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烬落相思起,川流缚念生【修】

晨光初透,花仙城的薄雾在朝阳下缓缓消散,栖霞苑外的花径上沾满了晶莹的露珠。

陆烬颜刚用过简单的早膳,便听得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白璃那清冷的身影出现在半掩的院门之前。

陆烬颜已换回自己最惯常的那套行装,上身是紧致的黑色丝质短衫,质料轻薄柔软,紧紧包裹着她玲珑起伏的躯段。

短衫是交领设计,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与精致分明的锁骨,下方那对被衣料托起的饱满乳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紧身剪裁的勾勒下轮廓分明,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紧身短裤,短得几乎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将一双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玉腿彻底裸露在晨光之中,那肌肤细腻得仿佛最上等的羊脂,泛着健康而诱人的光泽。

足踝之上,左右各系着一枚粉色铃铛法器“步生漪”,与她原有的赤金焰环轻轻相触,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发出细碎清脆的“叮铃”声响,在静谧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十根脚趾圆润如珠,趾甲上鲜红的蔻丹在晨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泽。

那一头赤色短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光洁的额角与颊边,衬得那张明媚娇艳的面容愈发灵动鲜活。

白璃立于院门之外,依旧是一袭剪裁合体的墨黑色仙袍,袍身紧贴着她高挑窈窕的曲线,腰间以同色宽腰带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那腰肢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

一头雪白长发如银河倾泻般垂落至腰际,仅以一根乌木簪松松挽起部分,几缕银丝拂过她清冷绝美的侧脸。

她面色如常的冷漠,冰蓝色的眼眸犹如千年不化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只是在望向陆烬颜时,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微微欠身,清冷的声音不带起伏:“陆仙子,公子有请。”

陆烬颜点了点头,几步便走到白璃身侧,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清甜的体香便扑面而来,与白璃身上清冽如冰雪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并肩沿着花径向客院深处行去,一红一黑,一暖一冷,身影在晨雾中拉得斜长。

不多时,便来到一座临水而筑的精致小院前,院门上方的匾额题着三个古篆大字——“川湄居”。

院外溪流潺潺,水声如鸣佩环,与栖霞苑的幽静雅致相映成趣。

白璃在门前驻足,微微侧身望向紧闭的房门,清冷的声音清晰传入屋内:“公子,陆仙子已在门前等候。”

片刻的沉寂后,房内传来柳病书虚弱而低哑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咳……有劳陆仙子……亲自前来……璃儿……带陆仙子进来吧……”

白璃轻声应道:“是,公子。”她转身望向陆烬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与忧色,声音依旧清冷,却放得更轻:“实在抱歉,陆仙子。公子昨夜又大病了一场,寒气发作得厉害……折腾了整整一夜,此刻实在无力起身相迎,还望仙子见谅。”

陆烬颜连忙摆手,赤色的眼眸中满是真诚与关切:“柳道友身子要紧,这些虚礼我从不放在眼里。虽说不确定自己究竟能帮上多少忙,但既然答应了你的请求前来,必定会竭尽全力相助,白璃道友不必如此客气。”

白璃闻言,郑重地拱手一礼,墨色袍袖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皓腕:“陆仙子言重了。仙子愿意前来,便已是莫大的恩情。白璃代公子,在此谢过仙子。”她说着,竟又要屈膝行礼。

陆烬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触手只觉那手腕纤细冰凉,肌肤细腻却透着一股紧绷。

她手上微微用力,将那要下跪的身躯稳稳托住,笑道:“白璃道友,昨夜那一跪已吓得我不轻,今日可千万别再来了。好了,别让你家公子久等,我们快些进去吧。”说罢,她松开手,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白璃点了点头,转身抬手,轻轻推开了“川湄居”的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向内敞开,一股混合着浓郁药香与淡淡墨香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室内光线比外间柔和许多,窗棂半掩,将晨光滤得朦胧而温暖。

这是一间格局雅致的精舍。

临窗处设着一张紫檀木雕花书案,案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几卷古籍散放其间,砚台中墨汁早已干涸。

书案旁的青瓷香炉内,余烬尚温,升起袅袅青烟。

另一侧靠墙的多宝阁上,错落有致地陈列着一些古玩玉器与灵植盆景。

室内最深处,一张宽阔的暖玉榻倚墙而设,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锦被堆叠如云。

而柳病书,便斜倚在那张暖玉榻的靠枕之上。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素面中衣,外罩一件同色半旧长衫,衣衫因辗转反侧而略显凌乱。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半丝血色,嘴唇泛着不健康的青紫之色,眼窝微微凹陷,眉眼间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虚弱。

原本清俊的面容因久病而略显清瘦,却依旧难掩其温润如玉的气质。

他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森寒雾气,那雾气缓缓升腾,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带着一种刺骨的凉意。

见陆烬颜与白璃踏入房中,柳病书那双黯淡的眼眸微微一亮,随即浮现出深深的歉意与感激。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起身相迎,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褥,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

然而他的身体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腰身刚抬起寸许,便颓然跌回靠枕之上,激起一阵轻微的喘息与压抑的咳嗽。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周身弥漫的寒气也随之微微波动。

他尝试了数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最终只能无力地靠在枕上,望向陆烬颜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歉意。

白璃见状,几步便跨到榻前,伸出双手稳稳扶住柳病书微微颤抖的身躯,将他重新安置在靠枕上,清冷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一丝关切:“公子身子不好……切莫勉强自己。”

陆烬颜站在榻前不远处,望着玉榻上那道虚弱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身影,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怜惜之感。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如此真实,让她整个人微微一怔。

她与柳病书不过昨日初见,那时虽觉此人温文尔雅、待人诚恳,却绝无此刻这般……这般想要靠近、想要伸手抚平他眉间痛苦的冲动。

那感觉并非爱慕,亦非心动,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本能的亲近,仿佛两人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联系,在悄然牵引着她的心绪。

这种感觉,她活了数百年,从未在任何一名男子身上体会过,即便是二哥赵无忧,也从未让她产生过如此微妙而奇异的变化。

她赤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困惑,却来不及细思其中缘由。

她定了定神,迈步走到榻边,在白璃身侧站定,望着柳病书虚弱至极的模样,赤瞳中满是真切的担忧与疑惑:“柳道友的心意,烬颜心领了。我从不看重这些虚礼,道友不必介怀。”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细细打量,“只是……柳道友怎的一日不见,便虚弱至此?那‘缚烬川’当真如此棘手?”

柳病书闻言,苍白的唇角弯起一抹虚弱的笑意,那笑容淡如烟云,却透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平静与从容:“自在下成年之日起……咳……便日夜受这‘缚烬川’的侵蚀与反噬,多年来早已习惯……今日这般模样,不过是旧疾复发,算不得什么。”他微微喘息,望向陆烬颜的目光中带着温和与探究,“想必……陆仙子体内的‘相思烬’,亦是出生之时便自行领悟于识海深处的传承功法吧?”

陆烬颜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修长雪白的双腿微微并拢,足踝处的铃铛因这动作发出细微的叮铃声。

她点了点头,明媚的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昨夜听白璃道友提起,说是柳道友的功法也是出生时便有的。柳道友猜得不错,‘相思烬’确实是在烬颜出生之际便烙印于识海之中,仿佛与生俱来一般。”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与同情,“只是我比柳道友幸运得多,这些年来修行一路顺遂,并未遭遇太大的阻碍,更不曾体会过这般日夜被病痛折磨的苦楚。”

柳病书轻轻咳了一声,接过白璃递来的温茶润了润唇,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条理清晰,娓娓道来:“关于‘缚烬川’与‘相思烬’这两门功法的渊源,也是数年前在下偶然于一场拍卖会上拍得一部上古残卷,方才有幸知晓其中一二。”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仿佛穿透时光望向那遥远的过去:“据那古籍残卷所载,这两门功法乃是由上古时期北域仙界一对修为通天的道侣所创。二人凭此功法,横扫北域,斩杀了无数为祸一方的邪修巨擘,也正因如此,‘缚烬川’与‘相思烬’的威名曾在北域盛极一时,令无数邪魔闻风丧胆。后来二人双双飞升上界,这两门功法却并未随之消失,而是在往后的漫长岁月中,断断续续地出现在北域各处。”

他收回目光,望向陆烬颜,眼神深邃:“但凡得到这两部功法传承之人,女子必定伴‘相思烬’而生,男子则必携‘缚烬川’而降。这仿佛是天道早已注定之事,无可更改,亦无可选择。”

“男子修行‘缚烬川’者……”柳病书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苦涩,“成年之后,体内磅礴的灵力便会逐渐化为‘川息’。这川息至阴至寒,锋锐如刃,若不能在成年之后寻得修行‘相思烬’的女子辅助修炼,以‘相思烬’的至阳烬火平衡川息内的阴寒之气,那股寒气便会日夜侵蚀经脉脏腑,直至将周身经脉彻底冻结。通常……活不过五年。”

他望向陆烬颜,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在下能苟延残喘至今,全靠父亲倾全族之力,不惜代价以各种天材地宝吊着这口气。若非如此,恐怕早在成年后不久,便被这‘缚烬川’彻底吞噬了。”

陆烬颜听得入神,赤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怜惜,还有一丝隐隐的庆幸——庆幸自己所修的功法并未带来这般苦难。

柳病书继续道:“而修行‘相思烬’的女子……”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陆烬颜明媚的容颜上,语气变得愈发郑重,“若始终能保持完璧之身,在迈入元婴之前,修行速度将远超常人,快如奔雷,宛若受到天道眷顾一般。然而……”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凝重:“若是在元婴之前动了真情,失了元阴,体内的‘烬火’便会彻底失控,那火焰会自内而外,将女子焚为灰烬,绝无幸免之理。”

陆烬颜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搭在膝上的手,修长的玉指微微蜷曲。

“而当女子踏入元婴之境后……”柳病书的目光愈发深邃,仿佛要看进她心底,“体内的烬火会逐渐转化,变为另一种形态的火焰——欲火。自此之后,女子极易对男子动情,身子也会变得异常敏感,稍加撩拨便难以自持。更可怖的是,至此修为再难精进半分,而体内的欲火会随着时日推移一日比一日炽烈,一日比一日难以压制。若不能及时寻得修行‘缚烬川’的男子结为道侣,借助‘川息’的阴寒之力去平衡体内的炽热‘烬火’,终有一日……会彻底被情欲所支配,沦为一具只知沉溺于欢爱欲海的傀儡。”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隐约的水声与柳病书偶尔的轻咳声回荡。

陆烬颜的脸色在这番话中变得愈发凝重,赤色的眼眸中火光流转,神色复杂难明。

她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与困惑:“烬颜确如柳道友所言,迈入元婴之后修为便略有停滞,远不如元婴之前那般一日千里。只是……柳道友方才所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古籍之言,真伪难辨,烬颜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尽信。”

柳病书微微一笑,那笑容虚弱而平和,透着看透世事的淡然:“陆仙子所言极是,毕竟不过是古籍残卷所载,真伪确实难辨。在下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将所知之事如实相告罢了。”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平静,“至于在下这副残躯,自己心中清楚得很,怕是时日无多,也早已看淡。”

白璃闻言,一直清冷的面容微微动容,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温度:“公子一路走来,白璃皆看在眼里。如今既有陆仙子相助,公子切莫多想,一切定会顺利的。”

柳病书轻轻抬起手,抚了抚白璃垂落的长发,动作轻柔而充满怜惜。

他望着她,叹息道:“生死之事,我向来看得极轻,从不放在心上。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璃儿你而已。”他顿了顿,望向陆烬颜,目光恳切,“若是我真的没能熬过这一关,往后你便离开柳家,跟着陆仙子吧。以仙子的心性,我想……她会善待你的。”

话音未落,他面色骤然一变!

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青灰之色,周身弥漫的寒气如同失控般疯狂暴涨,化作肉眼可见的森白寒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暖玉榻!

“咳……噗——!”柳病书猛地弯下腰,一口刺目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锦被之上,那血液中竟夹杂着细碎的冰晶,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他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不正常的白色,额间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白璃面色微变,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却并未如寻常女子般惊慌失措。

她迅速上前,一手扶住柳病书摇摇欲坠的身躯,一手抵在他后心,一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试图稳住他紊乱的气息。

她望向陆烬颜,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陆仙子,公子情况不对,往年从未如此严重过。还请仙子……出手相救。”

陆烬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修长的玉腿因紧张而绷得笔直,足踝处的铃铛发出急促的叮铃声。

她望着榻上那道几乎要被寒气吞噬的身影,心中那股陌生的亲近感愈发强烈,竟让她产生了一种恨不得以身代之的冲动。

她急促地问道:“我……我该怎么做?柳道友方才没说明白啊!”

柳病书艰难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他望着陆烬颜,眼中满是信任与恳求,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道:“运……运转……‘相思烬’……将烬火……渡入我体内……咳……依古籍所述……当两股灵气相融之时……你……你自会知晓……”

陆烬颜闻言,再无半分犹豫。

她一个箭步跃上暖玉榻,动作矫健而轻盈,带起一阵温热清甜的香风。

她伸手扶住柳病书虚弱至极的身躯,将他微微扶正,随即抬起一只纤纤玉手,掌心泛起赤红色的灼热光芒,毫不犹豫地抵在了柳病书的胸前,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掌心传来的寒意让她心头一凛,却更坚定了她相助的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慌乱与忐忑,闭上双眼,催动丹田内沉睡已久的“相思烬”。

下一瞬,她睁开眼眸,赤色眼眸中火光流转,灿若朝霞。

掌心处赤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那光芒温暖而炽烈,带着焚尽一切阴寒的决然与柔情。

她凝视着柳病书苍白的面容,一字一句道:

“柳道友,坚持住。”

陆烬颜周遭的温度骤然拔升,那股温热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暖玉榻的范围。

赤红色的火焰自她体内冲天而起,那火焰并非寻常火系功法那般狂暴肆虐,而是温暖而炽烈,带着一种焚尽一切阴寒的决然与柔情,正是方才柳病书所提及的“烬火”。

火焰顺着她抵在柳病书胸前的掌心,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淌入他体内,那赤红的火芒在他苍白的肌肤下隐约可见,沿着经脉的方向缓慢游走。

就在烬火入体的瞬间,柳病书体内沉睡已久的“缚烬川”仿佛感知到了宿命中的牵引,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反应。

那股盘踞在他体内数百年的川息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疯狂翻涌起来,散发出比方才更加骇人的森寒气息。

川息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仿佛要将这具早已残破的身躯彻底冻结。

柳病书周身弥漫的寒气瞬间暴涨,肉眼可见的冰霜自他衣襟上蔓延开来,连身下的锦褥都开始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正当陆烬颜心惊肉跳,以为柳病书即将被这股寒气彻底吞噬、化作一座永世冰封的雕塑之时——

烬火与川息在柳病书体内相遇了。

那一瞬间的景象,完全出乎陆烬颜的意料。

两股本该水火不容、剧烈冲突的灵力,并没有如她想象那般在柳病书体内激烈搏斗、互相吞噬,反而如同阔别了万载光阴的恋人终于重逢,以一种温柔到极致的方式缓缓交融在一起。

赤红的烬火与幽蓝的川息相互缠绕、渗透,在柳病书的经脉中流淌出绚烂而和谐的光芒。

灼热的烬火带着陆烬颜独有的气息,缓缓焚烤着柳病书体内那些被川息冻结了数百年的经脉。

坚冰化作春水,那些积郁多年的寒毒在烬火的温暖下逐渐消融,变成一滩滩温热的液体,在他体内缓缓流淌。

更让陆烬颜感到惊奇的是,她明明从未接触过柳病书的身体,对他人体的经脉走向更是一无所知,可此刻那烬火的流动却无比自然顺畅,仿佛她已经为他疗伤了千百年一般,每一处穴窍、每一条经脉都了然于心,信手拈来。

正当陆烬颜沉浸在这份功法带来的玄妙体验中时,那些在柳病书体内融化的春水,竟顺着两人掌心相接之处缓缓回流,悄无声息地淌入了她的体内。

那股温热而湿润的气息沿着她周身的经脉一路向下,最终汇入她小腹深处最为隐秘的花宫之中。

就在春水汇入花宫的刹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感如同电光火石般自花宫深处炸开,瞬间传遍陆烬颜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毛孔。

那种感觉她从未体会过,却又本能地感到恐惧与羞耻。

她忍不住仰起头,娇艳的红唇微启,一声婉转而娇媚的呻吟脱口而出:“嗯……”

那声音软糯甜腻,带着猝不及防的惊颤与难以抑制的欢愉,在这安静的室内回荡。

陆烬颜顿时感觉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难以忍受的燥热,那燥热与酥麻交织在一起,化作汹涌的情潮自花宫之处疯狂涌出,顺着紧致湿滑的花径一路向下。

一股温热的蜜液不受控制地从那从未被任何人触及过的穴口处缓缓流出,瞬间浸湿了最里层单薄的亵裤。

陆烬颜感受到下身传来的异样湿润之感,整张明媚娇艳的脸蛋瞬间红透,连耳根与脖颈都染上了动人的绯色。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那双雪白修长的玉腿,试图阻止那羞人的液体继续流淌,可那蜜液却仿佛决堤的溪流,越是夹紧反而涌出得更多。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胸前那对被黑色短衫紧紧包裹的饱满雪峰随着呼吸晃荡出诱人的乳浪。

而此刻的柳病书,那张数百年来始终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渐渐有了些许血色。

那根多年未曾有过任何感觉的阳根,在这春水的作用之下,竟然隐隐有了些许复苏的迹象,微微抬起了头,在素白的长袍下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就在此时——

一道宏大而苍茫的声音,同时在两人的识海深处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人,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源自九幽之下;仿佛跨越了万载光阴,又似此刻初生于天地之间。

那是道的回响,是远古道侣留在功法本源中的印记,在等待了无数个轮回之后,终于再次被唤醒。

“烬落相思起,川流缚念生。冰火本同源,阴阳自分明。万载轮回尽,一朝相逢时。莫道前尘远,此身即故知。”

那几句话如同烙印,一字一字刻入陆烬颜神魂深处。

她分明是第一次听见这声音,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无比熟悉,仿佛在无数个轮回中反复聆听过。

当“烬落相思起”五个字响起时,她体内的“相思烬”功法骤然沸腾,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发出喜悦的共鸣。

紧接着,一段无比清晰的记忆画面,同时在两人的识海之中浮现。

那是一座清幽雅致的洞府,四壁镶嵌着温润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暧昧的光芒。

洞府深处设着一张宽阔的玉榻,榻上铺着厚厚的雪白绒毯。

玉榻之上,一名绝美的仙子正与一名壮硕的男修忘情热吻。

那仙子生得极美,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因汗水而黏在光洁的额角与潮红的颊边。

她的面容精致绝伦,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丰润饱满的红唇,此刻正被男修贪婪地含在口中。

她身上穿着一袭薄如蝉翼的月白色纱裙,那纱裙几近透明,隐约可见其下雪白细腻的肌肤。

纱裙的领口开得极低,几乎要露出整个浑圆饱满的雪峰,那对雪峰硕大而挺翘,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峰顶两粒嫣红的蓓蕾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将衣料顶起两个诱人的凸点。

她的腰身纤细得惊人,仿佛不盈一握,腰肢柔韧而富有弹性,此刻正随着男修的吻而轻轻扭动。

纱裙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玉腿,那双腿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大腿丰腴圆润,小腿纤细匀称,此刻正无力地垂在玉榻边缘,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那名男修身形壮硕,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散发着雄浑的男子气息。

他的面容刚毅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此刻正沉醉在与仙子的热吻之中。

他身着玄色劲装,衣襟敞开,露出宽阔坚实的胸膛。

两人四唇相合,吻得忘我而缠绵。

男修的舌头灵活而温热,先是轻柔地舔舐着仙子的唇瓣,那动作温柔而挑逗,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

仙子的唇瓣被他舔得微微发红,更加饱满诱人。

随即,他的舌头缓缓探入她微启的檀口之中,先是轻轻触碰她那紧闭的贝齿,舌尖沿着齿列缓缓游走,一下一下地舔舐。

仙子的身体微微颤抖,贝齿终于在男修的耐心撩拨下缓缓松开。

男修的舌头趁机长驱直入,与她藏在深处的香舌相遇。

那舌头灵巧而霸道,先是轻轻缠绕住她那躲闪的香舌,用舌尖缓缓挑逗、撩拨,感受着那柔软湿滑的触感。

仙子的香舌起初羞涩地躲闪,但很快便在男修精湛的吻技下渐渐放弃了抵抗,开始笨拙地回应起来。

两条舌头在温热的口腔中追逐、缠绕、厮磨,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发出细微而淫靡的水声。

男修的吻技高超至极,舌头时而深入,几乎要探到她喉咙深处,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快感;时而又缓缓退出,只留舌尖在她唇瓣上轻轻舔舐,仿佛在挑逗她主动索取更多。

他时而用舌头卷住她的香舌,用力吮吸,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出来;时而又轻轻松开,改用唇瓣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啃咬,带来微微的刺痛与更强烈的刺激。

那吻技变化多端,一波接着一波,让仙子很快就迷失在无尽的快感之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娇吟声。

然而,这不仅仅只是一段尘封的记忆画面。

此时此刻的陆烬颜,正如同画面中那名绝美仙子一般,被动而清晰地感受着那名壮硕男修的忘情热吻。

她能感受到男修口中温热湿润的温度,能感受到他舌头在她口腔中灵活游走的触感,能感受到那香舌缠绕时带来的酥麻电流,甚至能感受到他吮吸时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吸走的强烈快感。

仿佛此刻正在与那名男修相吻的,不是画面中的仙子,而是她陆烬颜本人。

陆烬颜此生从未与任何一名男子如此亲近过,更不曾体会过这般深入缠绵的亲吻。

那感觉太过真实,太过强烈,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双颊飞快地染上一抹浓烈的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脖颈,甚至没入衣领深处。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滚烫,胸膛剧烈起伏,胸前那对被黑色短衫紧紧包裹的饱满雪峰随着呼吸晃荡出越来越剧烈的乳浪。

“不……这感觉……怎……怎会如此……清晰……”陆烬颜艰难地开口,声音因情动而变得软糯甜腻,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羞赧。

她想要抗拒,想要逃离这羞人的感觉,可身体却仿佛被定住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随着画面中男女的亲吻越来越烈,那名男修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仙子身上游走。

他的大手先是沿着仙子纤细的腰身缓缓抚摸,那腰肢柔韧而富有弹性,在他掌心中微微颤抖。

他能感受到那层薄纱下肌肤的细腻与温热,能感受到她因紧张而紧绷的肌肉线条。

大手从腰侧缓缓滑向腰后,沿着那诱人的脊柱凹陷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那挺翘的臀瓣之上,轻轻揉捏起来。

紧接着,那不安分的双手缓缓上移,沿着仙子的腰侧一路向上,最终覆上了那对硕大雪白的双峰!

“呜……不……不行……别……别摸那里……!”

陆烬颜脱口而出,声音因羞耻与快感而变得破碎不堪。

就在男修的双手覆上仙子双峰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前那对被衣料紧紧包裹的饱满乳肉,也传来了同样强烈的触感——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正覆盖其上,轻轻揉捏、抓握!

那感觉太过真实,太过羞人,让她几乎要当场崩溃。

她能感受到那大手揉捏的力道,时轻时重,变化多端;能感受到那修长的手指是如何抓握着饱满的乳肉,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在指间变形;能感受到那指尖是如何有意无意地擦过那早已硬挺如石的蓓蕾,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快慰。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大手揉捏时带动乳肉晃荡的细微震动,那震动从胸前蔓延至全身,激起层层叠叠的酥麻涟漪。

陆烬颜的腰身因这强烈的搓揉之感而猛地向上挺起,纤细柔韧的腰肢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在迎合那无形大手的侵犯。

她身上的香汗开始一点一点地沁出,先是光洁的额头,再是挺翘的鼻尖,然后是修长的脖颈,最后连胸前那道深深的乳沟里都蓄满了晶莹的汗珠。

汗水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温热清甜体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紧紧夹住的雪白玉腿开始不受控制地缓慢摩擦起来,大腿内侧最娇嫩的肌肤相互厮磨,带来一丝细微的慰藉,却更勾起腿心深处那难以忍受的空虚与瘙痒。

那摩擦的动作起初细微而隐忍,但随着胸前传来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双腿摩擦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更多的春水顺着两人掌心相接之处涌入陆烬颜的花宫之内,那春水温热而湿润,带着柳病书独有的气息,与她体内原本就汹涌澎湃的情潮交织在一起,化作更加猛烈的情欲浪潮。

花宫之处的灼热之感越发强烈,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其中燃烧,那火焰灼热而空虚,渴望着被什么东西填满、贯穿。

越来越多的蜜液顺着紧致湿滑的花径缓慢地流淌而出,先是浸湿了那层单薄的亵裤,将那薄薄的布料染成深色,紧紧贴在饱满的花唇之上。

随即,更多的蜜液涌出,沿着雪白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晶莹的水痕,那水痕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陆烬颜的意识在这汹涌的情潮中逐渐变得模糊,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不知不觉间离柳病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正当画面中那名男修的手沿着仙子平坦光滑的小腹缓缓下滑,即将探向那最为隐秘的幽谷之处时——

陆烬颜也缓缓张开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小截嫣红柔嫩的香舌一点一点地探出唇瓣,那香舌因情动而微微颤抖,带着温热的气息,眼看就要与柳病书那苍白的唇瓣相吻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记忆的画面戛然而止。

那对忘情缠绵的男女、那座清幽雅致的洞府、那一切真实得可怕的触感,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只余下空荡荡的识海与无尽的虚无。

陆烬颜顿时感觉到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之感,那感觉比方才任何一波情潮都要强烈,都要难以忍受。

她仿佛失去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整个身心都陷入了无边的失落与渴望之中。

她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赤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满是情欲残留的余韵与对那突然中断的渴望。

当视线逐渐清晰,她赫然发现,此刻她与柳病书的脸庞正靠得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喷吐的热气。

她娇艳的红唇与他苍白的唇瓣之间,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只需要再向前一点点,便会彻底吻在一起。

“啊——!”

陆烬颜发出一声短促而慌乱的惊呼,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向后抽离。

那动作太过突然,让她险些从暖玉榻上跌落。

她双手撑在身后,剧烈地喘息着,胸口那对被黑色短衫包裹的饱满雪峰随着喘息疯狂起伏,晃荡出惊心动魄的乳浪。

赤色短发因汗水而凌乱地散开,几缕发丝黏在潮红未褪的脸颊与修长的脖颈上,更添几分狼狈与媚态。

当她终于平复些许呼吸,抬头再次望向柳病书时,只见他依然双眼紧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而此时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已然多了几分健康的血色,周身的寒气也平缓了许多,不再如方才那般汹涌狂暴。

显然,方才的疗伤确实起到了效果。

而当她的目光转向白璃时,只见那名一向清冷如冰的女子,此刻正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与……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陆烬颜顿时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她慌忙开口解释,声音又急又慌,语无伦次:“白……白璃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那……那是……功法……是功法!方才那段记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我……”

她越解释越乱,越说越羞,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见白璃那张素来清冷如霜的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极轻极浅,却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度:“陆仙子不必紧张。方才发生了什么,白璃什么也没瞧见。”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却清晰传入陆烬颜耳中:“不过……若是陆仙子想当白璃的女主人……白璃也是没有意见的。”

“你……!”陆烬颜闻言,原本就红透的脸蛋更是如同火烧,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解释方才的一切都是功法所致、绝非她本意,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只能咬着下唇,又羞又恼地瞪着白璃,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此时,柳病书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黯淡了数百年的眼眸,此刻竟多了几分清亮,望向陆烬颜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他轻轻咳了一声,开口时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比方才有力了许多:“璃儿休得无礼……咳咳……方才那段记忆……在下也有见到……此事怪不得陆仙子……”

他顿了顿,望向白璃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责怪,更多的却是宠溺与无奈:“若非陆仙子出手相助,方才那一波反噬……璃儿你怕是再也见不到你家公子了。”

白璃闻言,立刻收起脸上那丝难得的笑意,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

她转身面对陆烬颜,郑重其事地敛衽一礼,墨色袍袖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郑重:“是白璃失礼了,还望陆仙子恕罪。仙子今日这份恩情……白璃会用下半生来偿还的。”

柳病书闻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胡闹。要偿还也是你家公子来偿还,与你何干?”

白璃闻言,微微低下头,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低声喃喃道:“公子也要用下半生来偿还?那这算不算是……以身相许?”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一字不漏地传入在场二人耳中。

“……”

“……”

室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陆烬颜本就红透的脸蛋此刻更是如同火烧,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柳病书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轻咳一声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片刻之后,柳病书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撑起身子,在榻上坐直了几分。他望向陆烬颜,目光郑重而真诚,缓缓开口:

“璃儿的胡闹之语,还请陆仙子莫要当真。今日此番,多亏仙子出手相助,将在下从那将死之局中拯救出来。此恩此情,病书铭记于心。请受在下一拜。”

说罢,他竟真的要俯身下拜。

陆烬颜一见,哪里还顾得上方才的羞赧与尴尬,连忙起身想要阻止。

她慌忙从榻上站起,却忘了方才经历的那番情潮早已让她双腿发软,浑身无力。

这一起身,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柳病书眼疾手快,伸手便将她扶住。

温热的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短衫,紧紧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那股属于她的温热清甜体香瞬间扑入他鼻息,让他微微一愣。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

陆烬颜抬起头,赤色的眼眸正对上柳病书那双深邃的眸子。

那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她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那苍白中已恢复几分血色的清俊面容,那眉眼间温润如玉的气质,那望向她时带着感激与关怀的目光,心中那股陌生的亲近感愈发强烈。

她忽然发现,此刻望着他,已不再如昨日初见时那般陌生疏离,反而仿佛两人之间早已相识了千百年一般,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与心安。

她就那样望着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片刻之后,陆烬颜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慌忙移开视线,偏过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低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既……既然柳道友现在已然无碍……那……那烬颜便先回去了。明……明日再……再来为道友……梳理经脉……”

柳病书望着她那张因羞赧而愈发红艳的侧脸,唇边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松开扶住她的手,动作轻柔而克制,生怕再让她感到不适。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真诚:“今日有劳陆仙子了。便让璃儿送仙子回去歇息吧。”

陆烬颜连忙摆手,头也不敢回,声音愈发慌乱:“不……不用麻烦白璃道友了!我自己回去便可!”

话音刚落,她便逃也似的跃下暖玉榻,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房门。

那修长雪白的玉腿在奔跑中晃荡出诱人的弧线,足踝处的铃铛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叮铃”声响,一路洒落在她身后。

她一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消失在院外的晨光之中。

直到跑出老远,穿过数条花径,绕过几座假山,她才终于停下脚步,靠在一根雕花的廊柱之上,剧烈地喘息起来。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脑海中一片混乱。

方才那记忆画面中男子忘情的亲吻,那揉捏她双峰的强烈触感,那与柳病书对视时心中涌起的莫名悸动,还有白璃那句“以身相许”的调侃,一切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咬着下唇,那张因奔跑而更加红润的脸上满是复杂难言的神情。

她想恼,却不知该恼谁;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想否认,却发现内心深处那份陌生的亲近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忽视。

最终,她只能跺了跺脚,足踝处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慌乱。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紊乱的心跳,快步朝自己的栖霞苑走去,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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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栖霞苑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微风吹拂花枝的细碎响动。

陆烬颜艰难地从床榻上撑起身子,那张明媚娇艳的面容此刻满是疲惫与难以言喻的愁绪。

自昨日从川湄居仓皇逃回之后,花宫深处那股灼热的情潮便未曾有过片刻停歇,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她体内最私密之处持续燃烧。

她整夜辗转难眠,识海之中不断回放着那段记忆片段里男修与女修忘情亲吻的画面,唇舌缠绕时的温热潮润,双峰被揉捏搓弄时的异样酥麻,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神魂深处,挥之不去。

她上身仅穿着一件朱红色的肚兜,那肚兜以光滑柔软的冰蚕丝织就,颜色鲜艳如火,紧紧包裹着她玲珑起伏的上半身。

肚兜是传统的菱形剪裁,上方两根细带绕过修长的脖颈系于颈后,下方则用同色丝带在腰后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

胸前那对饱满挺翘的雪峰被这薄薄一层布料堪堪遮住,勾勒出两道惊心动魄的浑圆弧线,峰顶两粒蓓蕾因体内持续涌动的情潮而微微挺立,将朱红绸缎顶起两个若隐若现的凸点。

肚兜边缘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那肌肤因情热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下身未着寸缕,两条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玉腿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此刻她双腿微微蜷曲,大腿根部那最为私密幽深的蜜穴之处,隐隐可见些许湿润的痕迹。

那湿润并不汹涌,只是丝丝缕缕,却足以证明即便在沉睡之中,她体内那股情潮也未曾真正平息。

偶尔双腿会无意识地轻轻摩擦一下,大腿内侧最娇嫩的肌肤相互厮磨,带起细微的摩挲声,仿佛身体深处某种渴望在梦中悄然苏醒。

“怎……怎么又来了……嗯……”陆烬颜咬着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再次从花宫深处升腾而起,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她能感受到蜜穴深处又开始泌出温热的液体,缓缓濡湿了那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幽谷秘地。

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试图阻止那羞人的湿润继续扩散,可那蜜液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越是夹紧反而涌出得更多。

昨夜她曾反复检查自己的身体无数次,不放过任何一寸经脉、任何一处穴窍,甚至将神识沉入花宫深处仔细感应每一丝变化。

她确认自己并没有被做任何手脚,体内也没有任何身中媚毒的迹象。

然而此刻她的花宫深处,确实多了两样本不该存在的东西——一池清澈温热的春水,以及一簇在其上方静静燃烧的赤红火苗。

那簇火苗极为不起眼,细若游丝,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灭,却散发着炽烈而灼热的光芒。

她能从那簇火苗之上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气息,那分明是她本命功法“相思烬”所孕育的烬火。

而火苗下方那池春水,则带着柳病书独有的、清冽而温润的气息,正是一股精纯无比的川息所化。

无论她如何尝试,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法将这两样东西从她花宫深处驱散分毫。

那池春水宛若最上等的柴薪,让那缕烬火在她体内持续不断地灼烧;可与此同时,那春水又仿佛在冥冥之中平衡着烬火的烈度,不让它彻底失控暴走。

陆烬颜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旦那池春水被烬火燃尽,那缕看似微不足道的火焰便会失去所有束缚,以燎原之势席卷她的全身,到那时她将彻底被情欲之海淹没,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陆烬颜喃喃自语,赤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与困惑:“这便是……柳道友提到的欲火么……难不成那部古籍所记载的……竟然是真的……”

她顿了顿,眉头蹙得更紧:“不……有些不同……这缕欲火分明是在那灵液进入花宫之后才产生的……这究竟是古籍记载有误,还是他有意为之? 但昨日他分明命在旦夕,只要烬火稍慢半步,他便必死无疑。”

她想起昨日当烬火进入柳病书体内时,那股扑面而来的、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

仿佛两人之间早已相识千百年,仿佛这两门功法本就是一体同源,彼此吸引,彼此呼唤。

还有那突然浮现的记忆片段,那在两人识海中同时响起的大道之音——“烬落相思起,川流缚念生”……

沉默良久之后,陆烬颜得出了一个她极不愿意承认的结论。

她面色难看,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相思烬与缚烬川……这是一门传承自上古的……双修法门……”

唯有如此,方能解释这一切不合常理之处。

两股灵力的交融如水乳,那股源自本能的亲近之感,那浮现于识海的远古记忆,还有此刻她花宫内那相互依存、彼此制衡的烬火与春水。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这个让她难以接受的真相。

“难不成……我真要与他……柳病书……结为道侣?”她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抗拒,“开什么玩笑!!”

陆烬颜骤然坐直身子,赤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倔强的光芒。

她陆烬颜百年修道,快意恩仇,随心而行,何时受过这般束缚?

怎么可能因为一本来历不明的古籍残卷,便要委身于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男子?

更何况她心中早已有二哥赵无忧,那般温柔坚定、宛如高山仰止的男子,才配成为她陆烬颜一生的道侣!

她深吸一口气,花宫内那持续整夜的情潮竟在这份坚定的心念之下稍稍缓解了几分,灼热之感也褪去了些许。

她喃喃自语,赤瞳中火光流转:“此事过于诡异,需要找人商量一番。只是……”

大哥陆十三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不知道又跑去哪里鬼混,怎么都联系不上。

花姐花芷凝身为城主,此刻正忙于筹备花仙祭的盛典,根本无暇分身。

而二哥赵无忧……她昨日并不是没有去找过他,只是当她远远望见夜阑轩外,二哥与三姐云织梦正亲昵相拥、浓情蜜意的身影时,花宫深处那股情潮骤然汹涌而至,差点让她当场媚吟出声。

她下意识地便转身逃离了那里,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偌大的花仙城中,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陆烬颜一时有些失神,赤色的眼眸中浮现出茫然与孤寂。

过了许久,她终于从床榻上起身,开始更换衣裳。

她先是抬手绕到颈后,指尖摸索着解开了朱红肚兜那纤细的系带。

带子松开,那件包裹了她一整夜的红色绸缎便从身上滑落,露出其下一直被严密遮掩的绝美风光。

一对饱满挺翘的雪峰瞬间挣脱了束缚,在晨光中微微弹跳,那对玉兔形状完美如同倒扣的玉碗,肌肤细腻得仿佛最上等的羊脂,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顶端两粒嫣红的蓓蕾因清晨的微凉和体内残留的情潮而悄然挺立,如同雪地上绽放的两点红梅。

她弯腰拾起床边叠放整齐的衣物,那一弯腰的瞬间,胸前那对雪峰随之微微晃动,荡起诱人的弧线。

她先拿起一条崭新的亵裤,那亵裤是纯白色,薄如蝉翼的冰蚕丝织就。

她抬腿,先将左脚探入裤管,那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玉腿缓缓穿过薄薄的布料,直至足踝。

再抬右脚,同样动作。

她双手提着裤腰向上拉,紧绷的布料紧紧包裹住她浑圆挺翘的臀瓣和双腿之间那最为私密的幽谷,勾勒出饱满诱人的曲线。

她整理了一下裤腰,确保穿着妥帖。

接着是那件黑色的丝质短衫。

她将短衫展开,双手穿过袖管,将衣衫披上身。

那短衫质料轻薄柔软,紧紧贴合在她玲珑起伏的曲线上。

她低头,纤细的手指一颗一颗系好胸前的暗扣,那对被短衫重新包裹的雪峰在布料下微微弹动,最终被妥帖地覆盖其中,却依旧撑起两道饱满的弧线。

短衫的交领微微敞开,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

最后是那条同色的紧身短裤。

她将短裤展开,抬腿探入,紧绷的布料紧紧包裹住她浑圆挺翘的臀瓣和修长的玉腿根部。

短裤短得几乎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将一双雪白笔直、毫无遮掩的玉腿彻底裸露在外。

她站在铜镜前看了看,确保穿着妥帖,这才转身。

足踝处,那枚粉色“步生漪”花铃与她原有的赤金焰环轻轻相触,发出极其细微的“叮铃”声,清脆悦耳。

穿好衣裳后,她站在窗前,望着院外摇曳的花影,赤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难言的神情。

“至于今日……是否要去……”她咬着下唇,娇艳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

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柳病书那病入膏肓时虚弱至极的面容——惨白如纸的脸色,黯淡无光的眼眸,唇边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周身弥漫的刺骨寒气。

她知道,若她今日不去,此人必死无疑。

她无法……见死不救。

更何况,她花宫深处那正在燃烧的烬火,那逐渐消耗的春水,也在无声地提醒着她。一旦那池春水被彻底燃尽,其后果她无法承受。

陆烬颜思索了许久,那张明媚娇艳的脸上神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她还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晨光洒落在她玲珑的身影上,雪白的玉腿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足踝上的粉色铃铛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路远去。

她低着头,心思纷乱,脚下的路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川湄居的门前。

院门半掩,其内溪流潺潺,翠竹依旧沙沙作响,与远处的潺潺流水相映成趣。她抬手想要叩门,却又停在半空,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从内打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白璃,而是那个困扰了她整整一夜的男子——柳病书。

他今日比昨日好了些许,能够下床走动了,但依旧显得非常虚弱。

他穿着一件雪白的中衣,外罩一件月白长衫,衣袂飘飘,却更衬得他身形单薄。

面色依旧苍白,不见太多血色,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只是眉宇间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倦意似乎减轻了几分。

周身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寒意,虽不似昨日那般暴躁汹涌,却依旧清晰可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凉了几分。

他一手扶着门框,微微喘息着,清亮温和的眼眸望向门外呆立的陆烬颜。

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柳病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虚弱地开口:“陆仙子……你来了……今日又要麻烦你……咳……为在下梳理经脉了……”

陆烬颜望着眼前这虚弱到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男子,一时有些愣神。

她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微微喘息的模样,看着他即使如此虚弱却依旧坚持亲自开门迎她,内心深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又涌了上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柳病书见她愣住,疑惑地轻咳一声,温和问道:“仙子……这是?”

陆烬颜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明媚的脸上顿时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她连忙垂下眼眸,不敢再与他对视,声音低低地回道:

“不……不麻烦……柳道友身子虚弱,我们快些进去吧……”

柳病书微微一笑,笑容依旧温和,侧身让开门口,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虚弱道:“仙子……里面请……”

陆烬颜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她低着头,迈步跨入门槛。

经过他身侧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清冽寒气,以及淡淡药香中一丝属于男子特有的气息。

那气息让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脚步也微微顿了顿,随即加快步伐,走进了那间昨日给她留下无数奇异记忆的精舍。

柳病书跟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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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近期这两篇由于问题太多了,

导致后面在写的时候由于前文污染太严重,

后文在润色的时候我只能说写出来的东西很扯...

扯到根本没办法拿出来发的程度。

因此这几天花了点时间重写。

除了让文笔更接近旧有的章节外

也修改了不少地方。 比如陆的性格, 以及下修了功法对情愫的影响。

这样应该能多一点挣扎与被攻略的感觉。

前一版感觉送的有点太快了。

主要那时候被AI折磨到快疯所以很难真的静下心来好好思考整体的流程。

本来重写这章节过程挺顺的感觉润色的AI也恢复到以往的水准

哪知道就只过了一天写到五十七章中段的时候又炸了...

即便前后文里面都没有初版的内容还是疯狂给我生成初版的剧情

很多桥段还基本一模一样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所以五十七章后段我只能尽可能的写到最好了

至于五十八章, 我这几天尽量赶赶看。

主要还是要看污染的程度到底多严重。

3/22之后我会开始休刊直到八月。

因为现实中有事情所以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电脑可以用

小说(本传+常乐劫)以及图片都会停刊一阵子。

等现实安定了就会回来继续写。

在这之前我会尽量把五十八章赶出来。

但如果AI那边还是问题很多, 那也是真的没办法

毕竟过去这几周我每天都写超过十八小时以上。

我会先贴新版的 五十六+五十七章节出来

大概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