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平等与人权委员会。
办公室的门从里侧关着。周末,偌大的办公厅只剩寥寥几位职员,克洛伊也在其中忙碌。
里间,磨砂玻璃上透出塞西莉亚挺直的侧影。她正站在窗前接电话,一只手握着听筒。
“奈杰尔·法拉奇的私人秘书,我刚跟他谈完。”
电话那头是梅兰妮。
“那位阁下希望我们如果支持他,就要在明年选举的态度上给出明确表示,并且我们的政治主张要做出适当调整。
当然,按您的意思,我没给任何承诺,只说有什么等您亲自跟法拉奇阁下见面在详谈……对方的意思是,最早下周五才有空。”
塞西莉亚嗯了一声,情绪没有起伏。
“看来,现在他不需要我们。”略一停顿,“我们的筹码不够让他冒险,他显然也知道,否则不会只让秘书来探口风。”
至于‘周五有空’?
“暂时不见了。”
事缓则圆,那就拖,反正参选的不是自己,民调劣势的更不是自己。
法拉奇目前的策略是通过公开的政治活动赢取更多右翼选民的民意,让对应选区议员主动向他靠拢,自己的主张也确实与他多有冲突,谨慎接触也在情理中。
法拉奇那种人,愿意亲自打第一通电话的时候,才是汉密尔顿手里有了他真正想要的资本。
塞西莉亚挂断后,便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她回到办公桌,目光扫过那叠等待签署的文件,办公室秘书敲了敲门,将克洛伊牵头重新编写的演讲稿呈上。
她顺手拿起来翻看,脸上的表情随着时间推移始终无波无澜,看不出满意与否。
看完,她把克洛伊叫进来。
克洛伊亚麻色卷发难得拢在耳后,脸上也没了往常那种甜美得过分的笑容。她很清楚,这里是职场,不是庄园那个大家庭。
“夫人。”
“第三段,读给我听。”
克洛伊翻开稿子,清了清嗓子:“‘教育平权不仅是政策的调整,更是社会价值观的重塑。我们需要确保每一个孩子,无论出身——’”
“停,发现问题了吗?”塞西莉亚把玩着钢笔,轻轻叩了下桌面。
“‘每一个孩子’。下议院那些人最擅长把这句话拆成二十个问题——‘什么叫每一个?是否包括非法移民子女?是否包括外交官子女?钱从哪里来?’你的稿子里一个都没有回答。”
克洛伊没有辩解什么“只花了几小时赶出来的稿子太急了”,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我马上改。”
塞西莉亚的语气缓和了半度,“你的感染力是长处,但下议院不是TED演讲台。给你一小时,文案可以平庸,严谨不出纰漏才是首要。”
“明白,夫人。”
“去吧。”
克洛伊转身时,塞西莉亚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不到一秒。
身材娇小却凹凸有致,腰身极细。
嗓音甜美,人际交往的能力在那座庄园里有目共睹。
家族基因不差,父亲奈杰尔在委员会做了二十五年,体面、可靠、没有丑闻。
一秒钟,足够她把克洛伊牢牢排在心底那份名单的第一位。
门关上了。
塞西莉亚坐回高背椅中,从笔筒里抽出那支银灰色钢笔。今天难得有一段空白的日程,她便自己动手处理公务。
工作于她从不构成负担,当然,也远谈不上什么“福报”。
在其位,谋其职。
权力的上半部分是特权,下半部分是义务——这种老派的觉悟,如今白厅里还存着的人屈指可数,她有。
这些日常公务平时大多交给梅兰妮。那位政策主管足够精明,什么该呈、什么该拦,从未出过纰漏,让人极其放心。
这正是塞西莉亚三年前不遗余力把才三十三岁的梅兰妮运作进下议院的根本原因。
这笔投资也完全押对了——即便成了英国六百五十个选区议员中的一员,梅兰妮仍旧忠心耿耿。
笔尖压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她翻过一页又一页,字迹始终一丝不苟。
专注于案牍时,女人周身那股令人本能噤声的压迫感便稀薄了些,让人意识到,她不止是端坐金字塔顶端的政治家,更是一个真正能干活、能干好活的女强人。
她的政治嗅觉或许令人忌惮,但让她在那张椅子上坐了这么多年的、从来不止是权术。
私人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在文件旁亮起一道幽微的蓝光。她没有立刻伸手,又一行字写完,才搁下笔,拿起手机。
加密消息来自“格拉”,附件栏里躺着三个视频文件,总时长四十五分钟。
她解锁屏幕,点开那条消息,同时翻开手边尚未签完的最后一份备忘录,在页末签下名字的最后一笔,才抬眼去看画面里正发生的事。
画面中,狄安娜竟赤身裸体。
塞西莉亚凝眸,瞳孔收缩。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谁?”
是梅兰妮通报了姓名。
“我暂时有事要处理,你有别的事就先去忙。”
“好的夫人。”
门外的梅兰妮立刻意识到,塞西莉亚有不便示人的私人事务。
连她这个心腹都不能知道的私事——梅兰妮心思电转,只想到一个可能:那个她想包养的男孩。
梅兰妮猜得一点没错。
一门之隔,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中高挑健美的狄安娜扎着马步,蹲在瘦弱的罗翰身上,背对镜头。
罗翰瘫坐在马桶盖上,头歪向一侧,显然早已失去意识。
狄安娜赤裸的肉臀像不知疲倦的液压活塞,一下接一下地往后撞,将那根粗硕得不成比例的阴茎套进。脊背的肌肉在皮肤下剧烈滑动。
她踮起的脚尖已经绷到极限。
那根阴茎在她体内进出的幅度太大,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截嫩粉色的黏膜,塞入时又将那截黏膜吞回体内。
血丝混着爱液,在茎身上摩擦成淡粉色的腻浆……
第一段视频结束。
塞西莉亚扫了一眼时间,意识到就在方才,她的孙子于万米高空的飞机洗手间里被迷奸。而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她打开第二段视频。狄安娜像个男人一样抱起罗翰,将男孩压在墙上大力肏弄……
她把进度条拖到接近末尾的位置。
狄安娜的姿势变了。她趴在洗手台上,屁股高高撅起,罗翰的阴茎从后面插进她的身体。
不,不止姿势变了,狄安娜大汗淋漓的像水里捞出来,且明显体能透支,非常狼狈。
紧接着,她的身体猛地僵住,像被电击一般甩起头,嘴巴张到极限——竖起的椭圆形,无声的尖叫。
画面一阵剧烈晃动,狄安娜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彻底瘫软下去。
那翻着白眼流泪的模样,让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
她应该停下。关掉屏幕。
但她没有。
半月前的厨房,诗瓦妮在罗翰身上尿液混着精液喷了一地。现在,隔着屏幕,另一个女人被同一根阴茎到喷出来……
等塞西莉亚回过神,手心才感到不知什么时候出汗了。
她把汗津津的手心在桌下的布料上轻轻按干,重新拉回进度条,多次快进,确认了狄安娜是怎么一点点被男孩的阴茎击溃,这才点开第三条视频。
镜头从狄安娜疲惫的脸开始。
她满头大汗,头发尽湿,贴在头皮和脸颊上。
鹅颈上青筋毕露,脸色是从皮肤下透出惊人酡红。镜头向下移,掠过剧烈起伏的充血乳房,落在牝户上。
塞西莉亚微微眯起眼睛。
那两瓣大阴唇肿得像被揉烂的花瓣,小阴唇从缝隙间探出,边缘不规则地翻卷着。阴蒂充血肿胀,如一颗剥了皮的樱桃。
更触目惊心的是阴道口——那一圈嫩肉在性器离开后仍在微微翕动,张着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孔洞,能窥见里面红肿狼藉的带血黏膜。
镜头推近。狄安娜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肿胀的大阴唇上,将两瓣肉唇翻开。阴道口被翻开,内里挂满白浊的黏膜在镜头前一览无余。
狄安娜开口了。
“我知道这件事肯定越快越好……您选的汉密尔顿未来家主,绝对能让家族人丁兴旺。”
“他弄伤了我的宫颈……”
“现在子宫闭合了……”
视频播放完,屏幕暗下去。
塞西莉亚依旧面无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冷白色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极浅的红晕,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放松不自觉在高跟鞋里蜷着的脚趾,大脑飞速运转。
首先,这显然是一份投向汉密尔顿家族的“投名状”,同时也是一份双向的把柄。
她在脑中调出此前关于狄安娜·索科洛娃的调查信息:父亲弗拉基米尔,俄罗斯联邦侦查委员会退休高官;导师同是前侦查委员会高层;莫斯科国立大学法律系一等荣誉学位;在伦敦经营侦探所六年,经手过数十起涉及政客、富豪需要“安静”调查的委托。
塞西莉亚用过她三次,每次都干净利落。
而这一次,她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完成了额外附加的任务——却没有汇报,没有请示,直接先斩后奏。
塞西莉亚的食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冰凉的触感,和她此刻的呼吸一样冷静。
她对狄安娜的判断开始迅速更新。
她父亲与导师的背景,原本反而让塞西莉亚觉得掌握住了狄安娜的底细——信息查不到,与查得太简单,都会让她警惕。
但现在想来,这种“恰到好处”的信息,万一是对方刻意摆出来的呢?
现在自己请她调查,她手中掌握的汉密尔顿家族秘密已将双方牢牢绑定。
在这种单向的信息不透明之下,狄安娜会不会选择性地汇报,又选择性地对自己隐瞒?
就在刚刚,她在飞机的洗手间里,用子宫装满了汉密尔顿家族的基因。一个掌握了家族最隐秘丑闻的女人,可能怀上未来家主的孩子……
塞西莉亚手指轻叩了一下。
但狄安娜并不是第一个……诗瓦妮怀才是。
只要做好畸形筛查即可。
惊世骇俗的俄狄浦斯之种没在塞西莉亚心里勾起半点波动,她冷静的近乎没有情感波动,继续思索狄安娜的事。
狄安娜毫无疑问有能力、有手腕。
只是太过大胆,也丝毫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野心。
嗯,这是好事。
这种以利益绑定的方式,就目前来看,好处远大于坏处。她可以更放心地使用这把锋利的武器了。
塞西莉亚反复推敲,思虑良久,表情高深莫测。
“下飞机后打电话给我。”
她给狄安娜发去一条信息,然后仿佛忘掉了刚才看的视频,埋头继续工作。
萨里郡,橡木林精神科。
上午的光线从高窗上斜斜地切进来。
诗瓦妮坐在床边,背对着门。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均码的尺寸早已裹不住她曾经丰腴壮美的身形——大半个月的暴饮暴食,让体重骤然攀升。
肩膀依旧宽厚,大骨架撑得起任何华服,可病号服的领口歪歪扭扭地耷拉着,露出一截锁骨。那锁骨不再清晰,被一层柔软的脂肪覆盖了。
腰线粗了一圈,肥臀将床垫压出深深的凹陷。
她的脸还是那张神似球花般惊艳的脸,深褐色杏仁眼眼尾微挑,依旧动人,却没了光。性感的丰唇干裂起皮,唇角微微向下。
显然,“精神药物”让她终日浑浑噩噩。
房间角落有个小小的神龛,神像前香炉与香原封未动,没有一丝焚香祷告过的痕迹。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公司副手送来的汇报,如今迟钝昏沉的脑子读了很久才读懂。
她沉重而迟缓地站起来,走向洗手间。
经过镜子时,停下了脚步。
宽大的病号服,臃肿的腰身,浮肿的脸,空洞的眼。
肚子里还有一团正在分裂的细胞——那是她亲生儿子的。
但她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主任遵照塞西莉亚的叮嘱,只告诉她“药物导致胃部不适”。恰好,暴饮暴食、体重骤增,也都对得上药物的副作用。
她走进洗手间,掀开马桶盖,开始干呕。蹲下身的姿势笨重而迟缓,膝盖撑不住体重,一只手死死抓住马桶边缘,指关节泛白。
孕吐持续了很久。她浑身抖得厉害,等缓过来,才爬起来洗了把脸,重新走回床边,呆呆地坐着。
窗外,她望着那片天空,觉得它很远。什么都远。
神很远。
自己也很远。
但,罗翰……不远。
诗瓦妮摸了摸小腹上的赘肉,一丝清明掠过眼底。
嗯,她绝对不记得那一个多月发生过什么。
与此同时,飞机上。
另一个刚被播下同样种子的女人,只用了五六分钟,便快到不可思议地完成了清理。做完这一切,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
过度性交带来的不适感已褪成一种钝钝的、闷闷的胀痛,从子宫口一直蔓延到阴道口,仿佛罗翰那根极粗的东西还留在里面。
她睁开眼睛,从包里拿出粉饼,在颧骨与眼眶周围轻轻按压,盖住那些不自然的潮红。
将换下来的束胸重新绑好,穿好男士西装,戴上口罩与墨镜。
最后,她看了一眼这间洗手间。
男孩安恬的坐在马桶上,一切干净得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虽然没法开窗通风,一开人就被强对流吸走了,但飞机有自己的空气循环。多待一会儿,厕所里那阵欢爱后暧昧的腥气也就散了。
PS:感谢“被爱”再次打赏。
还有,这章是群像,几乎没有女性体态的描写,一则不是肉戏,二则更快推进情节发展,读完有啥观感欢迎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