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月十六日 除夕 晴

早晨,我不是被生物钟唤醒,也不是被伊伊的动静吵醒,而是被一种连绵不绝的、带着些许沉闷回响的“噼啪”声,从睡梦的边缘缓缓拖拽了出来。

那声音远远近近,像是无数细密的鼓点,敲打着冬日清晨微凉的空气。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些许灰白的光。

伊伊的手臂一如既往地横在我的腰间,沉甸甸的,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但不同于往常的是,她已经醒了,正侧着身,用手肘支着脑袋,在朦胧的晨光里静静地看着我。

见我睁开眼,她脸上立刻绽放出那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比阳光更温暖的笑容。

她俯下身,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我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柔声说:“醒啦?新年快乐,我的傲霜。”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甜腻,像融化了的草莓奶糖。

说完,她又摸了摸我的头发,指尖穿过我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新年快乐,伊伊。”我轻声回应,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心脏却因为这句祝福和窗外那连绵不绝的喧嚣,微微加快了跳动。

新年……这就是“春节”的声音吗?

记忆里,过去的十几年,所谓的“除夕”与“春节”,于我而言,只是日历上几个红色的、略显突兀的数字,以及窗外比平时更加吵闹、更加令人想要躲避的噪音罢了。

那些热闹是别人的,团圆是别人的,喜悦也是别人的。

我通常只会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或者书页里,等待这片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惯常的、灰白色的寂静。

但今年不一样了。

伊伊就读的大学,早在几个星期前就放了寒假。

而她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回家与亲人团聚,也没有任何让朋友来访。

她就在这里,在这个只属于我们和小乖的公寓里,陪着我。

我记得前几天,她拿着手机,躲在阳台打了很久的电话,回来时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狡黠对我说:“搞定啦!我跟家里和朋友们都说好了,今年我要去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新春旅行’,信号不好,可能联系不上哦!”

她为了我,编织了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

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第一次”新年庆典,她牺牲了与家人朋友团聚的机会。

这个认知像一股极其滚烫的暖流,猛地撞击着我的心口,让我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那里面没有丝毫的勉强或遗憾,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怜和期待。

她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

我伸出手,轻轻回抱了她一下,把脸在她肩头蹭了蹭,以此掩饰我内心翻涌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感激与动容。

我们起床洗漱。

走进餐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伊伊准备好的早餐: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还有烤得酥脆的吐司。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

小乖蹲在它的食盆旁,正专心地享用着它的猫粮早餐,尾巴尖愉快地轻轻摇晃。

这顿早餐吃得格外安静,窗外的爆竹声成了背景音,反而衬得家里这片小天地更加温馨宁静。

我和伊伊面对面坐着,偶尔眼神交汇,她便会对我眨眨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我知道,这个奇妙的一天,才刚刚拉开序幕。

吃完早餐,收拾好餐桌,我们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大扫除。

其实家里一直都很整洁,但这似乎是一种仪式,象征着辞旧迎新。

伊伊负责擦拭家具和扫地,我则跟在她身后,用吸尘器处理她扫过的角落。

小乖好奇地跟在我们的脚边,时不时被吸尘器的声音吓得跳开,又忍不住凑过来,像是在监督我们的工作。

大扫除结束后,伊伊洗了手,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提出了一个“请求”:“傲霜……今天外面应该很热闹,商场里肯定也布置得很有年味。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进行‘新年采购’?就当是……一次小小的探险?”她顿了顿,立刻又补充道,语气充满了体贴,“当然,如果你不想出门,我们就在家里也很好!没关系的!”

出门?去人流可能密集的商城?我的心下意识地缩紧,一种熟悉的、对陌生环境和人群的抗拒感悄然升起。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睡裙的衣角。

但是……看着她眼中那抹隐藏不住的期待,想到她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怎么能让她失望?

而且,上次雪夜的“约会”,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有她在身边,牵着手,好像外界的喧嚣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对她的信任和那份想要回应她心意的冲动,再次占据了上风。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她期待的目光,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好。”

伊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整个星河的碎片。她开心地抱住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太好了!那我们快去换衣服!”

我回到卧室,换上了那套熟悉的“铠甲”——深蓝色的私立中学校服,衬衫,背心,格子裙。

然后,又套上了厚厚的黑色连裤袜。

二月中旬,室外的气候已经不再像深冬那般严寒,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带着融融的暖意。

当我们准备出门时,伊伊仔细地帮我围上了一条她自己的、带着她身上淡淡草莓香气的柔软羊绒围巾。

“外面可能还有点凉。”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帮我整理好围巾,确保它妥帖地环绕着我的脖颈。

我们牵着手走出了家门。

果然,街道上弥漫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气氛。

虽然我们选择的这条路行人并不算多,但家家户户门口张贴的崭新红对联、悬挂的红灯笼,以及空气中隐约飘来的硝烟味和食物香气,都无声地渲染着一种喜庆和忙碌。

伊伊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像一道坚固的屏障,隔开了我内心隐隐的不安。

我们来到了附近一家规模不算太大、但装修精致的商城。

果然如伊伊所说,里面张灯结彩,播放着欢快的迎春歌曲,充满了年节的热闹氛围。

人流比平时稍多,但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伊伊始终将我护在身边,巧妙地避开人群密集的区域。

采购的过程像是一场有趣的寻宝游戏。

我们买了许多东西:各种各样我很少主动尝试的零食;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和糖果;包饺子需要的面粉、肉馅、韭菜;可自定写下内容的春联红纸和镂空精美的窗花;还有一小串带着电池的、可以挂在室内的暖黄色小灯笼。

接着,伊伊拉着我走进了服装区。

她先是为自己挑选了一件毛茸茸的、带有可爱小熊图案的白色卫衣,然后,她的目光开始在女装区流连。

最后,她停在了一套悬挂在展示架上的裙装前,眼睛一亮。

那是一条冬季款的甜系洛丽塔洋装,主色调是纯净的雪白与清新的蔚蓝色。

裙身是厚实的丝绒材质,领口、袖口和裙摆边缘镶嵌着柔软的白色毛绒滚边和精致的蓝色缎带蝴蝶结,上面还点缀着细小的珍珠。

搭配的白色毛绒边头饰和同样带有蓝色蝴蝶结的包包,看起来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的服饰。

“傲霜,你看这个!”伊伊兴奋地指着那条裙子,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就是它了”的笃定,“新年要穿新衣服!这套很适合你,我们买下它好不好?”

我愣住了。

这样的风格……太过华丽,太过引人注目。

在我的衣柜里,出门在外的着装,除了身上这套校服,几乎没有其他选择。

我下意识地想要摇头。

但伊伊已经不由分说地叫来了店员,报上了我的尺码。

她拿着那条裙子在我身前比划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期待:“我的傲霜穿白色和蓝色一定很好看,像雪精灵一样。”

在公共场合,以我的性格,实在无法做出推拒或争执的举动。

而且……看着她那样闪闪发光的眼神,拒绝的话也根本无法说出口。

我低下头,默认了她的决定。

心里却并非不愿,只是被一种巨大的、受宠若惊的羞怯淹没了。

她总是这样,想要把一切她觉得美好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

当店员将包装好的裙子递过来时,伊伊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质感高级的纸袋,指尖微微发烫。

尽管脸上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平静,但我知道,我的嘴角一定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这份礼物,不仅仅是一件新衣,更是她想要将我带入这个明亮、温暖的新年氛围的、最温柔的决心。

这还没完。

伊伊又拉着我,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家内衣店。

她目标明确地挑选了两套性感的内衣裤——都是鲜艳的正红色,蕾丝材质,款式大胆而诱人。

她拿起其中一套在我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促狭又理直气壮的笑容:“新年嘛,人们为了表示喜庆,都要穿红色衣服的,从里到外都要焕然一新哦!”

我的脸颊瞬间爆红,几乎要烧起来。

我当然清楚她的小心思,这绝不仅仅是为了“喜庆”,更多的是为了给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亲密活动增添情趣。

内心羞赧得几乎要冒烟,但在她带着笑意的、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我最终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或许……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我也隐隐期待着,夜晚的到来。

采购结束,我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像两只满载而归的、幸福的小仓鼠。

小乖听到动静,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绕着我们的脚边好奇地嗅来嗅去。

午餐是伊伊做的面条。

她用了熬制的高汤,卧了金黄的荷包蛋,铺上了翠绿的青菜和鲜嫩的肉丝。

面条爽滑,汤头鲜美。

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安静地享用着。

小乖也在它的食盆里,享用着新买的、据说味道很好的猫粮,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午饭,稍事休息,伊伊便兴致勃勃地拉我到了书房——那里有她准备好的红纸、毛笔和墨汁。

“接下来,是写春联环节!”她宣布道,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我们自己来创作,写只属于我们俩的春联!”她铺开裁好的红纸,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汁,然后看向我,眼神亮晶晶的:“傲霜,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关于上联、下联和横批。”

创作春联?

这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贫瘠的词汇库,试图组合出合适的句子。

伊伊也不催我,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建议,引导着我的思路。

经过一番有些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头脑风暴”,我们最终确定了方案。

伊伊执笔,她虽然看起来活泼跳脱,但写起毛笔字来却意外得沉稳有力。笔尖在红纸上缓缓移动,留下清晰而优美的字迹。

上联:“霜雪无声伊人伴”

下联:“伊心似火融冰霜”

横批:“吾家圆满”

看着这墨迹未干的字句,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

“霜雪”是我,“伊人”是她。

“无声”是我的沉寂,“似火”是她的热情。

“融冰霜”……她确实做到了,用她毫无保留的爱与温暖,一点点融化了我心底经年不化的冰雪。而“吾家圆满”……这个“家”,就是这里,有她,有我,有小乖的地方。这就是我们共同定义的,“家”的全部边界和意义。

写完后,我们一起来到门外。

伊伊负责涂抹浆糊,我则在一旁扶着红纸,小心地避免它起皱或歪斜。

我们一起,将这副独一无二的春联,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大门两侧,将那个写着“吾家圆满”的横批,贴在了门楣上方。

做完这一切,我们退后一步,并肩看着那鲜艳的红色和漆黑的字迹。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而幸福的暖流,在我们之间静静流淌。

贴好春联,伊伊又拉着我走进了厨房。

“重头戏来啦——包饺子!”她系上围裙,像个指挥若定的大将军,开始分配任务。她负责和面、擀饺子皮,我则负责洗菜、切菜、调馅。

当一切准备就绪,我们面对面站在料理台前。

伊伊先给我做了个示范,如何放馅,如何捏合。

我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张饺子皮,舀起一勺馅料,小心地放在中间,然后尝试着将边缘合拢。

动作很生涩,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像个营养不良的小可怜。

伊伊看着我的“作品”,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放下手中的擀面杖,走到我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了我。

她的前胸紧贴着我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

然后,她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了我拿着饺子皮的手。

“来,我教你。”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和温热的气息,“这样……手指要这样用力……对,慢慢捏出褶子……”

她握着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地,包出了一个胖嘟嘟、边缘带着均匀褶皱的、堪称完美的饺子。

就在我专注地看着我们共同完成的“杰作”时,伊伊忽然松开了手,飞快地用她那只沾着些许面粉的食指,在我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让我猛地一愣。

抬起头,从光滑的不锈钢料理台映出的模糊倒影里,我看到自己鼻尖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面粉点。

而伊伊正看着我,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灿烂又狡黠的笑容,像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但她那毫无阴霾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瞬间驱散了我那点微不足道的羞窘。

心里反而涌起一种甜甜的、痒痒的感觉。

这种小小的、充满爱意的捉弄,是专属于我们之间的、轻松而甜蜜的游戏。

我们继续包着饺子,期间伊伊又“故技重施”了几次,在我的脸颊上也留下了面粉印记。

我没有躲闪,只是在她每次得逞后,看着她开心的笑容,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厨房里充满了我们的笑声(主要是她的)和面粉的香气。

包完饺子,看着案板上排列整齐的(大部分是伊伊的功劳)和奇形怪状的(我的“杰作”)饺子,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伊伊将它们小心地码放好,盖上保鲜膜,“等晚上再煮来吃!”

此时,窗外已是夕阳西斜。

温暖的橙色光芒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我们身上和那些白白胖胖的饺子上。

等待晚餐的时间,我们一起窝进了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伊伊拿起遥控器,挑选了一番,最后选定了一部名为《鲨卷风》的电影。

“据说这个系列特别无厘头,特别搞笑,适合过年看放松心情!”她解释道,然后自然地坐到我身后,伸出双臂,将我整个人圈进她的怀里。

我的后背贴着她温暖而柔软的前胸,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能舒舒服服地靠在她身上。

然后,她拿起茶几上果盘里洗好的葡萄,开始一颗一颗地,细心地剥掉皮,喂到我的嘴边。

葡萄冰凉的、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开。

我则抱着不知何时跳上沙发、寻找到舒适位置的小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柔软温暖的毛发。

小乖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在我腿上团成一团。

电影开始了,剧情果然如伊伊所说,荒诞离奇,充满了各种不合常理的设定和夸张的表演。

伊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背部清晰地传给我。

我虽然不像她那样外放,但也被那些无厘头的桥段吸引,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愉悦。

就在电影进行到高潮部分,主角们用极其荒诞的方式最终解决了危机,片尾字幕开始滚动时,伊伊才意犹未尽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她笑得眼角泛泪,用力抱了抱还在轻轻抚摸小乖的我,“好了,电影结束!欢乐时光暂告一段落,接下来——”她拉长了声音,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该去享受我们今天的‘年夜饭’了!饺子煮起来!”她说着,灵活地从沙发背后翻身下来,又顺手揉了揉小乖的脑袋,然后向我伸出手。

“来,傲霜,我们去把我们的‘劳动成果’变成美味!”

我放下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乖,将手放入她的掌心,借力站了起来。她牵着我,脚步轻快地向厨房走去。

我们一起走进厨房,很快,随着里面传来的烧水的声音,以及饺子下锅时“扑通”作响的诱人声响,没过多久,浓郁的、带着面食和馅料香气的蒸汽便弥漫开来。

很快,伊伊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厨房,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旁边还配了几碟她提前准备好的爽口小菜和蘸料。

“‘饺子作战’大成功!傲霜牌和伊伊牌混合手工水饺,新鲜出锅!”她笑着对跟在她身后的我眨了眨眼,脸上带着烹饪后的满足红晕。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

看着眼前盘中白白胖胖、冒着诱人热气的饺子,听着窗外依稀传来的、比白天更加密集响亮的爆竹声,一种奇异而强烈的感觉,猛地攫住了我。

这就是……“年味”吗?

不仅仅是食物的香气,不仅仅是红色的装饰,不仅仅是窗外的喧闹。

而是这种……被精心准备、被温暖陪伴、被爱意包裹的、实实在在的幸福感。

是伊伊,将这种我从未真切感受过的、虚无缥缈的“节日氛围”,变得如此具体,如此触手可及。

只要有她在,每一天,都可以是值得庆祝的节日。

我们拿起筷子,开始享用我们亲手包的饺子。

伊伊夹起一个她认为包得最漂亮的,吹了吹,递到我的嘴边:“来,傲霜,先尝尝我们合作的成果!”

我张开嘴,吃了进去。

饺子皮爽滑劲道,馅料鲜美多汁,混合着蘸料的咸香,味道好极了。

比我记忆中任何一次在冰冷灶台前独自热熟的速冻食品,都要美味千百倍。

我也夹起一个饺子,看起来是我包的、形状有些奇怪的那个,递到她的唇边。

她立刻开心地一口咬下,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傲霜包的也超级好吃!”

我们相视而笑,在弥漫着食物香气的温暖灯光下,继续分享着这顿简单却意义非凡的“年夜饭”。

窗外的爆竹声依旧此起彼伏,像是在为我们的团圆奏响热烈的背景乐章。

今天的白日,在味蕾的满足和心灵的充盈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而我知道,这个除夕的夜晚,还远未结束。

更加私密、更加深刻的连接,正在后面静静地等待着我们。

饺子带来的暖意还妥帖地安放在胃里,窗外零星的爆竹声像是为白日热闹收尾的余韵。

我们一起收拾了碗筷,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面汤和醋香。

小乖吃饱喝足,正躺在客厅地毯上,抱着它最爱的猫薄荷鱼玩具,四脚朝天地踢蹬着,自得其乐。

伊伊牵起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脸上带着一种我熟悉的、混合着温柔与隐秘期待的笑容。

“走吧,傲霜,我们去洗澡。”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像融化的巧克力,带着诱人的甜腻。

浴室里,水汽很快氤氲开来,模糊了镜面。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厨房里沾染的些许油烟气息。

伊伊的动作比往常更加细致,更加缓慢。

她为我涂抹草莓味的沐浴露,掌心带着丰富的泡沫,滑过我的肩膀、后背、腰肢……那触感不再是简单的清洁,更像一种预热,一种无声的宣告。

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掠过我的腰侧,划过我的臀瓣,甚至在大腿根部流连,带来一阵阵细微而清晰的战栗。

我靠在微凉的瓷砖墙上,感受着她带着热度和力度的抚摸,身体渐渐发软,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知道,夜晚的“重头戏”即将开始。

当她的手指再次滑到我腿间那片最敏感的区域,隔着水流轻轻按压时,我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腕。

伊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我,带着一丝询问。

我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牵引着它,缓缓上移,最终,将它按在了我自己左侧的胸口。

那里,心脏正隔着温热的皮肤和薄薄的肌肉,在她掌心下急促地跳动。

水流哗哗地响着,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却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我抬起头,努力迎上她有些错愕又瞬间了然的目光,脸颊烫得惊人,声音带着被水汽浸润的湿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说得清晰:“伊伊……如果是你的话……什么都可以的哦……”

我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积蓄所有的勇气,才继续说完:“……之后,请多多关照。不论是接下来的新一年,还是……接下来的‘游戏’。”

话音落下,我能感觉到伊伊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随即,她眼中迸发出一种极其明亮的光彩,那光芒比浴室顶灯还要耀眼,里面盛满了巨大的惊喜、动容,以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沉的爱怜。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我的手,然后用力地将我拉进她湿滑温热的怀抱,紧紧地、紧紧地抱住。

我们赤裸的身体在温热的水流下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激烈的心跳。

“傻瓜……”她在我的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哽咽般的沙哑,“该我说……谢谢你,傲霜。谢谢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水温微微转凉,我们才互相帮忙冲洗干净,用宽大柔软的浴巾擦干彼此的身体。

水珠从发梢滴落,皮肤因为热水的浸泡和刚才的情绪而泛着健康的粉色。

我们裹着浴巾,带着一身清爽又躁动的气息,走进了卧室。

伊伊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将客厅里小乖偶尔玩耍的细微声响隔绝在外。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灯,光线柔和,将大床笼罩在一片温馨而私密的氛围中。

她让我在床沿坐下,然后自己走到衣柜旁,拿出了那个存放着我们“玩具”的抽屉盒。

然而,她最先取出的,并非绳索或口球,而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纤细的毛笔,和一小碟……看起来像是墨汁,却散发着淡淡甜香的东西。

“这是可食用的‘墨水’,”伊伊拿起毛笔,蘸了一点那深色的液体,在我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调皮又狡黠的笑容,像只准备恶作剧的小狐狸,“傲霜,我们玩个新游戏好不好?让我……在你身上,‘写’下新年的祝福。”

在我身体上……刻字画面?

这个提议太过羞耻,远超我的预料。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

但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期待、艺术创作欲和浓烈爱意的光芒,想到自己刚才在浴室里的承诺,内心的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我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有些颤抖地,主动解开了裹在身上的浴巾。

柔软的布料滑落,堆叠在脚边,让我赤身裸体地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暖黄的光线下。

我向她那边微微挪了挪,垂下眼睫,不敢看她,用行动表示了默许。

伊伊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她跪坐在我面前的地毯上,仰头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虔诚,仿佛在凝视一件绝无仅有的艺术品。

笔尖,带着微凉和一丝痒意,首先落在了我的胸口,心脏上方那片柔软的肌肤上。

“这里……”伊伊轻声说着,手腕稳定地移动,“要写上‘伊伊专属’。”笔尖滑过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微痒和冰凉的感觉。

我轻轻吸了口气,身体微微绷紧。

那四个字,被她用清秀中带着点俏皮的字体,细细地描绘在我的左胸上方,像一个小小的、所有权的烙印。

然后,笔尖向下,来到了乳晕的周围。

她极其小心地,绕着那圈粉色的、微微起伏的轮廓,画上了一圈细密的花纹,像是在装饰一件珍贵的瓷器。

偶尔笔尖擦过顶端那颗早已挺立的蓓蕾,强烈的刺激让我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身体猛地一颤。

“别动哦,傲霜……”伊伊低笑着提醒,语气带着宠溺,“这里要画得仔细一点。”

画完胸口,她的笔移到了我的小腹下方、平坦的耻骨区域。

那里光洁无暇,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

她蘸了蘸“墨水”,在那里写下了一个端正的“春”字。

笔尖划过最娇嫩肌肤的感觉,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清晰,带着一种直白的、情色意味的祝福,让我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接着,是臀部。

她让我稍微侧过身,在我的臀瓣上,她画下了一个可爱的、简笔的生肖图案,另一边则写上了“步步高升”二字。

笔尖扫过臀肉,带来一阵阵酥麻。

最后,是我的大腿内侧。

那里的肌肤最为敏感。

当她冰凉的笔尖触及时,我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放松,傲霜……”她柔声引导,用手轻轻分开我的腿。

笔尖再次落下,缓缓写下了“岁岁平安”四个字。

每一笔,都伴随着我无法抑制的轻颤和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细微的呜咽。

那种痒、凉,以及被书写的感觉,混合着强烈的羞耻心,几乎要将我逼疯。

当最后一笔落下,伊伊放下了毛笔,退后一步,仔细地端详着她的“作品”。

她的目光像温暖的刷子,扫过我身上那些墨迹未干的字迹和图案,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和欣赏的笑容。

“真美……”她喃喃自语,仿佛在欣赏一幅杰作,“我的傲霜,是世界上最美的画布。”

然后,她向我伸出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傲霜,我们到镜子前看看,好不好?”她的语气是商量的,带着十足的尊重,“如果你不想看,我们就不看。”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

要亲眼看到自己身上被写满这些……字句的样子吗?

那该是多么羞耻的场景。

但内心深处,一种奇异的好奇和想要与她共同完成这场“仪式”的念头,最终驱使着我,将手放入了她的掌心。

伊伊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牵着我,走到卧室墙边的穿衣镜前。

当镜中的影像清晰地映入眼帘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镜中的少女,肌肤白皙,在黑发和暖黄灯光的映衬下,仿佛泛着柔光。

而在这片白皙的画布上,布满了深色的、优美的字迹和图案——胸口环绕的占有宣言,小腹下方象征春意的字符,臀瓣上俏皮的生肖和美好中又别有意味的祝愿,大腿内侧祈求平安的笔触……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巧妙地与身体的曲线结合,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又带着奇异圣洁感的画面。

最让我心跳失序的是镜中少女的眼神——带着未褪的水汽,迷离、羞怯,却又隐含着一丝陌生的、被如此精心“绘制”后产生的、微弱的自豪与归属感。

这真的是我吗?

这个看起来……如此直白地展露着情欲、却又仿佛被赋予了某种仪式感的身体,真的是属于我的吗?

“看,”伊伊从身后紧紧抱住我,脸颊贴着我的鬓角,声音带着无比的骄傲和爱意,“这就是我的傲霜。只属于我的,带着我所有祈愿的,最珍贵的宝贝。”

她的拥抱和话语像最后的催化剂,彻底击碎了我心中残存的壁垒。

我看着镜中依偎的我们,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恋,渐渐地,一种奇异的、带着归属感的安心,慢慢从心底升起。

这些字迹是她留下的,是她爱意的证明,是她想要与我共度新年的印记。

在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私密空间里,这种极致的暴露和“被标记”,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深刻的安全感。

回到床边,伊伊开始拿出更多的道具——那捆粉色的棉绳,那个我们新买的、古色古香的木质颈手枷,还有皮革项圈、口球、跳蛋、乳夹,以及那个造型逼真的佩戴型仿真假阳具女用内裤和那根我们常用的粉色双头一体玩具。

“今晚,我们玩点不一样的。”伊伊拿起颈手枷和绳索,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用上我们所有的‘装备’,好不好?”她详细地解释了她的构想——龟甲缚,加上颈手枷固定双手,再将我的一条腿用天花板上的专业吊点弯曲吊起。

听到这个描述,我的脸颊再次发烫。

那种姿势……该是多么的羞耻和无力。

但我记得那个吊点,是我们之前一起商量后安装的。

当时伊伊对上门安装的师傅笑着说“想在房间里荡秋千”,轻松地搪塞了过去。

而此刻,它将要被用于如此私密而激烈的“游戏”。

“可以吗,傲霜?”伊伊再次确认,眼神里没有丝毫强迫,只有关切和尊重,“任何时候不舒服,就摇头,我立刻停下。记得我们的安全词吗?摇头三下。”

“嗯。”我点头,表示明白,也表示同意。

游戏开始了。

伊伊先让我站在床边的空地上。

她拿起那捆粉色棉绳,开始熟练地在我身上编织龟甲缚。

粉色棉绳再次缠绕上我的身体,勾勒出胸型,在腰腹收紧,尤其是股绳,深深陷入腿根的软肉,带来熟悉的、被紧紧包裹的安心感。

绳索的压力均匀而稳固,让我感到奇异的放松。

然后,是那个颈手枷。

冰凉的木质贴上我的脖颈和手腕,伊伊小心地调整着位置,确保不会让我感到不适,然后“咔哒”一声,将我的双手以弯曲着举起的姿势连着脖颈固定在肩膀两侧的位置。

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膛,显得更加脆弱和无助。

这种被古老刑具束缚的感觉,比柔软的绳索更添了几分禁忌和脆弱。

最后,是吊缚环节。

伊伊拿起另一段长绳,在我被龟甲缚勾勒出的腰臀曲线下方穿过,打上牢固的绳结,然后,她调整了一下我右腿的姿势,让它弯曲,用绳索在大腿和脚踝处仔细缠绕、固定,确认不会压迫到血液循环后,她才拉动连接着天花板吊点的绳索,使我的右腿被缓缓地向上吊起。

全身被束缚,脖颈和双手被固定,一条腿被吊起……这种前所未有的姿势,让我几乎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左腿和背后的绳索支撑上,呈现出一种极其脆弱、又仿佛全然奉献的姿态。

这个姿势让我最私密的部位几乎毫无遮掩地朝向伊伊,全身的曲线都被绳索和吊缚的力道拉伸、凸显,呈现出一种极其羞耻又充满奉献感的姿态。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惊慌和羞赧的呜咽。

伊伊立刻上前,扶住我的腰,稳定住我的身体。

她凑到我的耳边,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我最敏感的耳廓,用带着笑意的气声说出那段显然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新年新气象……据说在新年的这一天做了什么,接下来的一整年都会被相应的福气所笼罩呢……”她的声音像羽毛,搔刮着我的心尖,“那么,我们在这一晚做这样快乐的事,接下来的一年,我们是不是……每天都会像现在这样快乐?嘿嘿~”

她的话语像是最有效的催情剂,让我原本因为这样的姿势而带来的羞耻和不安,瞬间转化为了汹涌的情潮和期待。

确认我适应并稳定后,伊伊开始了她的爱抚。

她先是空着双手,如同欣赏和膜拜一般,开始用她的唇和舌,爱抚我这具被束缚的、写满了她笔迹的身体。

她的吻落在我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深深地吻住我的唇,舌头深入纠缠,掠夺着我的呼吸和唾液。

接着,她的唇舌向下,再次舔舐过那些刚刚写下的字迹,仿佛在加深她的印记。

当她的舌尖扫过我胸前的乳尖和腿间那颗早已肿胀不堪的阴蒂时,强烈的刺激让我被束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呻吟声无法抑制地从被亲吻得红肿的唇瓣间逸出。

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抚过我的腰侧,臀瓣,在那绘着生肖和“步步高升”的地方揉捏按压,指尖时而划过臀缝,带来一阵阵混合着轻微刺痛的快感。

这种纯粹的、充满爱意的触摸,比任何直接的情欲刺激都更让人心醉神迷。

我仰着头,沉浸在感官的浪潮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在她耐心的、如同前戏般的爱抚下,我的身体已经变得极度敏感和渴望。这时,伊伊才拿起了那些道具。

先是那对带着小巧铃铛的乳夹,冰凉的金属夹住乳尖的瞬间,细微的刺痛感和随之而来的持续存在感,让我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轻轻一动,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我们的情欲伴奏。

接着,是跳蛋和那根佩戴型假阳具。

她将跳蛋打开最低档,塞入我双腿之间,借助那两根压迫着我腿根的股绳固定住,让它持续震动着我最敏感的核心。

然后,她拿起那根佩戴型假阳具,在两端涂抹了大量的润滑液,将其缓缓送入腿间戴了上去。

她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用它冰凉的顶端,在我早已湿滑不已的入口周围和小腹上书写着“春”字的地方,缓缓地、带有挑逗意味地摩擦、按压。

“啊……伊伊……别……别磨了……”我无力地哀求着,腰部因为跳蛋的震动和假阳具的撩拨而空虚地扭动,被吊起的腿微微颤抖。

伊伊看着我情动的样子,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她终于用手扶着那根假阳具,将顶端对准了我那泥泞不堪、微微张合的入口。

“要进来了哦,我的傲霜。”她低声预告,然后腰身微微用力,缓缓地、坚定地将那根粗壮的假阳具推入了我的身体深处。

“唔——!”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让我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喟叹。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姿势,现在这种被捆绑悬吊,被迫暴露展示着腿间柔软部位的姿势,使被进入的过程带着一种更强烈的、被掌控和占有的意味。

她开始动作起来,起初是缓慢而深长的抽送,每一次都似乎要顶到最深处,摩擦着内壁敏感的褶皱。

同时,她调整了跳蛋的强度,让它以更高的频率震动起来。

双重的刺激从身体内部和外部同时传来,快感像不断上涨的潮水,迅速累积。

“傲霜……里面好热……绞得好紧……”伊伊喘息着,一边动作,一边观察着我的反应,力道和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我被束缚着,无法自由动作,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给予的一切。

这种极致的无力感,反而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每一次进入,每一次震动,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

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破碎,混合着铃铛的轻响和假阳具进出的湿滑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就在我感觉快要在这样密集的刺激下到达第一次高潮时,伊伊却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连同跳蛋也一并关掉。

瞬间的空虚和失落让我发出了带着泣音的、不满的呜咽,被吊起的身体无助地扭动。

“别急……”伊伊轻笑着,吻了吻我汗湿的额头,“第一次高潮,要留到更后面。”

她就这样,用这种“寸止”的方式,反复折磨着我,每一次都在我即将到达顶点时抽身离去,让我悬在情欲的悬崖边,感受着那极致的煎熬和渴望。

这种“寸止”的游戏,在此刻被束缚、无法反抗的状态下,带来的刺激和煎熬感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我的神经被拉扯到了极限,眼泪混合着汗水不断滑落,意识几乎要被这反复的起落搅得粉碎。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循环,当我再次被一股强劲的抽送和震动推向极限,感觉灵魂都要出窍、几乎要被这甜蜜的酷刑逼到崩溃时,伊伊没有再停止。

她维持着那个让我最疯狂的节奏和力度,假阳具在我体内快速而深入地冲刺,跳蛋在阴蒂上高频震动,她的另一只手用力揉捏着我的臀瓣。

“傲霜……一起……”伊伊喘息着,声音带着自己也即将到达极限的沙哑。

终于,在那猛烈到极致的冲击下,我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猛地绷紧到了极限,然后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内壁死死地绞紧了体内的假阳具,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汹涌而出。

眼前一片绚烂的白光炸开,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意识被纯粹的高潮彻底淹没。

这一次的释放,因为之前的反复煎熬,变得前所未有的猛烈和漫长,像一场席卷一切的盛大烟花,在体内轰然绽放,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

高潮的余韵中,我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下来,全靠绳索和伊伊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伊伊小心地将假阳具从我体内退出,关掉跳蛋,然后立刻开始为我解除束缚。

她先解开了吊缚的绳索,让我的右腿缓缓放下,按摩着有些僵硬的肌肉。

然后,她打开颈手枷,解开了我手腕上的束缚,最后,才耐心地、一点点地解开了我身上复杂的龟甲缚。

当所有束缚都被解除,我浑身无力地倒入她早已张开的怀抱中。

她抱着我,走到床边坐下,让我瘫软在她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吻着我汗湿的头发,低声安抚:“做得很好,傲霜……非常棒……”

我在她怀里缓了很久,激烈的心跳和呼吸才渐渐平复。身体是极致的疲惫,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休息好了吗?”伊伊轻声问,“第二轮……要开始了哦。这次,我们一起。”

她拿起那个粉色的双头一体仿真阳具。

她先将自己那一端纳入体内固定好,然后扶着我,让我面对面地弯曲着张开了双腿。

她扶着另一端,对准了我那尚在高潮余韵中湿润柔软、微微开合的入口,缓缓地推了进去。

我们再次以紧密的姿势连接在一起。

这个姿势让我们可以紧紧相拥,互相亲吻。

伊伊抱着我的腰,开始上下起伏,我们共同掌控着节奏。

经历了刚才极致被动的高潮,此刻这种互相参与、紧密贴合的感觉,带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温存而深入的亲密感。

我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同样浓烈的情欲和爱意。

窗外的爆竹声不知何时变得更加密集响亮,像是在为我们的结合奏响热烈的乐章。

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我们的身体紧密相连,心跳和呼吸渐渐同步。

当新年的钟声仿佛在遥远的地方敲响(或许只是我们的错觉),我们也在又一次共同抵达的、深沉而绵长的高潮中,迎来了崭新的一年。

我们紧紧相拥,沉浸在极致快乐的余韵里,久久没有分开。

过了许久,伊伊才小心地退出。

我们身上都布满了汗水、爱液和已经有些模糊的墨迹。

她挣扎着爬起来,像往常一样,去浴室拿来温热的湿毛巾,极其温柔地为我擦拭身体,重点清理了腿间的狼藉,也小心地擦去那些可食用墨迹。

她的动作充满了事后的怜惜和爱意。

然后,她也简单地清理了自己。

我们换上干净的睡衣,是两套同款的淡粉色丝质睡裙。

伊伊打开卧室门,小乖立刻窜了进来,跳上床,在我们脚边找了个熟悉的位置窝好,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仿佛在说“你们总算忙完了”。

伊伊关掉大灯,只留下那盏昏暗温暖的小夜灯。

她像往常一样,侧过身,将我牢牢地圈进她的怀抱。

我的后背贴着她温暖的前胸,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

她的手臂横在我的腰间,手掌自然地搭在我的小腹上。

我们在熟悉的姿势和气息中,找到了最终的安宁。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爆竹声响起,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夜的静谧。

“晚安,我的傲霜。”伊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满满的满足,在我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新年快乐。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这样一起过。”

我在她怀里轻轻转过身,面对着她,在黑暗中寻找到她的嘴唇,印上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晚安,伊伊。”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新年快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最好的新年。”

今天,是除夕。

我经历了采购的期待,写春联的温馨,包饺子的嬉闹,观影的放松,以及……夜晚这场极致亲密、刻骨铭心的“游戏”。

我从一个对节日无感的旁观者,变成了一个被爱意深深包裹、真切感受着幸福的参与者。

所有羞耻、不安、刺激与欢愉,最终都沉淀为了此刻在她怀中,这份深沉如水、坚实如山的安宁与幸福。

这就是我的新年。

我和她的新年。

很好。

不,是超越了所有词汇所能形容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