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者时间总是短暂的,随着最后一缕灵香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云袖那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也逐渐冷却下来,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她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昏睡的穗儿——或者说是被她彻底玩坏了的师傅。
那副曾经不可一世的化神身躯,如今正无助地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上布满了欢愉与屈辱交织的痕迹。
“确实……有点过火了。”
云袖低声自语,将被角轻轻掖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并没有半点愧疚,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不过是把那份迟来的“孝心”加倍奉还罢了。
但这股狂热褪去后,另一种更为深沉的忧虑便浮上了心头。
太虚。
那个在玄断口中无比危险、无比广阔的黑暗森林。
云袖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云朝。
那些穿梭在云层间的星舰,那些漂浮在半空的灵能工厂,那些如同血管般密布的神魂网络……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宏伟,如此的坚不可摧。
但在云袖眼里,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脆弱的空中楼阁。
“假的,都是假的。”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玻璃上。
外界的人看到的是云朝的坚船利炮,是那足以毁灭星辰的“歼星级”主炮。
但只有云袖自己清楚,那些所谓的“高科技武器”,本质上不过是一个个巨大的增幅器和发射器。
它们的核心动力源,不是什么反物质引擎,也不是什么灵子聚变炉,而是她云袖——或者说,是她通过《万众一心天权授令法》汇聚而来的庞大愿力与神魂力量。
每一艘星舰的主炮发射,其实都是她在隔空打出一记“神念冲击”。
每一层神魂网络的防护罩,其实都是她在维持着“法则领域”。
换句话说,整个云朝的高端战力,其实就是她一个人的战力。
“我就是这棵树的主干,也是这棵树的根系。”云袖看着窗外的繁华,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冽的清醒,“这些飞船、工厂、子民,不过是依附在我身上的枝叶。他们能做的,只是帮我从外界吸取养分,比如去荒芜星球挖个矿,或者帮我炼制一些低级的法宝零件。”
这种模式,在虐菜的时候确实无往不利。
面对那些连化神都没有的低级文明,云袖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哪怕万分之一的神念降临在一艘护卫舰上,就能横扫整个星球。
但是,如果遇到了真正的强者呢?
比如那个只会“呱呱”叫的白星河?
比如那个随手给武圣打上标记的神秘“上界”使者?
比如当年让玄断所在的两仪宗——那个拥有十二位大乘、四位真仙的超级圣地——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未知恐怖?
在那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云朝的这些所谓“科技”,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一旦我倒下,整个云朝会在瞬间崩塌。”
这种危机感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她,现在的安逸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能再这么慢吞吞地种田了。”
云袖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万众一心天权授令法》的核心在于‘集众’。十九亿人口虽然不少,但在浩瀚太虚中,连个零头都算不上。我要突破合体,甚至渡劫,需要的愿力基数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她需要扩张。
而且是更加激进、更加无情的扩张。
“传令!”
一道浩大的神念瞬间穿透了云梦宫的禁制,直接在云朝最高行政院的脑海中炸响。
“即刻启动‘太虚收割计划’!”
“不再局限于寻找无主的荒芜星球。对于那些已经发现的低级文明……不论是修仙的、修武的,还是凡人科技侧的,全部纳入征服目标!”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愿意归顺的,纳入神魂天网,成为云朝子民,为我提供愿力;不愿意归顺的,直接灭绝,抽取世界本源,作为我突破境界的资粮!”
这道命令一下,整个云朝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从“发展模式”切换到了“掠夺模式”。
但云袖并未被冲昏头脑。
“不过,在这之前……”
她看了一眼星图中那个依旧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八荒武界”坐标,以及那个被打上了问号的神秘“修武文明”。
“那些硬骨头先不去碰。我有的是耐心,先从软柿子捏起。等我把周围这几百个小世界全部吞噬干净,把我的‘世界树’养得足够粗壮……到时候,我看谁还能威胁到我。”
云袖重新坐回床边,看着还在沉睡的师傅,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却残酷的笑意。
“师傅,您就安心在这里享福吧。外面的脏活累活,徒儿都会处理好的。等徒儿成了真正的太虚之主,就把整个仙界都搬过来给您当后花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道德和怜悯都是多余的。她云袖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唯一的、不可战胜的“暴君”。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变强,哪怕把整个太虚都变成她的养料,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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