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欣推开家门时,屋子里静悄悄的,益达还没回来。
她反手扣上门锁,整个人虚脱般靠在玄幻的鞋柜旁,胸口剧烈起伏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从百货大楼的狙击到高进那近乎非人的暴虐蹂躏,每一幕都在挑战她的神经极限。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双腿,那种被粗暴撑开后的酸胀感依然残留,但奇怪的是,原本该有的那种撕裂般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蒋欣咬着嘴唇,手掌颤抖着探向身后。
她隔着薄薄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处最私密的部位。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愣——原本因为高进那蛮横的行径而导致的红肿与火辣辣的刺痛感,此刻竟然荡然无存。
“这……这怎么可能?”
她惊疑不定地快步走进卧室,反锁房门。她颤抖着褪下衣物,站在穿衣镜前,有些羞耻地弯下腰,借着明亮的灯光查看。
镜子里的画面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那处本该鲜红红肿、甚至带有血丝的褶皱,此刻竟然变得异常平滑、粉嫩。
原本那些微小的裂口不仅彻底愈合,甚至连皮肤的质感都变得比以前更加紧致弹性。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才高进涂抹的那瓶绿色药膏不仅仅是消炎药,更是某种能让肌肉组织瞬间重组的神药。
蒋欣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处柔嫩的边缘。指尖划过之处,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且充满活力的紧绷感。
“真是神奇……”蒋欣失神地呢喃着,手指不由自主地陷进那紧致的触感中。
这种药效简直违背了生物学常识。她想起高进说这是孙氏集团的“特效药”,看来那个庞然大物掌握的科技,早已超出了警方的认知范畴。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蒋欣惊得浑身一颤,慌忙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走进了厨房,佯装开始准备晚饭。
“妈,我回来了。”张益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蒋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走出来,正看见益达把书包扔在沙发上。
“益达,洗手准备吃饭。”蒋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威严冷静,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打量着儿子。
张益达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有些不对,他走过来,看着蒋欣那张略显苍白却又透着一种莫名红润的脸,紧张地问道:“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秦军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蒋欣放下锅铲,拉着益达在餐桌前坐下,声音沉重地开了口:“益达,今天在回来的路上,我遭遇了刺杀。”
“什么?!”张益达惊得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按住桌子,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紧张地上下扫视蒋欣,“妈,你伤到哪了?快让我看看!那些畜生……”
“我没事,益达。”蒋欣拉住儿子的手,安抚道,“是高进,他提前察觉到了杀手的动向,救了我。而且……他已经把那个杀手当场击毙了。”
听到“高进”两个字,张益达的神色复杂了一下,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是他……只要你没事就好。那个杀手到底是谁?”
蒋欣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那个杀手,就是之前一直打匿名加密电话要挟我们的那个人。高进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发现了你我之间的那些视频。”
张益达的身子僵住了,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那个视频是悬在他们母子头顶的断头台,一旦泄露,蒋欣的仕途、他的学业、他们母子的尊严,全都会灰飞烟灭。
“那视频……”张益达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在云端查过了,没有备份。”蒋欣看着儿子的眼睛,给了他一个定心丸,“那部手机已经被高进彻底处理掉了,视频也被永久删除了。”
张益达死死攥着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掌心里全是冷汗。
蒋欣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应该是他之前监视我们家的时候偷拍到的。那变态一直自己留着看,没敢传给别人知道。还好他死了,不然,这种东西一旦落在别人手里,我们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张益达重重地地点了点头,后怕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种人,死有余辜。”
“高进确实很厉害。”蒋欣想起在百货大楼顶层看到的那一幕,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忌惮,“他的警觉性远超我的想象。而且……益达,我亲眼看到狙击步枪的子弹打在他的背上,那衣服都打烂了,皮肉焦黑,可他竟然像没事人一样。”
她皱着眉头,回忆着细节:“他说是因为孙氏集团的药剂强化了他的身体,导致他现在刀枪不入,连狙击枪都打不穿。那种身体强度,简直不是人类该有的。”
张益达听着母亲的描述,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并没有像母亲那样产生单纯的崇敬,而是感到了一股更深的寒意。
他知道母亲误解了,高进背部那些地方是变异出来的异肢所在,自然异常坚硬。
如果是打在没有防护的正面,高进恐怕一样会受伤。
但他没有戳破这一点,只是顺着话头说道:“妈,有了高进这种人的保护,我们目前在城北算是暂时安全了。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秦军那个老狐狸阴险得很,他的暗算防不胜防。”
“我也在担心这个。”蒋欣叹了口气,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城北分局现在看似被我掌控了,但里面到底还有多少秦军的眼线,谁也不敢保证。哪怕现在跟着我的人,也未必不会在关键时刻倒戈,或者……有些深挖不出来的钉子,一直埋在暗处盯着我们。”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的危机感。在这个弱肉强食、秘密横行的城市里,哪怕是警察局长,也如履薄冰。
入夜,窗外的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卧室的地板上。
蒋欣躺在大床上,尽管身体上的伤痛已经奇迹般愈合,但精神上的紧绷却让她难以入眠。她翻了个身,看着睡在旁边的益达。
益达似乎也没睡着,他转过身,对上母亲的目光。
“妈。”益达轻声唤道。
“嗯。”
益达伸出手,动作自然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将蒋欣搂进了怀里。蒋欣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随即在那熟悉的气息中放松了下来。
她把头靠在儿子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益达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肩膀,两人身体紧紧相拥,皮肤间的温度在微凉的夜晚交织。
“只要我们在这一起,什么都不怕。”益达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坚定。
蒋欣闭上眼睛,感受着儿子怀抱带来的那点微弱却唯一的安稳,双手也紧紧抱住了益达的腰。
在这一刻,外界的杀戮、阴谋、权势和那个不可名状的黑道男人都被挡在了门外。
在这张大床上,他们不再是警察局长和高中生,只是两个在深渊边缘抱团取暖的灵魂。
母子二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在这片充满了禁忌与危险的寂静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