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爱鲁会,老朴死了(加料)

人的一天离不开一日三餐。

新的一天,许敬贤只差三餐了。

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射进一束金黄,正好打在床上。

孙言珠还保持着侧蜷的姿势,脸上的妆早就花了,黑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嘴唇因为被吮了一整晚还微微肿着。

床单皱巴巴地缠在她身上,只遮住半截身子,露出光裸的肩头和一条搭在被子外面的腿。

那腿上还留着昨晚被操时留下的浅红指印。

许敬贤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神清气爽,丝毫不见昨晚宿醉的疲态。

他对着镜子系好衬衫扣子,打好领带,套上昨晚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然后回到卧室。

孙言珠已经醒了,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刚睡醒的迷糊。

看见许敬贤穿戴整齐的样子,她那颗还泡在昨晚余韵里的大脑总算清醒了几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肩膀和满床的狼藉,昨晚从玄关到客房到厨房再到沙发最后到这间主卧的荒唐行径,像放电影似的回闪了一遍。

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许敬贤站在床边,对着穿衣镜整理袖口的纽扣,神态泰然自若,仿佛昨晚把人家从玄关操到主卧的那个男人不是他本人。

扣好袖扣后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孙言珠,很有礼貌地微微欠身,笑着说道:“我就先告辞了,感谢太太的盛情款待,打扰了。”

孙言珠一颗心正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哪是在道谢,分明是在调侃她昨晚的热情。

她羞恼得差点把枕头扔过去,可一抬头对上他的脸,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竟都很真挚,那双眸子清亮坦然,没有半分揶揄之意。

满肚子的羞恼顿时堵在了嘴边,她攥着被角的手松开又握紧,最后只红着脸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不用客气。”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妥。

他说感谢盛情款待,她说不用客气,那不成她承认了自己昨晚确实“盛情款待”了他吗。

余韵未消的脸蛋霎时红得像窗外烧透了的朝霞,她藏在被窝里的脚趾已经羞耻得抠出了三室一厅。

许敬贤倒像是没察觉她的窘迫,依旧面不改色地整了整领带,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他脸上那副泰然的表情收敛了几分,换上工作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神情,声音平静而清晰:“朴次长将受到法律严惩,我与他同事一场,如果太太生活上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给我打电话。”

孙言珠怔了怔,默默点了下头。

当了两年全职太太,骤然失去丈夫后她心里那根柱子早就塌了。

对独自面对生活这件事,她害怕过也茫然过。

许敬贤这句话不轻不重地落在她心上,刚好填上了那个空落落的缺口。

她确实需要一个依靠。

许敬贤就是抓住这点趁虚而入。

大家各取所需,互通有无。

开车回家的路上,许敬贤看见了一些团体在游行,举着各种长条横幅。

“强烈呼吁严惩朴安龙!”

“严查检察厅不正之风!”

显然是朴安龙的事昨晚通过网络和电视新闻发酵后所带来的一些影响。

呼吁严惩朴安龙还有希望。

而要严查检察厅就有点好笑了。

因为韩国检察厅是内部监察,没有别的部门监督,就自己查自己,这些人难道还指望真能查出什么问题吗?

检方根本都不会鸟他们。

真闹大了就杀条小虾米泄民愤。

突然许敬贤目光一凝,一个小型游行队伍吸引了他的注意,成员都是三十四岁的青中年,身上穿着黄背心。

上面写着“爱鲁会”的英文。

爱鲁会是鲁武炫的粉丝团体。

今年头铁的鲁武炫又放弃了自己相对有优势的选区,跑到别人的基本盘去参选议员,声称要打破地域主义。

然后不出意外再次落选,但也因此赚足了噱头,在互联网刚刚兴起的时代成了初代网红政治家,同时这种认死理的精神吸引了一批支持他的人。

这些人通过网络组成了爱鲁会,也是第一个政客粉丝团体,在两年后这群人还将为鲁武炫的总统选举贡献出重要力量,自发到各地为他做宣传。

脑海中回忆起这些事,许敬贤突然觉得自己也被鲁武炫的精神感动了。

别问是什么精神,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成为爱鲁会的一员!

虽然鲁武炫很不靠谱,但谁让他是下一届大统领呢,只要表面能和他对上脑电波,那升职加薪就不是梦啊。

而且鲁武炫的脑电波并不难对上。

他属于理想主义者,意识形态高于一切,只要这点跟他保持一致就行。

这大概是所有韩国总统中最单纯的一个了,别的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

错过这个男人,许敬贤会后悔的。

“大海呐,帮我查一下鲁武炫和爱鲁会的资料。”他想到就做,换成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电话。

“您说的是傻瓜鲁武炫吗?”赵大海不确定的问道,傻瓜鲁武炫,这是网友对鲁武炫的爱称,因为他做什么事都太认死理了,头铁,简直是傻瓜。

许敬贤回答道:“就是他。”

“好的检察官。”赵大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办事从来不问为什么。

……

两天后,6月28号。

好大哥的葬礼在仁川老家低调的结束了,他以许敬文的名义长眠地下。

当晚许敬贤和林妙熙就回了首尔。

因为第二天两人都要正常上班了。

“我感觉有点困,先去睡会儿。”到家后林妙熙丢下一句话就往楼上走。

许敬贤却喊道:“嫂子请留步。”

“怎么了?”已经走到楼梯上的林妙熙扶着栏杆回眸,眉宇间略显不耐。

“你我等一会儿就对了。”许敬贤说完就上楼进了书房,等他拿着照片出来的时候林妙熙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林妙熙身子后仰打了个哈欠,展现出上身傲人的曲线:“到底什么事。”

“嫂子你看看上面有认识的吗?”许敬贤坐到她身边,将照片递了过去。

这正是大哥保险柜里那张照片。

林妙熙秀眉一蹙,最后纤纤玉指落在张日成身上:“只认得他,你大哥的上司,这是敬贤的照片吗?其他人是他朋友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许敬贤直觉告诉他这张照片不简单,但现在总不能直接去问张日成吧,那不是相当于自爆?

看出小叔子的纠结,林妙熙红唇微张说道:“把照片给我吧,我明天帮去报社你打听一下,看这些都不像普通人,我们报社或许有人会认识。”

当记者的人脉广,认识的人多。

“那就谢谢嫂子了。”许敬贤倒也不担心出事,毕竟这照片对照片上的人来说应该挺重要,对别人就另说了。

还得是嫂子贴心。

“睡了。”林妙熙起身打着哈欠撑了个懒腰,黑色连衣裙下妙曼婀娜的曲线展露无疑,扭着丰臀往楼上走去。

许敬贤多少有点想连接一下。

但他也知道现在肯定不行。

毕竟昨天好大哥才刚入土呢,嫂子怎么可能今天就同意跟自己入洞房。

不过他觉得这一天快了。

也就差个合适的契机而已。

“日子有了盼头就有滋有味啊。”许敬贤哼着小曲儿,慢悠悠的上楼去。

“叮铃铃!叮铃铃!”

半夜,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许敬贤从睡梦中迷迷糊糊被吵醒。

“阿西吧该死。”他骂骂咧咧的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接通:“什么事。”

“检察官阁下,很抱歉那么晚打扰您休息,但是,朴安龙死了。”手机里面传出姜镇东那略显低沉的声音。

许敬贤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惊醒,猛地坐起,下意识提高了嗓门连声喝问:“你说什么!朴安龙怎么会死!他不是在看守所里吗!”

“他……”

“我马上过来。”接着还不等姜镇东回答,许敬贤就打断了他,挂了电话后胡乱穿上衣服,拿起外套就出门。

嫂子被吵醒了,她披头散发,穿着条薄薄的吊带睡裙走出卧室,睡眼惺忪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朴安龙死了。”许敬贤随口回答了她一句,便急急忙忙的往楼下跑去。

“哦。”嫂子呆呆的点点头,紧接着大脑瞬间强制开机:“朴安龙死了!”

独家新闻!

“啊!敬贤等等我!”嫂子转身跑回卧室,胡乱的套上一条裙子,拿起小挎包往楼下冲,到门口时顺手提起一双高跟鞋就飞快出门追上了许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