眼睛的手,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那只刚才在半空中死死抓住她、没有让她被带走,但也因此沾满了她身上那些乱七八糟体液的手。

“……痛死了,笨蛋。”

凯露嘴上抱怨着,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气,艰难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嘶……”

刚一站直,大腿根部和后庭传来的撕裂痛感就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肚子里的液体随着动作“咕嘟”一声晃荡起来,那是魔蝇留下的高浓度精华,沉甸甸地坠在小腹里,时刻提醒着她刚才那场耻辱的空中盛宴。

“真是的……脏死了,臭死了,还痛得要命……”

凯露低头看着自己那一身狼藉——头顶那对平时灵动的猫耳此刻无力地变成了“飞机耳”,甚至还沾着几根苍蝇的腿毛;身后那根细长的黑色尾巴因为沾满了粘液而变得沉重不堪,像根湿透的绳子一样拖在地上。

身上那件可怜的法师袍已经变成了几块遮羞布,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晚风中,上面全是红肿的吻痕和虫类攀爬留下的抓痕。

“这副样子……简直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

她自嘲地苦笑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突然,她的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地面,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等、等一下!袋子呢?!”

凯露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发疯似地在周围的草地上寻找起来,“那个粉色的袋子!那件……那件新衣服呢?!”

那是她今天唯一的战利品。

是她忍受了那个变态狼兽人店主的粗暴对待、被按在柜台上当众羞辱、甚至被灌满内射才换来的……为了穿给佑树看的新衣服啊!

“不见了……难道是刚才被抓走的时候掉下去了?还是被那群苍蝇……”

凯露绝望地抓着头发,心态彻底崩了,“开什么玩笑啊!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甚至都被干得再次高潮了才拿到的!居然……居然弄丢了?!”

“我的纯情……我的牺牲……全都白费了吗!呜呜呜……”

就在凯露准备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凯露抬起满是泪痕和污渍的脸。

只见佑树一脸平静地指了指不远处的路灯柱后面——也就是刚才他起跳位置的一棵大树后方。

“那里。”

佑树小跑过去,从树后的草丛里变戏法似的拎出了一个精致的粉色纸袋。

纸袋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原来,在这个直觉系笨蛋决定起跳去抓凯露之前,他竟然还能冷静地——或者说是本能地先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佑树抱着那个袋子跑回来,像是等待夸奖的小狗一样递到凯露面前。

“衣服,没事。”

凯露呆呆地看着那个袋子,又看了看满脸傻笑的佑树。

“你……”

她的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满脑子只有吃和睡的失忆笨蛋心里,居然还记得这件衣服?居然在那种危急关头,还记得把它藏好?

是因为……因为自己说过,“回去穿给你看”吗?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酸涩与甜蜜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凯露心里所有的防线。

“……笨蛋!大笨蛋!既然藏好了就早点拿出来啊!害我白白伤心!”

凯露一把抢过袋子,紧紧抱在怀里,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把袋子揉进身体里。

“虽然……虽然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细若蚊吟,“……谢谢。”

佑树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凯露心里那股想要宣泄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

哪怕两人身上都散发着那种由各种体液混合发酵后的刺鼻腥臭味,哪怕佑树的脸上还沾着不知是哪只苍蝇喷出来的白浊。

凯露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在那张沾着污渍的脸颊上,飞快地、却又重重地印上了一吻。

“啾。”

这是一个带着铁锈味、麝香味、以及少女微咸泪水味道的吻。

“?!”佑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捂着脸颊。

“看、看什么看!不许误会!”

亲完之后,凯露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弹开,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甚至冒出了蒸汽,“这、这只是……只是奖励!对!就像给听话的狗狗喂骨头一样!感谢你帮我保住了战利品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听懂了吗?!”

她虚张声势地大喊着,试图掩盖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嗯。”

佑树看着她,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喂骨头”,但他摸了摸脸颊被亲过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憨笑。

“凯露,脸红了。”

“啰嗦!是被夕阳晒的!闭嘴!”

凯露气急败坏地转过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但下一秒,她那只没有提袋子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悄悄地、别别扭扭地伸向了后方。

一把抓住了佑树的手。

“……走了啦!回家!”

凯露粗声粗气地吼道,手上的力道却很大,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佑树的手心里也是黏糊糊的,大概是刚才抓她的时候沾到的。她自己的手也不干净。

两只脏兮兮的手就这样握在一起,在这个充满了荒诞与污秽的黄昏里,传递着唯一的温度。

“痛死了……浑身都难受……肚子也涨得要爆炸了……”

凯露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着抱怨,她那只没被牵着的手下意识地拉扯着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深蓝色裙摆,试图遮住大腿上那些羞耻的痕迹,“回去一定要让佩可莉姆烧一百桶热水!你也给我好好洗干净!脏死了!以后……以后要是再敢让那种虫子靠近我,我就用我的猫头法杖敲碎你的脑袋,然后把你拿去喂佩可莉姆!”

“嗯。”佑树乖巧地应着,任由她牵着往回走。

“还有……这件衣服……既然拿回来了……”

凯露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在晚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等洗干净了……我就穿给你看。只穿给你一个人看。……听到了没有啊!笨蛋!”

“嗯,听到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为一体。

在这条通往美食殿堂的坡道上,少女傲娇的抱怨声和少年偶尔的应答声,成为了这个“寻常一日”最完美的注脚。

但这就足够了。

谁也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

凯露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身边的佑树。

他走得很慢,似乎在配合凯露那蹒跚的步伐。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满足的微笑,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恐怖的群奸,而是一场有点激烈的游乐园项目。

(这家伙……真的没救了。)

凯露在心里想着,嘴角却无法控制地上扬。

(他没有嫌弃我脏。没有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在那种时候……他想的只是不让我被带走。)

(虽然是个笨蛋……虽然是个没有常识的失忆症患者……)

(但是,这就是佑树啊。)

凯露的手指微微用力,扣紧了佑树的手指。

佑树也回应般地紧了紧握力。

一种奇异的电流顺着手臂传导到心里。

这就是约会吗?这就是恋爱吗?

如果是在以前的世界,或者是在正常的价值观里,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但是在这个疯狂的兰德索尔,在这个性爱如喝水般平常、贞操观念早已崩坏的世界里……

凯露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完美的约会了。

毕竟,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被彻底地、满满地填满了。

“呐,佑树。”

快到公会之家门口的时候,凯露突然开口了。

“嗯?”

“下次……”

凯露停顿了一下,脸颊在夜色中泛起红晕,“下次如果还有那些苍蝇来的话……你还要抓住我哦。”

佑树转过头,看着她。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还要等苍蝇来,但他听懂了后半句。

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绝对会抓住的。】

他的眼神中诉说着这样的坚定。

得到承诺的凯露,露出了一整天以来最灿烂、最真实的笑容。

“哼,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