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爸身体怎么样?之前听他说腰椎好像出了点毛病,现在怎么样了?”

“腰椎劳损,都好多年了,反反复复的,也就那样。”

步入社会前和步入社会后有个明显的区别,就是非主观意愿的饭局开始变得多起来,无论是客户又或者是亲戚的。

学生时代这些饭局可去可不去,现在作为当家做主的成年人就没有太多逃避的理由。

本来也没什么的,只是从玥儿的事情开始,去大姨家的饭局就变味了,变得像是应酬,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轻松愉快、其乐融融的感觉。

今晚也是如此,尤其是本来答应要来的母亲因为要接待省里下来的视察团爽约了,这种应酬感就更加强烈起来,整个空间的“气压”异常不对劲:表哥和表嫂看来似乎仍然处于冷战中,平时还会互相夹夹菜什么的,交头接耳一番,但现在基本毫无交流互动;最简直的就是大姨了!

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从我进门以来就没几句话了,现在饭桌上干脆直接就虎着脸,额头上写满了不高兴。

如果母亲在气氛不会那么僵硬,大家演也演得和谐点,但我明显没有这样的“咖位”,大姨毫不在意我,连带着潇怡也不怎么在意地在散发着负能量。

幸好玥儿不在……

我被安排到了主位旁边,差不多一个多月没见着的姨父罗建文一边喝着汤一边和我闲聊着。

他和我父亲是同一类人,虽然他相对来说比我父亲健谈,但不爱笑,因为长期出庭打官司,眉宇间也养就了一股无形的威严,那略微浑浊的眼珠子却不时能射出凌厉的眼光,让我颇感到压力。

我和姨父的关系不算亲近,哪怕有过在姨父家住的经历。

我印象中,姨父一直很忙,无论是作为小律师的时候还是有了自己事务所的时候,似乎工作就是他的一切一般,他总是在忙碌着工作上的事情,这点也和我爸很像。

“哎,都是坐办公室坐成的,我这些年也觉得腰不太好使了,经常酸痛,但去看了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姨父这么说着,那边大姨居然还低声地哼了一声,姨父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吓得我赶紧干涉:“说起来……”强硬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回来,“要不我介绍我爸那个医生给你看看吧,我爸倒是检查出了是什么问题,但我不太记得具体是啥了,反正是要做个小手术什么的……”

“张主任对吧?你爸和我说过,我也去看了,折腾大半天说是腰肌劳损,但又针灸又吃药治疗了一段时间,也没见什么成效……哎,不说也罢。说回来,你爸那问题能手术解决就动呗。”

“我也这么劝他的,问题是医生说动完手术要疗养一段时间,至少1~2个月这样……”

“哦。他那个职位,这就不好办喽。”

“是啊,现在就是抽空理疗着。”

“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啊,他退休还早着呢。说起来,你爸这路子走得也挺顺的,多少人熬到老就一个科长,你爸这么年轻就厅级了,他有很大机会到省里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不太爱和我们说工作上的事情。”

我爸倒是不年轻了,51了,他是45岁时升的副厅,也只能说不上不下。

——母亲的缺席是最大的灾难。

而且,平时这种情况,打马虎眼调动气氛的一般是大姨,但她现在就是高气压的制造者之一,结果我不得不亲自上战场,插科打诨、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施展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让这个饭吃得没那么拘谨僵硬。

在我的强撩之下,连大姨也不得不松弛下脸蛋搭理了几句。

饭后,果不其然,姨父又赶回律师所去了,罗润东自然跟着去了。

潇怡明显觉察气氛不对,居然指指大姨对我打了个眼色后,找理由自己跑掉了。

姜语彤也趁着大姨不注意,对我耸耸肩,躲回了房间。

这一伙人明显是故意的,就这么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了一座冒着浓烟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前……

……

“罗建文真不是个东西——!”

一个眼色,我就跟着大姨进了她的房间。

一进门,她一对大磨盘重重地砸在床垫上,让可怜的席梦思发出吱呀的哀嚎,而她胸前那对庞然大物也上下强烈地抖动了一下,让我担心那裸露着搭在肩部的纤细蕾丝胸罩带会承受不住那重力的拉扯从而绷断掉。

“天宇,你来评评理!他罗建文平时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总吹嘘着他有多大能耐,多大能量,啊呸——!结果老娘托他办一点小事,他都办不了!你说他有什么能耐??”

你对我吼什么……

大姨这边“老娘”都说出口了,我却是听着一头雾水,心想,你们长辈的生活矛盾真的适宜向我这样的晚辈说吗?

追问之下,大姨才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原来,最近大姨的瑜伽馆遇到了麻烦:一名女学员在练习时因动作不当伤了腰。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安抚一下、送几节课时也就过去了,谁知那女学员也不是个善茬,对着大姨劈头盖脸就是一连串脏话。

大姨是什么人?

如今好歹也算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在场的学员多半是她结交的权贵女眷亲属,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辱骂,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但她终究不是能当街骂街的人,一番冷嘲暗讽对方没家教没文化后,直接给退款了事。

至于对方无理取闹要求的检查验伤、医药费赔偿等,一概不予理会。

结果第二天,瑜伽馆楼下入口就来了几个小混混,对着进出的女学员言语轻佻、调笑骚扰。

大姨开的是高端瑜伽馆,学员都是富太太、贵少妇,哪里受得了这种对待?

很快,群里就炸了锅,纷纷表示如果大姨不解决这个问题,她们不仅不来了,还要集体退款!

只有极少数人能体谅大姨的难处,但也劝她早日平息事端。

这对大姨的瑜伽馆来说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她很自然就告诉了姨丈。

按理说,这种事对姨丈而言本不算难办,但大姨没细说缘由,我心里却明白得很——姨丈肯定推搪了。

别人不清楚,作为曾经的家庭一员,我门儿清:姨丈是个大男人主义很重、控制欲也强的人。

过去姨丈主外、大姨主内,她本分地做着专职家庭主妇,对姨丈的呼来喝去早已习惯成自然。

但问题就出在大姨开了这个瑜伽馆。

这瑜伽馆完全是大姨自己出资开办的。

刚开始姨丈只觉得让她有点事打发时间也好,没想到大姨的瑜伽馆竟越做越红火。

自从有了这个瑜伽馆,大姨在姨丈面前的腰板比以前直了不少,这反倒让姨丈心里不痛快,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经常怂恿大姨“在家享清福算了,少在外面抛头露面”。

大姨也不示弱,常回怼道:“你老婆我不说天香国色,但也是国色天香,还见不得人吗?”

所以姨丈在这件事上肯定是出工不出力,随意应付一下了事。

我甚至觉得,他巴不得大姨这店开不下去,好让他在家庭里重振雄风。

因此,对于大姨的控诉,我并不感到意外。

“天宇……?”

“啊?”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呢!”

大姨正说得口沫横飞,情绪激昂,手舞足蹈。可我却突然走神了。

我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瞄向她那春光乍泄的胸部!

她们三姐妹,气质各有千秋。

大姨像盛到极致的牡丹,热烈、浓艳,带着一点肆意的张扬;母亲是静夜里绽开的幽兰,端庄、内敛,却有种不张扬的压迫感;小姨则似雪中傲立的红梅,清冽、刚劲,眉眼间总带着几分不驯的英气。

但身材方面就非常统一地出众,毕竟是同一个爹妈生的,遗传基因摆在那里。

小姨的胸臀三姐妹中均排末尾,但更匀称紧致,充满线条感——警校出身,常年体能训练,腰腹收得极利落;我母亲呢,胸排第一臀排第二,虽然这些年位高权重,公务缠身,也硬是靠长期健身把状态维持得很好。

大姨呢?

别看她以臀为最,但我印象中,那时她的胸才是最要命的!

那个年代,物质匮乏,大姨作为长女,吃的苦比两个妹妹加起来都多。

营养跟不上,又常年操劳,年轻时身形偏瘦高,可偏偏胸部的发育像是跟营养脱了钩,硬生生地顶出了一对与她瘦削身板极不相称的饱满。

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架在单薄的肋骨上,视觉冲击力强到近乎不讲道理。

如今生活好了,她反成了三姐妹里最丰腴的那一个。

尺寸上或许比不过这些年依然保持巅峰状态的母亲,但依然是毫无疑问的巨乳。

而且因为常年练瑜伽,这种丰腴又不是中年女人常见的松垮肥胖,而是那种紧致有型、能直接勾动人欲望的丰满肉感。

大姨自己也清楚胸部过于饱满的“负担”。

她讨厌厚重、包裹感太强的文胸,说勒得喘不过气。

所以她选的内衣大多轻薄、有良好回弹力,偏偏乳肉又软,稍一动作就是明显而放肆的颤动。

在家时她更不设防。

宽松的家居服、薄薄的吊带、丝质睡裙……任何一件,只要领口稍低或布料稍软,就会被她撑得变形。

雪白的乳肉从衣襟边缘溢出,深邃的乳沟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和手势轻轻晃动,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从前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大姨的胸好大”,念头到此为止,干净得像白纸。

可现在不一样了,尤其发生了醉酒和黑客时间后。

大姨大概也受不住那厚实胸罩的裹勒,穿戴的内衣估计都是轻薄弹性良好的,偏偏她奶子看起来更软,乳摇现象异常频繁,一阵爽朗的笑声就能让那两团大软肉颠簸抖动起来。

我脑里立刻给大姨的胸添加了“柔软”的属性,开始情不自禁地幻想,大姨脱光了衣服后,那一身白花花如同凝脂的白肉,当她趴在床上承受征伐的时候,那颤抖的脂肪又是如何地销魂!

相由心生,一点不假。

于是下一秒,一句带着伪装关怀的话就脱口而出:

“姨,我给你捏捏肩膀吧,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话音刚落,我已经脱了鞋,爬上床,从她身后贴近。

大姨“嗯”了一声,带着点疲惫的鼻音:

“哼……这气我是消不了啦……”

她闭上眼,放松肩膀,竟丝毫没察觉我此刻的龌龊心思。

我手指落在她肩颈上,动作看似熟练,可视线却早已背叛——从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往下,光明正大地、贪婪地窥探那片被布料勉强遮掩的雪白与沟壑。

那一刻,我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我帮你想办法嘛……”

我是真的为大姨感到担忧,真心想要帮忙,结果大姨摇了摇头:“嗨,不需要你想办法了。”

我这边一时间没想明白大姨的意思,那边大姨却是饱含惆怅和犹疑地叹了一口气,居然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地说道:

“天宇啊,年代真的不一样了,是吧?想我们那会,很多事虽然没有那么自由,看上去规矩多多的,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类的,但我是真心怀念那个简单的年代,不像现在,弯弯曲曲的门道太多了,让一些事变得复杂。”

我这边还在纳闷,大姨怎么开始缅怀过去起来,结果下一句就一记惊雷劈在我脑门上。

“老古董在那闹腾,嘿!有用吗?现在年轻人的事情可由不得我们这些当爹当妈的管了。说起来就来气了,他看不起别人,但偏偏他办不来的事情,人家给办得妥妥当当的,这倒让我对他没那么反感了。”

人家?

我内心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但其实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这个人家还能是谁?

“你们公司那个钟锐,那小黄毛,哎,这人长得不咋地,但脑子倒是很机灵的。”

大姨说着,语气中居然有些释怀,原来她看钟锐也看不顺眼的,这语气却像是找到了一些接纳的理由一般,让我顿时觉得心里不舒服起来。

“他……他脑子是挺好的。”

我本来想说些诋毁的话,但由于我过去不怎么关注过这个得力下属,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攻讦的地方,反而一时口快附和了大姨一句。

大姨的声音却是略微欢快起来了:

“嗨,现在这个狗屁社会,尤其是这垃圾地方,到底是欺善怕恶。小黄毛花了钱,找了一些人将那几个小混混揍了一顿,嘿,居然就搞定了。哼,这种小混混警察不管用,就算抓了关几天就又放出来了,但就像小黄毛说的,道上的事就是要用道上的方法摆平。”

大姨那边突然扭过头来,我这边正盯着乳沟看,想钟锐和玥儿的事分了神,被这一下吓了一跳,但大姨却没有发现我的不妥,有点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些天,不但那些小混混没上门闹事了,那三八,就是那个闹事的小太妹,嘿,居然还上门道歉来着,当时我在上课,就当着一群学员面前,哈,真解气!”

“那就好……解决了就好。”

我虽然感到颇为不是滋味,但现在也只能应和一下,干脆就将杀手锏祭出来:

“那……大姨,你不会打算真的……真的让玥儿和钟锐在一起吧?”

我本意是打算用现实的问题敲打一下大姨,让她明白,虽然钟锐帮她解决了瑜伽馆的事情,但钟锐无论如何也是不合适和玥儿在一起的。

然而,大姨哀叹了一口气,说:“我?我想不想有什么用?我说了,现在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长辈是管不了多少了。你姨父倒是想管,玥儿的事差点没让他气到脑溢血了。但还是那句话,有什么用?那老古董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太上皇一样,对玥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他搞不定,跑来叫我去摆平!我怎么摆平?我早几天才和她谈过,那傻妞什么都不肯和我说,就说那小黄毛也挺好的……我这个当妈的也是拿她没办法啊。”

大姨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当爹当妈的都说没办法了,我这个“外人”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有多讨厌钟锐,我对他观感总体来说还是好的,只是有些“门当户对”的观念在作祟,而且钟锐和玥儿在一起的确是过于违和了。

……

“小宇子,伺候好老佛爷了?”

“伺候老佛爷哪有伺候彤娘娘重要。”

敲门进来,姜语彤就坐在床边,我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油嘴滑舌的……那过来,帮本宫穿丝袜。”

一团黑丝就朝着我的脸砸过来,我连忙用手接住,顿时闻到一股味——穿过的味。显然是穿一上午,回家后脱掉,现在准备外出又穿上。

然后她真的很不客气地,把涂了粉色甲油的脚往我大腿一搁,末了,还一副“权当本宫赏你”的表情,说:“便宜你了。”

我还能咋样?

“别闹……”

但话刚出口,就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我也无奈,整理好丝袜,然后套住她脚丫子上,说:

“最多这样了。”

“小宇子,你敢抗命?就不怕本宫摘了你脑袋?”

“哎,你搞什么?都服气你们两口子了,都不知道哪那么多架吵。”

姜语彤眉毛一挑,坐了起来,瞪着杏目说,“说起来也有你一份!”

“可给我拉倒吧!”

姜语彤是我介绍给罗润东的——她是我前任赵书婷的闺蜜之一。

也是那几个闺蜜里的带头大姐。

我和她算是很早认识了,过去也没少一起出去吃宵夜什么的。

现在她显然一肚子怨气:

“没吵啊。能吵吗?嫌自己不够累?下班后还上庭啊?哦,我控方律师、他辩方律师,搞COSPLAY?”

翻了个白眼后,又说:

“给我揉揉脚。”

我只好把丝袜拿掉,给她揉脚踝关节,继续问:“什么事?”

姜语彤也不回答,人又躺下去,手指在手机上点点按按的,十几秒后,才说:

“我想买房,搬出去住。他结婚前就答应过我的。我当时还说,哪怕各自承担一半的费用我也可以,结果呢?几年了?”

我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姜语彤以前也曾经提起过,但我没往深处想,以为就是随口抱怨。

她话匣子打开了般,开始倒起了苦水:“你不是不是知道,别说我编排,当初你姨父就不喜欢我,你大姨倒没说什么,但也谈不上多喜欢。我也不是很在意,反正我是嫁你表哥,又不是嫁给他们,但住一起又不一样了。”

这个我也知道,甚至姜语彤都不知道,姨父曾经还评价过她一句:一个臀沟上有纹身的能是什么好女人。

当时罗润东那个傻瓜还居然打算辩解,说就“一小块”。

这方面真的是某部电视剧的台词——蠢得挂像。

而姨父又是个大男人主义,现在也就忙,少在家,在家时免不了各种事都要管一管,给意见。

大姨为啥非要搞个瑜伽馆,不就有点事可以躲个清静吗?

“你老表,真够爷们了,不敢提,一堆借口,就一直拖着。那你说,我这个做儿媳妇的能提吗?以后还处不处了?”

一切昭然若揭了:之前表哥甚至怀疑姜语彤是不是出轨了,感情这是故意在冷落表哥,闹矛盾,是在变相逼宫。

结果姜语彤又一句:

“天宇,我都想离婚了。”

操他妈的——!

这一家子——!

“不至于,你就是说气话。”

“帮我穿丝袜,又不是没做过。”

“操,牛年马月之前的事了!”

——离开了大姨家,我既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大姨那对不断摇晃着的胸脯刺激了我,帮姜语彤穿丝袜的刺激更强烈。

我要发泄。

我给柳月琴打了电话。

自由的上班制度和一个从不会查班的冷淡妻子,给了我和柳月琴偷情升温的机会。

小三有很多种,大部分是为了钱,这是女人的天然优势,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但其中也有因为情感缺失需要填充的,出轨也一样,有是肉体出轨,有的是精神出轨。

柳月琴为什么出轨?

看上去为了钱,但老实说,这是在企业,不是在机关单位,机关单位是铁饭碗,为了待遇和权力出卖肉体,并不奇怪,但私人企业,你拿个副总的位置,还不是老板说开掉就开掉。

虽然这个普遍放纵的年头,女人的身体其实也没有那么值钱。

但同时我又想,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有时候看起来不应该,但是就是会发生。

存在就是事实。

这又是一个价值观念的问题,有人觉得值有人觉得不值,所以我也只能接受柳月琴的这种说法。

我其实问过柳月琴,而我觉得她不值得,她却觉得自己赚大了:“女人出轨倒是很容易的,但处个好对象不容易。别说你爸妈位高权重,就,年轻有为,高大英俊,就这一点,我就觉得赚了啊。”

而且柳月琴不认为自己是小三。

她觉得她准确来说是以性贿赂,不是被包养。

哪怕我们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次性买卖,而是有维持长期关系的倾向了。

而我呢,我觉得自己是肉体出轨,因为我只在欲望无法满足的时候才会想起她,平时根本不在意她的动向,自然也不会牵挂,没有那些“她此刻在干啥”,“要不要撩一下她”之类,类似恋人一般想主动聊天、约她出来吃饭又或者送点什么礼物的行为。

但人的关系,不会一成不变的。

随着接触越多,我发现我有点喜欢她了。

喜欢她不是因为身材。

她长得还不错,中上之姿,戴着紫红色镜框的眼睛,单薄的嘴唇,整体看起来像一名老师。

但和潇怡比起来,她全方位被比下去,所以对我来说,她相貌身材的吸引力是相当一般的。

也不仅仅是因为禁忌。

欲望就是这么一回事,渴求的时候,欲望如翻涌的浪涛,但得到满足后,欲望又变回了一潭死水,就算下次再次翻涌起来,也没有第一次那么澎湃。

第一次在办公室和柳月琴的时候的确非常刺激,这是结婚后我第一次和老婆以外的女人发生关系。

但是那次之后,那种禁忌的刺激就迅速地降低了效力,虽然今天在对方婚房偷情做爱让我再次感觉到那次禁忌的快感,但其中带来的心理压力其实也蛮大的。

虽然她说丈夫回乡下去了,但是我总是害怕会出现意外对方突然杀回来把我捉奸在床。

真正让我喜欢她的,其实是她的性格,或者准确来说,是她与人相处的方式。

这些日子深入接触后,我才发现这个外表看上去有些冷淡的,传言要依靠丈夫关系才能拉到业务的女人,只是性格有缺陷,其实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

她非常知道和一个人相处最合适的距离是多少。

而且她又不是死板地维持合适距离,她偶尔会前进一点勾引一下,又会偶尔后退一些钓钓胃口。

这么有情趣的一个人,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婚姻会变成这样?

不过,作为既得利益者,这不是我需要去了解的事情。

午后阳光透过窗纱投射进来,照射在带着灰尘气味的房间里,我张开还沾着柳月琴唾液的嘴唇,朝开始解开上衣纽扣的柳月琴问道:

“这真是你家?”

其实床头上那悬挂着大幅的柳月琴的婚纱照已经明确无误地告诉我答案了。

但人有时候就会喜欢说一些“废话”。

但柳月琴却是听出了我的弦外之意,衬衫往一边的椅子一丢,挺着大红胸罩把接吻时弄乱的的头发从新整理一下,再次扎绑好。

然后微微弯腰去拉一侧的裙链,说道:

“我说过啦,我和他早就分房睡了,我们有三套房子,现在他有新欢了,这个家已经很少回来了。”

裙链拉下,黑裙落地,红内裤黑丝袜,她没有再脱,而是上前帮我脱衣服,又说:“为了你啊,我干脆门锁都换了。”

“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离婚?”我忍不住问道。

“我也想知道啊,大家都没提,反正离不离都是这样过日子。可能他也是看透了吧,婚姻就是这么一回事,离婚是要分家产的,他与其和那小护士结婚,还不如处腻了再换一个。我看再过一两年,他就是副院长了,到时也不怕没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干嘛要再绑死一次嘛?这年头不像以前,对一个人的感情生活要求那么苛刻。”

我沉默不语。因为柳月琴说的的确有道理,现在对于出轨的确比以前宽容多了。

“他配不上你。”

看着那张婚纱照,我突然心生感概。

那位婚纱照里坐着的年轻就有谢顶迹象的木讷脸男人,和旁边那亭亭玉立站着的柳月琴,整个画面非常不太和谐。

“哎……”她也扭头看了一眼那婚纱照,叹了一声后,“也没什么配得起配不起的。当初我爸妈觉得他家境不差,医生这个职业又收入稳定。说真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初也没有考虑太多,对未来也没有想象,就想着追求稳定。算是各取所需吧。他看上我年轻漂亮,我看上他家境殷实,有些事情只能说是命中注定啦。”

她感慨完,突然露出一丝坏死笑:“怎么,这间房和这幅照片还不够刺激吗?”又说道“我换一身婚纱让你操?”

我还没来的及说话,下面撑起来的帐篷被她扯落,早就硬邦邦的肉棒被她一口含进了嘴巴里。

“嗯……”

我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眼神情不自禁地看向墙上的婚纱照,立刻的,就像画里面的柳月琴走出来了一般,我立刻感觉到此刻蹲在我前面的柳月琴变成了年轻版穿着婚纱的新娘一般,原本就焚烧着的欲火加入了助燃剂,一下子就爆燃起来。

我再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将手指插入她的头发里,抱着她的头颅,配合著她的舔吸,主动开始轻微地耸动腰肢,让龟头试探性地开始冲击她的咽喉起来。

我以为柳月琴会像潇怡那般产生无法控制的难受恶心感,所以我试探得特别小心,但没想到,柳月琴摆动了几下头颅后,居然主动往前一送!

一种怪异的的触感传来……

然后,就这样,我看着那幅婚纱照里的柳月琴享受着,最后,在她的咽喉深处喷发起来……

……

“可以别急着走吗?”

翻云覆雨完毕,已经是下午3点42分了。

之所以对时间那么清楚,是因为那边我刚刚把变软的鸡巴从柳月琴的逼穴里拔出,还没来及欣赏一下自己精液从那逼缝里缓慢流淌而出的美景,钟锐那狗日的好死不死居然踩着点来了个电话,我接之前正好看了一眼时间。

钟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和玥儿在一起之后,总是不断地找机会对我献殷勤,这次打电话过来还是想请我吃饭,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婉拒了。

看来那边摆平了大姨的事情后,他还是不太放心,打算发起农村包围城市的攻势,连带我这边旁系亲戚也要笼络起来。

电话挂掉后,我正欲起身穿衣离开,却被柳月琴拉住了。

“陪一下我嘛。我不想感觉自己像妓女一样,你嫖完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她亲了我一口脸蛋,继续说:“我说了,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回我那边的房间。”

“真回来了堵门了咋办……”

“怕什么,我不开房门,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这对话当然是以玩笑的口吻说的,但我心里其实是真的担心她丈夫会突然回来把我捉奸在床。

我想绝大部分的隔壁老王在做之前欲望熏心,做完之后都会有这样的顾虑的。

其实也正如柳月琴说的,我们更希望的是吃完擦擦嘴就走人,但她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拒绝她,只好点点头,和她换了房间又躺了下来。

结果她把我留下来后,却没有进一步的互动了,互相亲吻了一下后,她满足地笑了笑后,光着身子在书柜上拿了本书,就这么晒着被窗帘过滤后温柔的阳光坐在床上看书。

、我欲望发泄完后,对这光溜溜的身子兴趣也大为降低,也没有毛手毛脚的欲望,只好自顾自地打开一款手游玩了起来。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各干各的,唯一的插曲就是其中潇怡居然打电话来,让我晚上到岳母家去。

我接听的时候,柳月琴没啥表情,但手摸进了我的裤子,很温柔地撩拨着我那软绵绵的小弟弟。

我的手也控制不住揉捏着她那软软的奶子,一边和自己妻子通电话——我终于开始深刻地理解那些光着身子站在高楼外边那些“同僚”们的心态了。

有了这么个小互动,平静的下午“读书时光”也告一个段落。

“对了,关于你那个副总经理的事情,早几天赵总找我谈了,他问我意见,我推荐你,他答应了。”

这是我和她“性交易”里面的核心商品。

但让我惊讶的是,我连包养费都不用出,就一个职位收获了一个长期情妇,看似牺牲最大的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居然心情表现得相当平和,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句“嗯。”

“就嗯啊?”

我好奇地追问着。

“还能怎么样?你答应了,我就知道十拿九稳了,所以也没啥好期待的啦。”

她再次放下书,我这时才看到,那是钱钟书的《围城》,我略感意外又觉得非常合乎情理,心里又有种荒诞或者戏剧性的感觉。

她淡然地笑着,说道:

“或许你把那个当成我的一个借口吧,一个接近你的借口。”

……

“去客厅呆着!”

“就不。”

我躺在悦晨的床上,翻着一本从她书架上拿的关于刑侦的书籍。

我看得不太认真,在享受房间力、床上散发的悦晨的芬芳,又要抑制着,避免下半身产生反应。

这是潇怡走了进来,和悦晨在床的另外一边坐下,两个臀部就这么对着我。

“妈怎么了?今晚看她好像怪怪的……也不是今晚,好像她最近都有点……有点反常。”

潇怡开口就提起岳母,立刻把我的注意力从两姐妹的臀部吸引过去。

“还好吧,早几个月才那个,研究上遇到问题了吧。哎,我都劝她好几回了,不管用。”

“什么问题?”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在乎这份工作了,以前她说只是在退休前找些事情消磨下时间,但最近我觉得她对那个研究院的顾问工作太上心了点,加班明显多了起来。”

“妈是闲不下来的。”

我心里冷笑:毛线!什么研究项目出问题了,她都已经被调教成母狗了!

终于追上时间线了。

论坛上的片子完全打了一个时间差,刚看到片的时候我还在琢磨着怎么着手解决岳母的事情,没想到一路看下去才发现,时不待我,现在时间线对上了,岳母却已经病入膏肓。

都能私人订制了,她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我又想:他妈的,别不是岳母已经开始接受别人的订制了吧?

现在的我,对这件事是几乎绝望了。

但别看岳母好像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实际上但凡她还有一点自爱的心,如果她真的觉得自己被陈阳半忽悠半逼迫地和别人发生关系这件事感到不可原谅的话,她根本就不会纠结了,她会毅然地和陈阳断绝关系和来往而不是在这里生闷气了。

我这个女婿作为旁观者清楚得很——岳母已经彻底沦落了。

而且,让我感到恐惧的是,陈阳的手段太厉害了。

我虽然极度厌恶,甚至有些憎恨这样的人渣,但他的手段你不得不承认非常厉害。

岳母不是那些天性淫荡的淫娃荡妇,也不是那种寂寞空虚的单身寡妇,又或者是夫妻不和的怨妇……她是一个受过高学历高教育水平,有稳定的家庭环境和社会成就的成功女士,但如今她却被陈阳调教成了一名会舔吸自己逼水、和不同人发生关系的娼妇。

如果我不是见证者,我是绝对无法相信这个社会上居然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一切在过去看来是如此的匪夷所思,不可置信。

他又让我感到嫉妒……

我心里面的一些观念甚至受到冲击开始摇摇欲坠,那是一种自己脑里妙想天开的想法被人在现实里实现了的感叹,而这种感叹却又间接印证了某些我曾经觉得不切实际的想法的可行性。

尤其是成功多次迷奸潇怡这件事的铺垫,让我心里一些邪念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出轨的原因之一。

陈阳的事情不能不说有非常大的冒险成分在里面,因为小姨是警务人员的原因,我很清楚这样的胁迫案件并不鲜见,实际上绝大部分的女性最后都会选择报警,或者因为无法掩饰被强暴后的失常迹象被亲属发现从而报警,陈阳本来有非常大的概率会被抓的。

只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和岳母的关系已经发展成为情人了,哪怕岳母终于醒悟过来想翻旧案也没有多少证据支持了。

“我想着,要不干脆就做做妈的思想工作,把那个什么研究所的工作辞掉算了,安心地在学校里当个半退休的教授多好,没那么多糟心的事情。”

“又不是没有劝过,有什么用?而且研究院那边的工作咱爸还是鼎力支持的,嘿,咱爸说什么活到老学到老,学到老贡献到老,说妈可以发挥余热,哼,我们这些做女儿说的话对咱妈没那么管用。”

“咱妈都什么岁数了,这些事情不用我们担忧啦……”

两姐妹达成了某种乐观的态度,我这边却是长叹了一口,心里感到发堵,也不由地为岳父感到心塞。

岳父支持自己妻子发挥余热的想法,他绝对不会想到会是让自己妻子的身体“发挥余热”,成为满足别人变态欲望的性玩具。

这是百分百间接推自己妻子下火坑的行为。

“对了,那个你去了吧?”

“啊?”

“相亲啊。”

“嗯?”

那边两姐妹结束了岳母的话题,我正打算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对策,但已经是不打算挽救而是想着怎么让这件事被曝光出来。

因为我不能贸贸然地带人去捉奸什么,这实在是不适宜我这个女婿做,最好的方案或许是让悦晨发现了……

但我这边还没开动脑筋,两姐妹的新话题立刻又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悦晨居然去相亲了??

我下意识扭头就问,“你什么时候去相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结果换来了悦晨“恶狠狠”地一句:“关你什么事?要向你汇报啊?”

我也发现自己的反应的确有些太过了。

“咳,我这不是好奇嘛。哎!这明显把我当外人不是?我作为你的妹夫,这种事应该让我也帮着参谋参谋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悦晨再次白了我一眼,又瞪了一眼潇怡,倒是埋怨起妹妹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

她脸都红了,特别地娇俏。

“同事介绍的,我都说了没什么好说的,你还问。”

“这不是好奇嘛,你是把我当外人不是,让我帮你参谋参谋啊。”没想到潇怡居然偶尔幽默了一把,捡了我的话挤兑自己姐姐。

“哎呀,真是拿你们两口子没办法了……”

悦晨没好气地“呵呵”地故作敷衍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所谓地说道:

“真没啥好说的。”

“不好?”

“呃,也不是不好,或许说太好了吧……”

“什么模样的?是干什么的?”

“哎呀,你们好烦啊。”

悦晨倒在床上,胸前的山峰弹跳了一下,跳得把我的眼珠子勾了过去,她长吐了一口气,我以为她会打马虎眼糊弄过去,没想到她居然说了:

“长得……也挺阳光帅气的,性格看起来……呃……看起来算是挺……挺稳重的吧,做生意的,有几家酒行,应该也挺有钱吧……”

我听着心里颇感到不是滋味,虽然我自认为也符合上面的条件,但我更愿意听到的是悦晨不断地吐槽对方。

“哇,高富帅啊,那你还叹什么气啊?”

“呸,就是这样我才叹气啊。我是什么?我就是一个小警察罢了。而且我觉得他条件这么好的,还要出来相亲,我觉得肯定有问题……”

“说不定是个GAY,被催婚催得厉害所以……”我忍不住插了一句,立刻招来了四道凌厉的目光。

“别管天宇。姐,你别拿你办案的那套思维去揣摩别人好不好?就你这脸蛋身材,我觉得别说你是警察了,你就是个摆地摊的人家也不在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姐姐下家有着落了,潇怡比平时话多了起来。

“说的什么话……好像别人是太子选妃一样。不谈这个了。还有!警告你们两个,别给我大喇叭周围说去了,明白了没有!”

——回到家中已经是10点多,潇怡洗完澡就上床睡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冷淡的人都是嗜睡体质,反正潇怡特别能睡的,没什么事的时候,她能用睡觉来打发时间,这种特性也是我迷奸她多次没有被察觉的重要原因之一。

说起来有些讽刺,自从那天潇怡做出妥协后,我和潇怡的房事其实也没有多大的进展,但两人相处间却比以前要更亲密和谐了。

而为此做出最大贡献的功臣居然是柳月琴。

我的欲望有了发泄的地方后,对潇怡的渴望倒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我没有在性需求上对潇怡像以前那样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这样反而让潇怡松了一口气。

我还没有睡意,于是拿起IPAD看了一集美剧,居然被剧里始料未及的强奸戏撩拨了一下,今天在柳月琴身上射了两发发泄掉的欲望又死灰复燃一般地逐渐烧了起来,让我情不自禁把视线投向旁边陷入熟睡中的潇怡。

但她那张因熟睡而松弛下来,失去清醒时那种精致感的脸蛋,不知道为啥让我联想到了岳母,脑里也跟着冒出一些让人不愉快但又异常吸引的让人欲罢不能的画面。

我感到烦躁。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成了我的心病,阴魂不散地,不时就冒出来纠缠着我。

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甚至不知道爆发时她会产生什么样的破坏力,到底会对潇怡、悦晨和岳父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沮丧,因为父亲以清廉着称,我发现我这个儿子其实也没啥了不起的,在这些事情里,我这个身份似乎给不了多大的帮助……。

不,也不完全是没作用的。

我老板许卫国就是个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的厉害人物,如果我请他帮忙,我相信他是非常乐意帮忙的,正如他在公司里给我各种特殊待遇一般。

但这种帮助我还真的不敢随便要,无论父亲还是母亲,又或者同样在系统里的小姨都告诫我,因为父母的职业,我必须特别谨慎使用这些便利性。

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吃了,要付款的。

这么想着,我的沮丧愈发强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