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妈妈冷艳的美眸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老三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整个人的思维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里。
魏国梁的黑警身份虽然已经确凿,但我昨晚发给她的那条关于“李明”的短信,却是让她怎么也无法安心。
一个月去医院看了老沈三次!
哪怕是再亲厚的战友,也不可能在老沈变成植物人三年后,突然跑得这么勤快。
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反常的举动都可能蕴含着致命的危险。
“不行,绝对有问题。”
妈妈低声喃喃了一句,果断拿起桌上的手机,开始给我编辑信息。
“小凡,你马上开学去大学报到了吧?趁着这几天还有空,你今天白天辛苦一下,去医院你爸的病房外面蹲守。找个隐蔽的地方,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如果那个叫李明的人又出现了,你一定要仔细记住他的特征。如果有条件,想办法悄悄拍一张他的正脸照片发给我。切记,安全第一,不要打草惊蛇!”
点击发送后,妈妈深吸了一口气。
她必须弄清楚这个“李明”到底是人是鬼。
如果这人是冲着老沈当年掌握的核心证据来的,那老沈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放下手机没两秒钟,妈妈再次拿了起来,直接拨通了林若虚的电话。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顾小姐!您看我发给您的那些数据了吗?”林若虚的声音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邀功的急切,“怎么样?是不是对您很有用?”
“确实很有用,算你立了一功。”妈妈的语气依然高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你不是查到了那个收钱的开曼群岛离岸公司吗?我需要你继续深挖下去,必须给我查出这个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代理人,你都要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把名字抠出来。”
“没问题!顾小姐交代的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办到!”
林若虚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保证。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林若虚那令人作呕的变态语气再次冒了出来:“那……顾小姐,既然这些数据有用,您之前答应过我的奖励……您看什么时候能兑现啊?我昨晚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您那双穿着黑丝袜的高跟鞋……求求您再踩我一次吧……”
听着林若虚的哀求,妈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行啊。”
妈妈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瞬间把林若虚的胃口吊到了极点。
还没等林若虚欢呼出声,妈妈的话锋便陡然一转:“不过我现在没空搭理你。等你能把那个实际控制人的名字查出来,老娘保证让你舔个够。要是查不出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到我的鞋边。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妈妈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林若虚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直站在旁边端着餐盘的老三,看着妈妈这雷厉风行、发号施令的女王模样,简直稀罕得不行。
“顾姐,打完电话啦?”老三赶紧把餐盘往前推了推,语气里透着讨好,“工作再忙也得顾着点身体啊,这热牛奶都快凉了,煎蛋也该吃两口了。”
妈妈应了一声,顺手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小口,但那双美眸依然死死地盯着笔记本屏幕,大脑还在飞速运转,试图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中找出更多蛛丝马迹。
老三站在一旁,光着膀子,满身绷带,百无聊赖地看着妈妈。
经历了城中村那几天提心吊胆的生死相依,尤其是在那张破沙发上彻底占有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之后,老三的心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现在对顾姐,产生了一种强烈到甚至有些病态的日常占有欲。
他不满足于仅仅是肉体上的交合,他更想要在生活里无时无刻不触碰她、靠近她,用最原始的肌肤相亲来确认这个极品女人是真的属于他老三了,而不是他做的一场春梦。
看着妈妈穿着那件宽松的酒红色丝绸睡袍,坐在椅子上专注分析数据的背影。
那若隐若现的白皙锁骨,以及空气中飘散的淡淡幽香,在老三的心头疯狂地撩拨。
老三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椅子的后方,弯下身躯,从背后缓缓地贴了上去。
那条没有受伤的粗壮手臂慢慢滑下,极其自然地环抱住了妈妈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老三将下巴轻轻搁在妈妈的肩膀上,粗糙的胡茬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她白皙的脖颈。
“顾姐……这破电脑有啥好看的,看得这么入神,你都不看我一眼。”
突如其来的触碰和耳边的热气,让正在全神贯注分析数据的妈妈身体微微一僵。
她手里的鼠标一顿,微微侧过头,清冷的美眸斜睨着肩膀上的大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和娇嗔:
“你发什么神经?伤口不疼了是不是?没看见老娘正在干正事吗?”
“顾姐,你好香啊。”老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那只不安分的大手隔着丝滑的睡袍布料,开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起来。
“嘶——别闹!”
妈妈被他摸得有些发痒,身子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然而老三哪里肯放,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妈妈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带着几分混不吝的赖皮劲儿说道:
“顾姐,我这可是伤员,浑身都疼着呢。但是只要一抱住你,这疼劲儿就下去了大半。你就是我的止痛药,你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嘛。”
听着这直白粗糙的情话,妈妈的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微红。
虽然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把他推开,继续分析秦叙白的账目,但身体却在那宽阔滚烫的怀抱里,渐渐软化了下来。
“你就仗着身上有伤跟老娘耍赖吧。”
妈妈嘴上虽然依然不饶人,但却没有再强行挣扎,而是任由这个黑帮悍匪从背后搂着自己,在这林若虚准备的书房里,上演着荒诞又暧昧的纠缠。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将书房的木地板烤得微微发烫。
窗外,清晨的微风拂过绿化带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鸣唱着,给这压抑的逃亡生活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宁静。
“滚开,别拿你那胡子扎我。”
妈妈感受到背后的热度,冷着脸微微侧过头。
“别啊顾姐,我就抱抱……”
老三死皮赖脸地哼哼着,手臂不仅没松,反而搂得更紧了。
妈妈刚想发火,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电脑屏幕上那一排排冰冷的数据。
那个代号为“长河”的账户,那笔在魏国梁自杀前一天刚刚汇入的名为“清扫”的巨款……
如果魏国梁就是当年出卖老沈的罪魁祸首,那在这张遮天蔽日的黑网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老沈用半条命换来的这些线索,秦叙白现在急于销毁这一切。
小凡那边去医院蹲守,会不会有危险?
一连串的疑问和对未知的恐惧,全都一股脑压在了妈妈的心头。
她那刚刚抬起、准备推开老三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整个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脆弱和茫然。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累。
在这个危机四伏、举目无亲的绝境里,背后这个虽然粗鲁、满口脏话却愿意为了她豁出命去的黑道打手,竟然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温度。
妈妈的手缓缓垂了下去,紧绷的身体也在那宽阔滚烫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地软化、放松了下来。
老三是个混江湖的人精,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佳人那一瞬间的妥协和软化。
老三的胆子瞬间就肥了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他那只原本只是搂着腰的大手,开始顺着那顺滑如水的丝绸睡袍,极其放肆地向上游走。
丝绸那滑腻的触感,混合着妈妈身体的柔软与温度,让老三只觉得掌心里像是有火在烧。
他的手掌毫无阻碍地覆了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酒红色丝绸,直接按在了妈妈那饱满傲人的胸部上。
“唔……”
敏感部位突然被粗暴地握住,妈妈的身体猛地颤栗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老三……你……你别太过分。”
“顾姐,你的心跳得好快啊。”
老三的手掌不仅没有离开,反而隔着顺滑的布料,极具占有欲地揉捏起来。
那种被彻底掌控的触感,让老三爽得要哼出声来。
这可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他一边享受着掌心里的丰满与柔软,一边微微侧过头,将嘴唇凑近妈妈的脸颊。
他并没有急着去亲吻那诱人的红唇,而是将鼻尖埋进妈妈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妈妈发丝间的迷人味道。
随后,他那带着胡茬的嘴唇,极其轻柔地印在了妈妈那白皙滑嫩的侧脸上。
“顾姐,真香……”老三一边亲吻,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嘟囔着。
换作平时,如果老三敢这么放肆,妈妈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此刻,感受着脸颊上那温热粗糙的触感,感受着胸前那只大手不轻不重、却又恰到好处的揉弄,妈妈的身体软得就像是一滩春水。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清晨的阳光洒在自己白皙的肌肤上。
阳光的温度混合着背后男人的热量,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沉溺其中的安全感。
“死种猪……大清早的发什么情……”妈妈红唇微张,气若游丝地骂了一句,但这软绵绵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娇嗔。
老三听得骨头都酥了,手上的动作越发放肆,甚至连手指都开始不安分地挑逗着那丝绸布料下凸起的一点。
“顾姐,别管这些破数据了,天塌下来有我老三给你顶着呢。”老三一边揉捏,一边贴着她的耳朵哄着,“这都快凉了,你先把早餐吃了。”
说着,从旁边的餐盘里拿起面包,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他将面包凑到妈妈嘴边:“来,顾姐,张嘴,啊——”
妈妈此刻正被他弄得浑身酥软,眼神迷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代号,脑子里还是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
面对递到嘴边的食物,她也只是机械地、乖乖地微微张开了红唇。
老三嘿嘿一笑,将一小块面包小心翼翼地喂进了妈妈的嘴里。
“顾姐,饭还是要吃的……”
老三一边看着妈妈咀嚼,一边继续在她的胸前占着便宜。
大平层的第一个早上。
阳光、鸟鸣、诱人的丝绸睡裙、粗糙的揉捏,以及那一口口喂进嘴里的面包……
时间就在这缓慢、旖旎却又暗藏杀机与紧张的氛围里,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
清晨的市中心医院,人声鼎沸。
挂号大厅里挤满了焦急的病人家属和来回穿梭的医生护士。
我混在人群里,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住院部最深处的重症监护区。
这地方我太熟了,只是今天,我的身份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探视家属,而是带着妈妈交代的“秘密任务”来的。
我在老爸的ICU病房外转悠了一大圈。
走廊里冷冷清清的,除了几个坐在长椅上抹眼泪的家属,根本没有看到护士说过的那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
为了不惹人注意,我特意找了个楼梯间的拐角蹲着,盯着老爸病房的门口。
这一蹲就是两个多小时,腿都快蹲麻了。
别说叫“李明”的中年男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最后,可能是我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样子太显眼了,正好路过的护士长看到了我。
她皱着眉头把我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说家属不能在重症区长时间逗留影响秩序,硬生生地把我给赶了出来。
我垂头丧气地从住院部大楼里走出来,站在医院门口的马路边,被早上的太阳一晒,只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就这么回去?这也太拉胯了吧。”
我挠了挠头,心里一百个不甘心。
妈妈好不容易联系我一次,交给我这么重要的任务,要是连个连个照片都没拍到,我这脸往哪儿搁?
我站在马路牙子上,无聊地左顾右盼,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路子。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医院斜对面的一排商铺,其中一家挂着红底白字招牌的“福客来便利店”,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
“卧槽!”
我猛地一拍脑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这家便利店,不就是我们高中班上那个体委——大壮家里开的吗!
说起大壮这小子,那也是个妙人。平时在学校里看着五大三粗、憨厚老实的,但背地里可是个深藏不露的老司机。
记得上次见他,还是当初张子昂在豪门盛宴酒楼办生日宴的时候。
那天晚上吃完饭,张子昂为了显摆,带着我们几个男生去了盛世KTV的豪华包厢,还叫了一排花枝招展的陪酒小姐进来让我们挑。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的那个包厢里,我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三观地震——我竟然在那些陪酒小姐里,看到了在里面卧底的妈妈!
当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而大壮那小子呢,趁着我发呆的功夫,眼睛放着绿光,手速快得像闪电,直接搂住了一个身材极其丰满、穿着低胸装、乳沟深不见底的女孩,那猴急的样儿,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重点是,大壮家这个便利店的位置简直太绝了!
它正好对着医院的正大门,而且店门口还安装了两个高清的监控摄像头,把医院大门口进出的车辆和行人都拍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李明”的既然来看过我爸三次,他总得进出医院大门吧?
只要他不是飞进去的,大壮家的监控就一定能拍到点什么!
想到这,我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撒丫子就穿过马路,直奔那家便利店。
“欢迎光临!”
门顶上的感应器响了一声。
我一进门,就看到大壮正窝在收银台后面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个手机,正聚精会神地打着王者荣耀,嘴里还不停地爆着粗口:“上啊!打野你个瞎子,上啊!”
店里这会儿没有其他客人。
“大壮!别送人头了!”我走过去,敲了敲收银台的玻璃柜。
大壮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我,立刻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咧着大嘴笑了起来:“哎哟我去,凡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买烟还是买水?”
“买个屁,找你有正事。”我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寒暄了两句我才知道,大壮他爸妈报了个旅行团去新马泰旅游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看店。
这小子现在天天就靠外卖度日,一边守着店,一边等着过几天开学去外地的体育学院报到。
“凡哥,啥正事啊神神秘秘的?”大壮递给我一瓶冰红茶,好奇地问。
我没接茬,而是直接指了指他头顶上的那个监控显示屏,开门见山地说:“大壮,兄弟求你帮个忙。把你店里这一个月以来,对着医院大门那个摄像头的监控录像,全都给我拷贝一份。”
“啊?你要这玩意儿干嘛?”大壮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可是整整一个月的录像啊。”
“别问那么多,兄弟我现在遇到点急事,人命关天的那种。”我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目光紧紧盯着他。
大壮虽然看着憨,但讲义气这方面是没得说。
见我脸色这么严肃,他也没有再多问,直接拍了拍胸脯:“行!凡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一个月的数据太大了,U盘装不下,你等会儿,我去后面给你拿个移动硬盘拷出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大壮拿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递给了我。
“都拷在里面了,凡哥,你自己小心点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大壮叮嘱了一句。
我谢过大壮,拿着硬盘飞奔回家。
一进家门,我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直接把移动硬盘插进了电脑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简直就是一场枯燥到让人想吐的拉锯战。
我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把视频的播放速度调到了八倍速。重点排查护士李姐说的那三个日期前后的时间段。
几百个小时的录像,快进得我眼睛都花了,看谁都像个重影。
就在我快要放弃,觉得护士说的可能是瞎编的时候。
“停!”
我的手指猛地敲在空格键上,视频画面瞬间定格。
那是在半个月前的一个下午三点多。
监控画面的边缘,出现了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高档商务休闲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脸上还严严实实地捂着一个蓝色口罩。
虽然大半张脸都被遮挡住了,但从他那鬓角露出的一丝白发来看,年纪绝对不小了。
这副打扮,在大热天的实在太可疑了!
我立刻把这段视频截取下来,然后继续往后看。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比对,我在另外两段不同日期的录像里,再次捕捉到了这个男人的身影!
三次出现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而且每次都是空着手,步履匆匆地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而在其中一段录像里,我清楚地看到这个男人走出医院大门后,并没有去路边打车,而是径直走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沃尔沃XC90!
他打开车门,动作熟练地坐进了驾驶室。
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个男人虽然年纪不小,但走路的姿势极其稳健,腰板挺得笔直,甚至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场,完全不像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反而更像是那种长期在体制内或者部队里待过的人!
“找到你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我立刻将这几段截取的视频关键帧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手机,将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走路姿势的特征,以及那辆沃尔沃XC90的信息,用文字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最后,我将这些截图和文字信息打包,一起发送给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