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妇人

行至摊前,那妇人忙不迭起身,满脸堆笑,胸前两团软肉随之乱颤,满是市井妇人的丰腴与殷勤。

目光扫过摊位,只见琳琅满目,多是些凡俗杂物与低阶法器混杂。

有刻着灵纹的桃木梳、嵌着劣质灵石的铜镜,亦有些掺了微末灵力的符纸发簪,虽算不得正经法器,却胜在有些神异。

物件摆放极有章法,似是怕灵气互冲。

妇人见我打量,忙赔笑道:“公子莫嫌弃,虽是些便宜货色,最贱的不过几两白银子,却胜在实惠耐用。平日里不少凡俗女子也爱来淘换些家用,图个吉利。”

凡俗女子也不少来?我微微颔首,心下忽然生出几分疑惑。这暴雨虽急,然坊市自有法阵所成结界护持,按理说不该如此萧条。

忆起娘亲方才教诲,我强压下眼底好奇,板起面孔,故作深沉道:“今日雨势虽大,但这坊市自有避雨结界。怎的旁人都撤了摊,只余你们这寥寥七家?即使客流稀疏,也不该撤得这般干净,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说道?”

妇人闻言,脸上堆笑,却难掩苦涩:“客官有所不知。若是寻常雷雨,这坊市倒也能借个避雨的人气,反倒热闹。可这入秋的暴雨,一落便是数日,阴湿透骨。修士虽说超脱凡俗,却也是肉体凡胎,谁乐意顶着这晦气出门?客流一断,那些个摊主自然便撤了,回去打坐炼气,总好过在这干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娇软歉语。

南宫阙云挺着那孕肚,艰难欠身。

她垂首低眉,柔声道:“主人恕罪,妾身久居深宫,不知这市井变迁,情报有误,累主人白跑一趟。”

我并未回头,只随意摆了摆手,目光仍落在摊位上,“无妨。此地虽冷清,倒也算开张,勉强称得上‘照常运转’。你曾是一宗之主,不晓得这些鸡毛蒜皮亦是常情。”

言罢,我又看向那妇人,问道:“既是如此,大伙都撤了,老嫂子怎还守着?”

妇人苦笑一声,理了理鬓角乱发,叹道:“那些个撤走的,多是有些真本事的,要么擅搜罗奇珍,要么通晓炼器之道,来此不过是为了赚取灵石助益修行。没生意自然便回去了。”

“至于咱们这些还赖着不走的……”她目光扫过那堆廉价杂物,语气萧索,“多是些修仙天赋已尽的废人,再怎么练也是徒劳。既无望长生,又无旁的事可干,便守在这赚几个辛苦钱,好歹是个念想。”

闻言,我不禁轻叹一声,心下恻隐。侧首望向左侧,娘亲凤眸微弯,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既是真话,那便照顾一番生意。

目光落在那面巴掌大的黄铜镜上,上面嵌着颗米粒大小的灰白灵石,虽灵光黯淡,却也别致。

我伸手以此镜照面,镜面微凉,倒映出我那张故作严肃的脸。

“这物件,与寻常铜镜有何不同?”我沉声问道,极力维持着那份深沉。

妇人见状,热切道:“公子好眼光!此乃‘却尘镜’,虽不能降妖除魔,但只需注入微末灵气,便能自生微光,夜里照得纤毫毕现。且自带净尘之效,照上一照,脸上油污灰尘尽去,最是清爽不过。”

我眉头紧锁,故作老成地摩挲着下巴,拖长了语调:“此物虽有些门道,但于我这般……咳,这般修行之人,似是鸡肋,用处不大啊。”

“噗嗤。”

脑海中骤然响起娘亲忍俊不禁的娇笑。

“呆凡儿,买个镜子也要这般装腔作势?莫要死板,灵活些。这妇人实诚纯良,你不必这般防备,随心便是。”

闻得娘亲调侃,我面皮一烫,长舒一口浊气。

目光扫过摊上杂物,心念微动。自出清河村以来,我对这方天地知之甚少,确需直观了解一番。

“老嫂子,可有详尽些的舆图?”我开口问道,语气恢复了少年人的清朗。

“有的有的!”

妇人闻言大喜,忙不迭弯腰去翻找箱笼。随着动作,那丰腴身段挤压出层层肉浪,胸前两团乳肉更是晃荡得厉害。

须臾,她捧出一卷泛着微光的兽皮图卷,殷勤展开:“公子请看,此乃‘大璃山河图’。虽非军机秘制,却也绘得极准。且经灵液浸泡,水火不侵,耐磨得很。只要二两银子,最是划算不过。”

脑海中,娘亲清冷嗓音淡淡响起:“尚可,不算宰客。”

我微微颔首,接过图卷细看。

图上墨线纵横,灵光流转。

只见大璃皇朝版图居中,如巨龙盘踞,将整个中州沃土尽数囊括。

向外辐射,东至青州,西抵西漠边缘,南接巫神教地界,北临极寒冰原,虽有部分疆域未尽全功,却已是幅员辽阔,气吞万里。

指尖划过图卷,我心中了然。如今身处的云洲城,正是这中州江南腹地,富庶繁华,只是距神京城仍有一半以上路程。

而自幼生长的清河村,则孤悬于东部青州边陲,与万仙盟地界相距不远,确属皇朝边疆,难怪消息闭塞,平时赶集所去的大花镇也又远又小。

“这图卷我要了。”

我收起图卷,淡然道,“待会一并算账。”

话音未落,坊外雨幕翻涌,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灵光微荡,一名身着黑袍、面色阴鸷的男子踏入结界。

此人身形普通,眼神却透着股狠戾和谨慎,浑身湿气未散,扫了我们几眼,径直越过我们,朝着街尾那“通宝号”匆匆行去。

我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并未理会。

反正娘亲在这,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老嫂子,除了这些杂物,可有正经法器?”

妇人闻言,面露惭愧,搓着手讪笑道:“公子折煞我也。老婆子资质愚钝,哪练得出入阶的法器?只有些混了灵力的物件,像是这‘驻颜梳’、‘暖宫贴’,凡俗女子倒是稀罕得紧。”

我兴致缺缺,正欲转身,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既是凡俗女子常来淘换家用,那……

目光不自觉扫过身侧娘亲那清冷绝尘的仙姿,又瞥了眼南宫阙云那挺着巨肚的淫靡身段,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腾。

若是寻得根上好玉势,日后与娘亲云雨时助兴,或是插入这大肚母狗穴中调教,岂不妙哉?

况且娘亲先前让我挑自己想要的物件,她也不知晓我要用于她身上,应该不要紧吧?

念及此,我面皮微烫,强压下心头那股背德的羞耻与亢奋,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

“咳……既然女子常来,那这里……可有玉势?”

闻得“玉势”二字,娘亲凤眸微垂,神色古井无波,似是未闻。

话音刚落,左右肩头忽地一沉。两颗脑袋鬼鬼祟祟探出,身子却缩在后头。

左侧敖欣儿撇嘴嫌弃:“你买这硬邦邦的石棍子作甚?又不能吃,拿来捣药么?”温热鼻息喷洒颈侧,酥痒难耐。

右侧南宫阙云双颊飞霞,垂首不语,只拿水润杏眸偷觑。

妇人微微一怔,目光扫过我身旁那清冷仙子与两名怪异女子,恍然大悟,老脸微红,低声道:“自是有的,公子稍候。”

我侧眼偷瞥娘亲,见她依旧面色淡然,凤眸望着别处,不知我是该松气还是后悔失落。

须臾,妇人捧出三个锦盒,逐一打开。

盒内躺着三根晶莹剔透的玉势,灵光流转,逼真阳具之上刻有凸显数条震纹,竟与真实的血管青筋极为相似。

“公子请看,三根皆为精玉打磨,注灵即震。”

妇人首先指着那根最短的,约莫三寸半长,通体粉润,“此乃‘粉荷露’,细巧玲珑,只需三十两银子,最宜那少经人事、穴口紧致的少女浅尝云雨。”

她又指了指中间那根四寸半长、色泽温润的白玉,“此为‘暖阳春’,粗细适中,五十两银子,寻常妇人闺房之乐首选。”

最后,她手掌抚过那根足有五寸半长、粗硕如儿臂的青玉巨物,面色愈发红润,压低嗓音道:“这根‘震宏洞’,需八十两。此物硕大狰狞,震力惊人,非那等经惯了风月、穴宽肉厚、欲壑难填的熟媚女人,怕是吞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