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苏医生他们的小鱼还是很小？”嘉禾疑惑地问，“苏医生他们应该也知道小鱼的形成原理吧。”
“因为他们对精神力的控制不够。”莫安浔用一点都没有刻意炫耀的语气说。
所以莫安浔说的“很简单”应该特指对他一个人来说很简单，嘉禾完全明白了，她摸了摸莫安浔的小鱼，想起他刚收起来的第二枚卵。
“到下周六第二条小鱼也会长到这么大吗？”嘉禾问。
“不出意外的话，会的。”莫安浔用词很严谨，“不让你的精神体出来认认它的小伙伴吗？”
嘉禾听到莫安浔的用词，不由想到在其他哨兵那儿她的精神体和其他小鱼还是母子局，到莫安浔这儿直接变成平辈了。
她把她的斗鱼放出来，场面和遇到其他哨兵的小鱼时完全不一样，现在是莫安浔的小鱼倒反天罡的追着她的斗鱼跑。
这一幕看上去有种奇怪又友爱的感觉，直到莫安浔的斗鱼在追上她的斗鱼后，把自己的身体折叠起来困住了她的斗鱼。
嘉禾第一次知道斗鱼的身体柔韧性这么好，“它们这是在做什么？”
浅蓝色的斗鱼在把浅粉色的斗鱼困住后抖动了几下，慢慢把身体重新展开，她的斗鱼躺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嘉禾连忙用手接住，“它这是怎么了？”
“它们在交配。”莫安浔关掉了吹风机。嘉禾的头发已经吹干了，柔软干燥的落在他的手上。
嘉禾坐起身，看着自己手里的斗鱼和不知道在找什么的浅蓝色斗鱼，已经完全凌乱了。
这是乱伦吧？绝对是吧。嘉禾忍住吐槽的欲望，又问：“所以它们现在这样的状态是正常的吗？”
她的斗鱼像是被吸干了精气，莫安浔的斗鱼像是中邪了一样到处乱游。
“它们现在的行为完全遵循自然界中的斗鱼习性，公母抱对后母鱼产卵，公鱼捡卵后放入泡巢孵化，我的小鱼想要捡卵，但是你的小鱼没有产卵。”
莫安浔指着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浅蓝色小鱼说：“它是在找卵。唔，虽然它看上去像是个负责的父亲，但在交配前又连泡巢都没有吐。”
嘉禾不知道莫安浔在说什么，虽然小鱼是和她的精神体同种类的斗鱼，但实际上它相当于莫安浔自己的精神体。
他是在说他自己不是个负责的父亲吗。
不过不管莫安浔是不是负责的父亲，她应该都没法生出真正的孩子。
苏若渝说过她生出来的精神体鱼卵本质上是她在排卵期身体形成的真正的卵子，只不过因为她的体质特殊，卵子和精子结合后不会受精在体内着床，而是会变成精神体，再像斗鱼一样直接排出体外。
不过嘉禾怀疑这样的现象只会在和哨兵发生关系后出现，如果对方只是普通人，连精神体都看不见，更没有能捡卵的精神体的话，她的身体应该也会因为某种本能不把受精卵变成精神体。
这只是嘉禾的猜测，但出于某种直觉，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不过目前她没有验证这个猜测的打算。
先不提她完全没有准备好为另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终身负责，她现在也不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到值得她不存在的孩子来亲身体验。
况且即使不考虑这些，她的这几位哨兵恐怕也很难赞同她找个普通人生孩子的想法。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过了一圈后，她的斗鱼已经恢复精神了。
莫安浔的斗鱼大概也意识到它不会捡到卵了，又开始追她的斗鱼。
嘉禾心累的把自己的精神体收回去，失去目标的浅蓝色斗鱼转而开始围着她的手打转。
但因为它刚才做出的举动太有冲击力了，嘉禾的第一反应是它要对着她的手指发情。
她连忙把自己的手也收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莫安浔没有再突发奇想，他把自己的小鱼也收回去，“好。”
关灯后两人躺下。嘉禾这时候才意识到她稀里糊涂的在莫安浔家留宿了。不过即使她没有这个打算，出于安全考虑莫安浔应该也会让她留下吧。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异性同床共枕。不过枕头有两个，被子只有一条。
嘉禾背对着莫安浔，他也没有刻意挨过来把手臂搭在她的腰上，但她能感觉到他躺在她身后。
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中间留着一个空洞，有风在钻进去。嘉禾一个人睡的时候喜欢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天热的时候索性不盖被子。
这样漏风的感觉让嘉禾有点不习惯，倒不是冷，现在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她只是不适应。
下午睡的觉和傍晚喝的奶茶都在发挥作用，让嘉禾现在的思维空前的活跃。她在不受控制的想莫安浔有没有睡着，他又是用什么姿势躺着的。
但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莫安浔低声问她：“睡不着吗？”
他面对着她侧躺着，而且也没有睡着。嘉禾翻了个身面朝他，“可能是下午睡太多了，而且还喝了奶茶。”
在黑暗中嘉禾模糊的看到莫安浔的手伸过来，帮她把落在脖子上的头发捋到后面。
“其实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对吗？”莫安浔的语气很温柔。
嘉禾看不清莫安浔的表情，但语气已经足够她觉得耳热，“……上次和别人睡一张床，好像还是幼儿园的时候和妈妈一起。”
进塔后虽然一直住宿舍，不过即使她只是D等向导，分到的也是比较宽敞的四人间，上床下桌，一人一床。
毕业后她和佟瑰年都分配到了自己的宿舍，直线距离只有十几米，即使是一起聊得晚了，也没有挤一张床的必要。
更何况莫安浔和她们都不一样，他是一个男性，是她的哨兵和法律上的丈夫。
“需要我帮忙吗？”莫安浔问。
嘉禾没听明白，“你要给我唱摇篮曲吗？”
莫安浔轻笑了一声，“如果你希望的话，当然可以。不过我说的帮忙是用精神力帮你舒缓过度兴奋的大脑。”
嘉禾的脸颊也开始发烫了，“哦，原来是这样……你的精神力用处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