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真正顺着一条触手误打误撞找对方向,看到“首无”时,才意识到这个boss名的含义。
远处看来确实像个断了头的生物,等她靠近后才看清原来是一个五人合抱大小的树桩样的物种,头发丝一样密且长的触肢从半截“树桩”内开始,一路往外生长,吞噬了整座城。
这怎么打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困惑,戒指开始发烫,紧接着光点状的物质萦绕在她手边。
余光能看见远处以极快速度朝她追过来的触手。
此时大脑却不合时宜地传来阵阵剧痛,全晞眼前一片虚无的空白,瞪大的眼球失去视物功能。
她从未感受过此等程度的疼痛,头像是被重型卡车的车胎来回碾压,或者说直接被迫体会到了远超人类承受范围的痛觉。
双腿失去控制,她倒在众多濡湿粘腻的触肢之上,无用地捂住自己的头,身体蜷缩成一个茧,喉间爆发出令人悚然的惨痛惊叫。
身体下一瞬就被追过来的触肢末端死死缠住,朝“树桩”,即首无送去。
被吞吃的过程应当是个奇妙体验,不过全晞那时完全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她在某一时刻、某个虚无的空间中,感知到了无数流动交织却又永远无法相汇的符号纹路。
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一切语言动作都失去意义,远超三维世界生物的理解范围。
无法理解,无法解构,但她确确实实将所有她可以感知到的事物吞吃在体内,暴饮暴食不是好习惯,所以她遭受了等量的反噬。
好在神是眷顾她的。
神在无法视物的空间里,一个无处不在且洞悉一切的存在,将她的一切拨了回去。
时空因此发生细微变动。
……
全晞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周围是医生和爸爸妈妈,他们正在交谈,以及她的几个球队队友。
自由人率先发现,惊喜叫道:“她醒了!”
全晞这才知道,她两天前忽然昏倒在那家店里,然后被送来了医院。奇怪的是,诊断结果显示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可以说非常健康。
但是在醒来前十几个小时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间呈现出心率加快、血压降低的体征,医生为她采取抢救措施,好在两分钟过后体征恢复正常,直到她醒来都没有再出现任何意外。
医生给她父母作出几点推断:因应激创伤引起的心因性昏迷,或是神经功能出现异常,比如神经递质失衡、短暂脑干抑制等。
医生说:“最好进行进一步复查。”
事实上她醒来后并未感到任何异样,连回忆之前那种本该刻骨铭心的疼痛时,都像是盖了一层纱,朦胧不清。
被父母深深抱在怀里,看着关心她的队友,全晞感到恍如隔世。
她也得知满川仍然一直在昏迷中。
后来又做了一系列检查,她的身体的确健康如初。
“我应该是被这个东西吓到了。”全晞指着住院时不知道被谁拿下来的、手钏一样的植株胡说八道。
她诚恳地睁大眼睛,“是真的,我怕蛇。我在树丛下捡到的,戴在手上之后就稀里糊涂忘记了,突然拉开袖子一看,好吓人!昏倒了……”
他们半信半疑。
短短几天内满川和全晞纷纷昏迷,父母担惊受怕,按着活蹦乱跳的全晞又住了两天院。
她出院后,第一时间就是联系A。
好在有之前那个小组群在,她很快找到他的社交账号。
但对面迟迟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全晞等不及了,她如今对于里世界的认知依旧是婴儿状态,网上的信息参差不齐,全是游戏术语解释,仅凭她自己海底捞针根本找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联系A的期间,她也马不停蹄去了市图书馆,靠着微薄的记忆找到了修得穆里安的那本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