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洒进了客厅里。
妈妈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身上仅仅披着一件单薄的酒红色睡袍,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
晨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完美的S型曲线,睡袍的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若隐若现地露出她那双笔挺修长的美腿。
她的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随后,微微转过头,看向了沙发。
沙发上,老三正盖着被子,睡得极其沉稳,甚至还带着轻微的鼾声。
而在旁边的茶几上,凌乱地放着昨晚用过的医药箱、沾着血丝的纱布,以及……那本昨晚她豁出性命、从秦叙白办公室里抢出来的黑色核心账本。
账本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妈妈看着那本账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这一路走来的惊心动魄。
从最初潜伏进盛世娱乐城,每天穿着暴露的制服,化着浓妆,在乌烟瘴气的包厢里当那个左右逢源的888号坐台小姐;
到后来凭着手段和美色,一步步爬上秦叙白的床,成了他身边那个风光无限、却又如履薄冰的私人助理顾小乔;
再到她被迫卷入漩涡,成了一个被黑白两道同时追杀、险些沉尸江底的弃子;
接着,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城中村安全屋里,和老三这个亡命徒相依为命、苟延残喘;
直到今天,她站在这奢华的大平层里,运筹帷幄,甚至在昨晚化身孤胆英雄,独闯龙潭虎穴,硬生生地抢回了真相。
这一路走来,她失去了太多。
她失去了原本光明正大的警察身份,失去了对直属上司魏国梁的信任,甚至在无数个屈辱与生死的瞬间,失去了很多她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底线和尊严。
但此时此刻,看着茶几上的账本,妈妈知道,一切都值了。
她拿到了最核心的真相,拿到了能让整个城市变天的证据。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老三也还活着。
“唔……”
就在这时,沙发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嘟囔。
老三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感受着身上柔软的被子,随后猛地转过头。
当看到站在落地窗前、沐浴在晨光中宛如女神般的妈妈时,老三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憨厚又透着几分痴迷的笑容。
“顾姐……”老三嗓音沙哑地叫了一声,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被子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了他那缠满绷带的精壮上半身。
妈妈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被挤压出一道深邃诱人的雪白沟壑。
她斜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勾人的美眸上下打量着老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媚笑:
“哟,醒了?我还以为你昨晚那副拼命的架势,今天得直接睡死过去呢。”
老三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肋骨,嘿嘿干笑两声:“哪能啊,我要是睡死了,谁伺候顾姐你啊?”
妈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踩着柔软的地毯,扭着水蛇腰走到沙发前。
她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老三结实的胸肌,语气里满是那种事后的娇嗔与挑逗:
“你昨晚肋骨都断了,身上全是血,我还真怕你做到一半死我身下。”
听到这直白火辣的调侃,老三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眼底又燃起了一团火。
他一把抓住妈妈那只作怪的小手,放在嘴边重重地亲了一口,眼神炙热地说:
“顾姐,你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得把最后一点力气全砸在你身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
“死种猪,一大清早就没个正经。”妈妈娇媚地白了他一眼,抽回手,“行了,别贫了,看看现在几点了。”
老三咧嘴一笑,掀开被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随手抓起裤子套上,一边系皮带一边说:“早上了。顾姐你昨晚耗了那么大体力,肯定饿了吧?你坐着歇会儿,我去弄早餐!”
说完,老三光着膀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妈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静静地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林若虚准备的这个厨房极其奢华,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老三站在大理石岛台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因为身上的伤,他的动作有些笨手笨脚的,单手打鸡蛋的时候还差点把蛋壳掉进锅里,惹得他自己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滋啦——”
平底锅里很快传来了煎蛋的香气,看着这个充满烟火气的画面,妈妈的眼神渐渐变得柔软而恍惚。
这个场景,与前几天在那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城中村出租屋里,老三光着膀子在那个破旧煤气灶上给她煮面的场景,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同样的一个男人,同样的一副宽阔却伤痕累累的背脊。
但一切,又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他们被困在老鼠洞里,断粮断情报,外面全是雷彪的砍刀和秦叙白的眼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横尸街头。
每一口食物,都像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顿饭。
但现在……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本黑色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释然而笃定的微笑。
现在,他们手里握着足以掀翻整个牌桌的王炸。
最危险、最绝望的时刻已经过去,这顿早餐,不再是苟延残喘的果腹,而是属于胜利者的第一缕晨光。
清晨的阳光洒在餐桌上,金灿灿的,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老三煎的鸡蛋火候刚刚好,边缘焦脆,内里流心。
两人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逃亡以来最安静、也最踏实的早饭。
妈妈身上那件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雪白修长的大腿在桌下若隐若现。
她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随后放下杯子,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身旁狼吞虎咽的老三。
“老三,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了。”
老三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煎蛋,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顾姐,你说。”
“我不叫顾小乔。”妈妈一字一句地坦白道,“我叫顾南乔,而且……我其实是个警察,市局刑警队派进盛世娱乐城的卧底警察。”
听到这个足以在黑道上掀起腥风血雨的惊天秘密,老三的反应却出奇的平淡。
他没有震惊地跳起来,也没有拔刀,只是用力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看着妈妈,嘴角咧开一个憨厚又透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嘿嘿,顾姐……其实,我早就感觉出来了。”
妈妈微微一愣:“你早就知道了?”
“废话,我老三又不是傻子。”
老三伸出粗糙的大手,极其自然地覆在妈妈那截露在睡袍外面的白皙大腿上,轻轻摩挲着,“哪有一个在KTV里卖笑的陪酒小姐,遇到雷彪几十号人拿刀砍的时候,比我这个道上混的还冷静?你那一手漂亮的反关节擒拿,还有你做事那种滴水不漏的脑子……你要是个普通的女人,我老三的眼珠子都可以抠出来当泡踩了。”
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温热和粗糙,妈妈心里微微一暖,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把剩下的事情都告诉你吧。”
妈妈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躺在医院ICU里的那个男人,叫沈长河,他也是个警察,他是清白的。”
说到这里,妈妈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洗刷冤屈后的痛快:“魏国梁才是那个真正的叛徒!他被秦叙白收买,利用老沈的名字‘长河’设立离岸账户,疯狂洗黑钱。老沈从头到尾都是被害的,他是干干净净的警察!现在账本到手了,只要这些证据被查实,老沈的身份就会被重新认定,他背负了三年的脏水,终于洗干净了。”
老三听着,大手在她的腿上安抚性地捏了捏:“顾姐,你男人是个爷们儿。”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段宏,昨晚在秦叙白的办公室里,你以为他为什么突然停手,放我们走?”
“那孙子不是秦爷的死忠吗?”老三皱起眉头。
“不,他根本不是秦叙白的忠犬。”妈妈摇了摇头,爆出了另一个惊天秘密,“我现在知道了,他其实也是警方系统的人,是一个比我潜伏得更深、时间更久的钉子。他去医院探视老沈,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过命的旧交。昨晚在最后关头,他看到我抢到了核心账本,他知道,那恰好也是他潜伏了十几年,一直苦苦等待的那个终极结局。”
老三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草,你们这帮条子……心眼真他妈多。”
妈妈被他逗笑了,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那秦爷呢?”老三问到了最关键的人物,“咱们跑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没机会了。”妈妈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绝对的女王霸气,“我虽然没有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但我昨天半夜发出去的那份账本数据,会替我完成这件事。省厅的收网行动现在恐怕已经开始了。秦叙白的黑道帝国,在昨晚就已经崩塌了,只是他还浑然不知而已。”
“痛快!”老三一拍大腿,“那林若虚那小子呢?”
提到林若虚,妈妈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白皙的脚趾轻轻动了动,调侃道:“他?他当然会继续留在宏图科技。等省厅去查封的时候,他就是最核心的污点证人,要配合调查的。说起来,林若虚这条狗虽然变态得让人恶心,满脑子都是丝袜高跟鞋,但在关键时刻,倒还真没掉链子。”
说完这些,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重担,终于在此刻全部卸下。
妈妈端起杯子,将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
她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城市。
一切都结束了。
老三看着妈妈那绝美的侧脸,经过生死的洗礼,经过肉体与灵魂的深度交融,他看着这个女人,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顾姐……那……以后呢?咱们……去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妈妈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去哪儿?
她想到了我,她的儿子沈一凡,那个马上就要去大学,开启崭新人生的大男孩;
她想到了还躺在医院ICU里,终于洗清了冤屈,却依然毫无知觉的丈夫沈长河;
她又想到了这座城市。
她在这里,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警花,变成了一个混迹在红尘中的顾小乔。
她还能变回那个纯粹的顾南乔吗?
她和老三之间这段在黑暗中滋生、充满了肉欲、鲜血与畸形依恋的感情,在重见天日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妈妈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身伤疤、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老三。
她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嗡嗡嗡——”
就在这时,餐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号码。
但是,那个号码的数字排列,却有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规律。
妈妈的目光盯在屏幕上。
一眼。
两眼。
三眼。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
是警队的召唤?
是老沈苏醒的奇迹?
还是……命运给她和老三安排的,下一个未知的深渊?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
接通。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