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夏晴天此前一样与钟笙豪正常交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钟笙豪乐见其成,生活的重心再次回到学业。
高数课上,申斗娜将批改完的试卷发回众人手中。
部分学生看着卷面上勉强及格的分数愁眉苦脸。
而钟笙豪不出意外地拿了满分。
“钟笙豪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申斗娜收拾好讲义,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钟笙豪早已习惯这位数学教授的冷艳做派。
她上课时一丝不苟,下课也从不与学生多言——自己除外。
办公室内,申斗娜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数学竞赛是下个月举行。”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申斗娜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虽然以你的水平,自学也能应付。但我还是建议你赛前接受系统的特训,以免遇到完全陌生的题型时措手不及。”
“特训?”
“对。”申斗娜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每周三次,课后时间,我亲自辅导。”
“教授愿意指导,我求之不得。”
申斗娜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明天晚上有空的话直接来这间办公室,我会准备好材料。”
“没问题,我明天晚上没课。”
钟笙豪点头应下,转身离开时,目光掠过她的九分裤。
裤腿之下,是泛着淡淡光泽的黑丝与细带高跟鞋。
他不动声色地停留一瞬,收回视线,推门离去。
次日晚,申斗娜直接丢给他一套模拟卷:“限时三小时,现在开始。”
钟笙豪接过卷子,扫了一眼题目,提笔就写。
申斗娜坐在不远处,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看着钟笙豪几乎没有停顿地一路写下去,眉头渐渐挑起。
这些题难度虽然不及真题,但好歹也是她精心挑选或编写的。
即便是数学系学生来做,也需要花大量时间用来阅读与思考。
可钟笙豪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减速,仿佛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推导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一个半小时后,钟笙豪放下笔:“教授,写完了。”
申斗娜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起卷子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越看,她的表情越凝重。
不是不满,而是震惊。
每一道题的解题思路都清晰到近乎完美。
更让她惊讶的是,有几道题的解法甚至比标准答案更加简洁优雅,每一步推导环环相扣,找不到任何冗余。
“这些解法……是你当场想出来的?”
申斗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一半一半吧。”钟笙豪答道,“有些是用老套路,还有些嘛……就是灵光一闪。”
申斗娜沉默了片刻,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年轻人。
她知道这位天才的优秀,但没想到他的才能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明天继续。”她搁下卷子,语气依然平淡,“我会加大难度。”
钟笙豪点头:“随时奉陪。”
第二次特训,申斗娜提高了难度。
她找来了一批各个地区的竞赛压轴题,其中几道是她当年参加竞赛遇到的难题。
钟笙豪依然没有让她失望。
虽然这次他用完了三小时,且没全部答完,但解出的那部分依然无可挑剔。
申斗娜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卷子的边缘,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你的数学天赋,是我从教以来见过的最高水平。”
钟笙豪谦虚道:“是教授教得好。”
“少来这套。”申斗娜瞪了他一眼,“你能达到这个水平,全靠你自己的本事。”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也别太得意。我们系的学生虽然不如你全能,但最不缺的就是数学天才,很多从小就开始接受专业训练。”
“到时候能不能拿第一,还得看你临场发挥。”
钟笙豪严肃了表情:“我会尽全力。”
申斗娜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这些难度最高的题目你解起来还是有点吃力,我和你一起分析一下。”
“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特训的强度也逐渐加大。
申斗娜似乎铁了心要在这一个月内将他打磨到极致,每天都会带来新的难题,有时甚至拖到黎明前才放他离开。
钟笙豪乐在其中。
经过系统多次强化的身体和大脑让他几乎不知疲倦,每一天的高强度学习和挑战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申斗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惊讶与欣赏也与日俱增。
她教书这么多年,带过无数优秀的学生,但从未见过像钟笙豪这样,不仅天赋异禀,而且专注力惊人。
更让她在意的,是他在解题时那种浑然忘我的状态。
每当看到他那双眼睛锁定在题目上、笔尖飞速划过纸面的时候,申斗娜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几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专注与自信,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好感,也产生了喜闻乐见的变化。
【申斗娜,40好感度:33欣赏+7浪漫】
竞赛之日,终于到来。
考场设在数学系的一间大教室。
钟笙豪一眼望去,几乎全是“理科生”的刻板印象。
自己只是简单收拾了下外表,在人群中就显得格格不入。
钟笙豪没有多在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闭目养神。
铃声响起,试卷发下。
钟笙豪睁开眼,快速浏览了一遍所有题目。
大致扫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可能是故意想挫数学系学生们的锐气,大部分试题的命题思路与往年大相径庭。
尤其是最后几道,涉及多个高阶数学分支的交叉运用,钟笙豪一时也没多少头绪。
有挑战。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挑战。
他的脑细胞已磨刀霍霍,带动着全身的肌肉蓄势待发。
钟笙豪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试卷。
繁杂的公式分门别类地整齐排布在他脑海里。
刁钻地推导像流水一样自然流淌出来。
他的每个步骤都清晰到仿佛答案本就写在纸上,他只是负责把它抄下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
礼堂内,大多数参赛者苦苦挣扎。
钟笙豪已经只剩最后一题。
他停下笔,盯着题目沉思了片刻。
这道题的难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解题方向也不是清晰能看出来的。
钟笙豪没有慌张,反而更加兴奋。
他重新提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进行推演。
第一次尝试,失败。
第二次,依然不通。
第三次,他换了一个全新的角度,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他的笔速越来越快,草稿纸上的公式越来越密集。
终于,在离交卷还有五分钟时,他落下最后一笔。
钟笙豪长舒一口气,靠向椅背,看着眼前写满的答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