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429……430……

我咬着牙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终于在转过一个有着一大盆绿植的走廊拐角,然后向右走了几步后,我看到在斜对面的一扇同样是深棕色的房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门牌。

四、三、六!

我终于找到了!老天爷还没瞎眼!

我连滚带爬地就朝着那个门口冲了过去。

可等我冲到门口,发现这扇深棕色的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我大喜过望,他肯定就在里面!

我那因为狂喜而快要爆炸的脑子里,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去想,为什么一个丧家之犬,回到自己的房间,竟然会不关门?

这合理吗?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进去把他按在地上,用我能想到的最残忍方式,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不再有任何犹豫,抬起我那条还在打颤的腿,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了那扇虚掩的门上!

“砰——!”

门被我一脚给踹开了,重重地撞在里面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红着眼睛就冲了进去!

“狗杂种!老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我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双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疯狂地在房间里扫视着。

可是,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房间的布局,跟我之前在那个杂种发给我的视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个最常见不过的单人按摩包房,一张铺着紫色床单的按摩床,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床边的地上,散落着几团皱巴巴的纸巾。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按摩床上。

床上的床单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上面还有几块像是水渍一样的印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精油的味道,还有一股子男人身上特有的汗腥味儿,以及……一股子精液的腥臊味儿。

我能想象得到,就在不久之前,那个杂种在这张床上跟那个女技师翻云覆雨的场景。

我的目光又落在了床尾的地上。

那里,扔着一件灰色的浴袍,就是我们身上穿的这种。

那件浴袍被胡乱地扔成一团,其中一个袖子还翻了过来。而旁边的衣柜门也是大大的敞开,没有关上,里面空空如也。

他真的回来过!这个狗杂种,他真的在这里换过衣服!

我的心又“砰砰砰”地狂跳了起来,除了兴奋,还有点说不出的紧张。

站在房间中央,我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屋里的动静。可是,屋里死一般地寂静,除了我自己那粗重的喘气声,什么都听不见。

他不在房间里,那他能去哪儿?

这个包间不大,除了一张床,一个电视柜和衣柜,就没别的东西了。

他能藏到哪儿去?我脑子飞快地转着,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房间角落里,那扇同样紧闭着的门上。

对,就是那个独立卫生间!

这个狗杂种,他肯定是被我刚才那一嗓子给吓破了胆,现在正躲在厕所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呢!

他肯定猜不到,我会找到这里来!

好,很好。我心里头一阵冷笑。躲?我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得找个家伙。

我开始在房间里飞快地扫视,寻找着一切可以被我当成武器的东西。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在正对着按摩床的那个电视柜上。

在那台黑色的电视机旁边,摆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水晶玻璃做的烟灰缸。

那烟灰缸的边缘,还带着几个棱角,在房间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就是它了!

我冲过去一把就抓起了那个烟灰缸。

好家伙,入手的感觉比我想象的还要沉,至少得有三四斤。

我紧紧地攥着它,那带着棱角的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

今天,我一定要废了他!至少,这个烟灰缸,我必须得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那颗狗头上!不把他砸个头破血流,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攥着那个沉甸甸的烟灰缸,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磨砂玻璃的厕所门,摸了过去。

我的呼吸都屏住了,甚至能听见自己血管里,那因为激动而奔涌咆哮的血液的声音。

慢慢得走到了厕所门口,门是关着的。

我把耳朵贴在玻璃门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是,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狗杂种,还挺能沉得住气。

我心里头冷笑一声。没关系,你越是能忍,等下我砸得就越是开心!

我不再犹豫,向后退了半步,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举过了我的头顶。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扇薄薄的门板。

我已经开始想象,等下我一脚把门踹开,看到那个杂种蜷缩在角落里,吓得屁滚尿流的脸。

然后我手里的这个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那如同西瓜被砸开的声音!

“狗杂种!给老子去死吧!”

我嘴里发出一声低吼,抬起我的右腿,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一脚就踹在了厕所的门锁上!

“砰——!”

门锁应声而开!

那扇薄薄的木门,被我一脚给踹得向里荡开,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我举着那个随时准备砸下去的烟灰缸,红着眼睛,就冲了进去!

可是……迎接我的,不是那个杂种惊恐的脸,也不是一场我预想中的单方面屠杀。

迎接我的,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厕所。

我举着那个沉重的烟灰缸,傻傻地愣在了厕所的门口。

我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和兴奋,在这一刻瞬间就垮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我茫然地从那个空无一人的厕所里,退了出来。

我重新走回到房间的大厅里,眼睛又一次疯狂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扫视着。

整个房间里除了我,除了那张凌乱的的大床,除了地上那件被他抛弃了的浴袍,什么都没有。

我手里的那个水晶烟灰缸,“哐当”一声,从我那只因为脱力而发软的手里,滑落了下来,掉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愣愣地站在房间的中央,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一切,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我还是来晚了。

那个杂种,他确实是回来过这里。

他回来后,换掉了身上那件灰色浴袍,穿上了他自己的衣服,然后,在我像个傻逼一样,在四楼这片迷宫里乱转的时候,在跟王总那个老王八蛋和他那个骚狐狸精技师纠缠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从容地溜之大吉了。

我一步一步地挪到那张凌乱的按摩床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床垫很软,一下子就把我给陷了进去,可我心里头却像是被塞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把我自己,把雪儿,把我所有的尊严和希望,全都押在了今天。

结果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失望,不甘,屈辱,愤怒……所有这些情绪,在我的胸口里头翻滚,堵得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混杂着汗臭和烟味的空气呛得我直咳嗽。

妈的,算老子倒霉,这狗日的命不该绝。

我在心里头骂了一句。

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我怕我真能在这儿活活把自己给气死。

今天这事儿,就当是个教训。

下次,等下次再找机会吧……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我在这间包房里,呆呆地坐了也不知道多久。

直到那股子难闻的味儿,把我熏得实在受不了了,才终于慢吞吞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还是下去吧,雪儿还在楼下等着我呢,我得带她回家,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想到雪儿,我心里头那滔天的恨意,才稍微被压下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酸又软的疼。

为了抓个变态,把雪儿当诱饵,结果还让人给跑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窝囊到家了。

这个静心阁按摩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踏进来半步!

我晃晃悠悠地走出了436房间。

我没有再跑,也跑不动了,就那么麻木地顺着原路,坐着那部观光电梯,回到了负一楼。

电梯门一开,那股子混杂着食物香气又一次地扑面而来。

我没什么反应,只是木然地走了出去。

来到休息大厅,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那面被我用酒瓶子砸过的装饰墙。

墙上的玻璃碎片和酒渍,好像已经被人给清理干净了,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墙纸上留下了一片淡淡的水痕。

我看着那块痕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继续拖着步子,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估计是过了饭点儿,大厅里的人比我刚才离开的时候,少了很多,没那么吵了,显得有些空旷。

这倒也好,省得再被那么多人当猴儿看。

我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也没停,径直就朝着雪儿那个最靠墙的角落卡座,走了过去。

雪儿的酒量本来就不好,现在应该还在那儿睡着呢,我得赶紧过去抱着她回家。

我走到了那个卡座前。

然后,我愣住了。

那个位置,是空的。

那张黑色方桌,那两排卡座,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

可是桌子上,卡座上什么都没有。

本来应该趴在桌子上沉睡的雪儿也没有了,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在那里出现过一样。

雪儿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瞬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全是那种刺耳的蜂鸣声!

刚才因为失败的抓捕带来的疲惫和不甘,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雪儿?”

我的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个带着颤音的音节,我往前踉跄了两步。

“雪儿!杨雪儿!”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朝着休息大厅,大喊了起来!

周围还剩下的那些客人,全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咆哮给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在哪儿啊?!雪儿!”

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疯狂地转着圈,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绝望地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身影。

但是哪儿都没有找到。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难道她已经醒了?

对!肯定是这样!肯定是她酒醒了一点,看我这么久没回来,担心我,而且我的电话也是关机的,她就自己去找我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我死死地抓住了!

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我那部已经关了机的手机。

我的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慌和紧张,抖得跟筛糠似的,连个开机键都按了好几次才按住。

终于,手机“嗡”的一声,开机了。

我连想都没想,直接就点开了电话图标,找到了那个被我置顶了的名字——

“老婆”。

“嘟——嘟——嘟——”

电话通了!我心里头一阵狂喜,只要通了就好,只要她能接,一切就都好说!

我把手机紧紧地贴在我的耳朵上,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音。

“嘟——嘟——嘟——”

“雪儿?你快接电话啊!”我对着话筒,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

可是,电话那头除了那一声声冰冷的“嘟嘟”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当话筒里传来那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女人声音时,我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了。

她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除非……她出事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地在我脑子里搅了一下,疼得我差点没当场跪地上。

不,不会的!她肯定没事!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拼命地想找个理由。

对了!507!她肯定是醒了,看我不在这里,就自己回房间找我了!她手机可能调了静音没听见!

对!肯定是这样!

我转头看了一眼观光电梯的楼层数字,它还停在四楼,一点儿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等不及了!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过身又一次地朝着那个安全通道,一头就扎了进去!

“雪儿!你可千万要在房间里啊!你等着我!”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头疯狂地呐喊,然后跟刚才追那个杂种的时候一样,又一次地开始了那不要命的爬楼。

那两条早就已经到了极限的腿,这会儿跟灌了铅似的,每往上迈一个台阶,都感觉大腿根儿的筋像是要被活活扯断了一样。

就在我拼了老命,刚从一楼跑到通往二楼的那个台阶上时,我的耳朵里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动静。

好像是……楼上有人正往下走。

那脚步声不快,懒洋洋的,还带着点儿拖沓。

紧接着,一阵像是正在回味的“嘶哈嘶哈”的吸气声,还有隐约的女人呻吟声,顺着这空旷的楼道,传了下来。

“嘿……真他妈骚啊……”一个含含糊糊的男人自言自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了我的耳朵里,“光闻着那味儿……老子这根屌就硬得不行……妈的,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操了她,干嘛那么磨蹭,真他妈可惜了!”

那声音里,充满了意犹未尽的淫荡和没能得手的懊悔。

我听得心里头一阵犯恶心,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雪儿,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快点跑到五楼去,哪有功夫去管这是哪个不要脸的色鬼刚从哪个女技师的床上爬下来。

我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朝着二楼那个拐角冲了过去。

可老天爷今天晚上,好像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就在我跑到一楼和二楼中间那个狭窄的拐弯平台,正准备一鼓作气冲上二楼的时候,那个从楼上往下走的人,也正好不偏不倚地走到了同一个位置!

我当时的速度太快了,压根儿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眼前一黑,又是一个同样硬邦邦的身体,结结实实地迎面撞在了我的身上!

“砰——!”

我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头横冲直撞的肥猪身上,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我的肩膀和胸口传来,撞得我一阵剧痛。

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道给撞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磕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操你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赶着去投胎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呢,对面那个被我撞得同样一个趔趄的家伙,反倒先扯着他那破锣似的嗓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心里头那股子邪火,轰然一下就炸了。

妈的,今天晚上是捅了撞人窝了吗?怎么他妈的一个个都往老子身上撞?刚刚是王总,现在不知道又是哪个傻逼!

我扶着墙,刚稳住身形,张嘴就准备把我这辈子知道的所有脏话,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你他妈的……”

可是我那句“骂谁呢”还没说出口,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这楼梯间里光线太暗了,就头顶上有一盏昏暗的灯,我看不清对面那家伙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是,他脑袋顶上那个玩意儿,在昏暗的灯光下,却特别明显,特别扎眼!

那是一个圆溜溜的……大光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猛地就蹿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想把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给看清楚。

这一看,我鼻子都快气歪了!

果然是他!就是那个在休息大厅里,坏了我事的死光头!

王大海!

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个手机,好像还在播放着视频,手机视频发出的光亮,在这昏暗的楼梯间里,显得非常刺眼。

我瞥了一眼,因为手机角度原因,看不太清楚,好像是他趴在某个裸体女人身上的场景,因为屏幕中的的男人就是这个死光头,特征太明显了!

“是你?”我俩几乎是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我刚刚在大厅没有看到他,以为已经跑了,但是他现在怎么也从这个安全通道走?

难道就在这里看小视频?

真是个猥琐的老色批!

而那个光头王大海,本来还一副准备跟我干一架的架势。

可当他看清了我这张因为愤怒和疲惫的脸时,他那张油腻腻的脸上,所有的嚣张和跋扈瞬间就褪得一干二净。

他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猛地一下就瞪圆了,那眼神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他指着我,手指头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奸……奸夫?你不是跑了吗?”

看着他这副怂样,我心里头一阵冷笑。

我还没说话呢,他自己倒先慌了。

但是奸夫……又是什么意思?被我吓的都开始语无伦次了吗?

突然,这个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手机揣回他自己那件浴袍口袋,而那只刚刚还指着我鼻子的手,也是闪电般地就往他另一边的口袋里塞!

我刚刚只注意他的手机了,还没注意死光头另一只手上还抓着东西。

就在他收回手的前一秒,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粉色的东西!

但是这里的光线很暗,又是一闪而过,没看清那粉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奸……不是……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我刚才没看清是你!对不住,对不住啊!”那个光头,在把那件可疑的东西塞进口袋之后,他那张肥脸上立刻就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冲着我一个劲儿地哈腰点头。

那副怂样,跟他刚才在楼梯上骂人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那个……兄弟,我……我还有点急事,就不打扰你了啊!我……我先走了啊!”他说完,也不等我回话,就跟躲瘟神似的,侧着身子,想从我旁边那点窄窄的空隙里挤过去。

他的身体,从我身边蹭过去的时候,我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但是这是气味具体是什么,我想不出来,也没空去想。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雪儿,哪有功夫跟这种垃圾浪费时间?我只想赶紧上五楼,去确认雪儿是不是真的在房间里。

我就这样看着这个光头从我身边挪过去之后,他连头都不敢回,迈开那两条腿,准备朝着一楼的方向跑了下去。

可是,我的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我看着他那张奇怪心虚的脸,看着他那只揣着不明物体的口袋,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头被我强行压下的那股让偷拍狂跑掉的怒火,又一次升了起来!

妈的!就是这个狗日的王八蛋!

如果不是他刚才在大厅里突然冒出来,那个偷拍狂根本就不会跑,我早就把那个戴口罩的杂种给按在地上,用酒瓶把那颗狗头给砸烂了。

都是因为这个死光头,我所有的计划,我所有的希望,全都毁在了他手里!

新仇,旧恨,还有今天在这个店里被员工当做绿帽奴的憋屈,所有这些负面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我抓不到那个偷拍狂,难道还治不了你这个坏我好事的狗东西吗?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条楼梯间,又暗又窄,平时应该没什么人走,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也没有什么监控探头。

去你妈的!

我心里发出一声充满了杀意的咆哮,然后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个正一步一步往下挪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接着,我抬起了我的右腿,用尽了全气,把我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全都灌注在了我的脚上,对准他的后腰狠狠地踹了上去!

“啊——!”

那个光头,嘴里发出一声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我这饱含了无边恨意的一脚之下,瞬间就失去了平衡,他整个人都往前扑了出去,“咚”的一声,一头就栽在了下面的台阶上。

然后,就像个皮球一样,顺着那又长又陡的楼梯,惨叫着,翻滚着,一路滚了下去!

“砰!哐当!哎哟!”

楼道里,回荡着他那杀猪一般的惨叫声,还有他的身体,跟水泥台阶一次又一次亲密接触时发出的撞击声。

最后,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心里头那股子一直堵着的恶气,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一股复仇的快感,像潮水一样瞬间就淹没了我。

舒服了,终于舒服多了!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唧的那个光头,心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愧疚。

从这么高的楼梯上滚下去,不死也得残废,下半辈子就他妈在轮椅上,对着你那些恶心的视频打飞机去吧!活该!

况且这里没有监控,谁他妈知道是我干的?

就算他报警又怎么样?

他凭什么说是我踹的他?

他自己走路不长眼睛,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关我屁事?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过身,拖着那条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软的腿,继续朝着楼上跑过去。

等我撞开那5楼的防火门,重新回到那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时,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我抬起头,看着507房间方向的走廊,心里头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雪儿,你一定要在里面,求求你了,老天爷,你让我遭多少罪都行,只要让她平平安安地在里面,求求你了!

我拖着那两条已经快要断掉的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嘀——”一声轻响。门锁开了,然后一把就推开了房门,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去!

“雪儿!你在吗?”我一边喊,一边冲进房间。

可是,迎接我的不是雪儿那张带着惊喜的笑脸,也不是她那带着嗔怪的埋怨,而是一片死寂。

房间里还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

灯亮着,空调还开着,发出“嗡嗡”的轻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下午按摩时留下的那股子精油味儿还没散干净,混着一股子空调房里特有的空气,闻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慌。

除了没有雪儿。

我傻傻地站在房间中央,那颗刚刚才因为回到507房间有些期望的心,又一次重重地摔回了地狱,而且这一次摔得更狠,摔得更碎。

“雪儿?”我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没有人回答我。

我不死心,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更衣室,没有人。

我又冲进了浴室,也没有人。

没有,哪里都没有!

在确认了房间里真的没有雪儿之后,我感觉自己身体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嘣”的一声,彻底地断了。

长时间的极限奔跑所带来的疲惫感,混着抓捕失败的巨大不甘,还有找不到雪儿的恐惧和绝望,轰然一下就把我给彻底淹没了。

我再也站不住了。

我的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了地板上,我感觉不到疼,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雪儿……你在哪儿啊……”我嘴里,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她的名字。

那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充满了彻骨的绝望和无助。

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过就是想跟雪儿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我有这么难吗?

那个杂种,那个毁了我一切的狗东西,我马上就要抓到他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你为什么要让他跑了?为什么还要把我的雪儿给带走?

绝望和自责在我胸腔里疯狂地冲撞。

我恨那个杂种,我恨那个突然站出来的光头,我恨这个SAP馆,我更恨我自己!

如果我不是那么自以为是,如果我不是非要搞什么引蛇出洞,如果我刚才就老老实实地守在雪儿的身边,她就不会不见了!

是我!是我亲手把她给弄丢了!是我害了她!

“咚!”我用拳头狠狠地砸着身下的地板。

我多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

我多希望下一秒,雪儿就会推开门,走进来笑着对我说:“老公,我刚才去上了个厕所,你怎么就坐地上了?”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这空无一人的房间。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感觉自己快要被悲伤和自责给活活憋死了。

然而,就在我即将被吞噬的时候,一个充满了力量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不能放弃!雪儿还下落不明,我绝不能放弃!雪儿一定有危险,她现在肯定很害怕,很无助!她还在等着我去救她!

我咬着牙,用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撑着冰冷的地板,极其艰难地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

我的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但我还是坚强地站了起来。

不能倒下,我倒下了,雪儿就真的没救了。

我的脑子,在经历了极致的崩溃之后,反倒变得异常的冷静,然后开始强迫自己思考,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雪儿她应该没有醒!

之前那个服务员说过,那个果酒后劲很大,雪儿酒量本来就不好,她不可能自己醒过来,更不可能自己走掉!

她不是失踪了!而是……被人带走了!

是谁?会是谁呢?

我的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杂种!

一定是他!

我被他给耍了,调虎离山!

这狗日的,他假装被我吓跑,实际上他根本就没走远。

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坐到了雪儿的身边。

或者是,他趁着我在四楼乱转的时候,又偷偷地溜回了负一楼,趁着没人注意,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雪儿给带走了!

对!肯定是这样!

我他妈真是个猪!我怎么就没想到,他跑了可以再回来!他把我引开了,就是为了对雪儿下手!

这狗杂种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这么缜密!

可是……不对啊。

我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

当时的情况,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被我追得像跟条狗似的逃跑,我那个酒瓶子,差点就把他给砸到了,左眼角还被玻璃给划伤了,流了那么多血。

那副屁滚尿流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怎么可能还有那个胆子,还有那个心思,冒着被我堵个正着的风险,再杀回来去带走雪儿?

这不合逻辑。他没那么蠢,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办?找不到雪儿,我该怎么办?

报警!

对!报警!

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

我不再犹豫,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手,在屏幕上胡乱地划拉着,找到了那个拨号盘。

可是,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要按到“1”上的一瞬间,手机屏幕顶端,突然跳出了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

那个用雪儿旗袍照做的微信头像,又一次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是那个杂种!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消息来了?难道……雪儿真的在他手里?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手也抖得更厉害了,手机几乎要拿捏不住。

无论里面是什么内容,我都必须看,这可能是我找到雪儿的唯一线索。

我用颤抖的大拇指,艰难地点开了那条微信消息。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比如他发过来一张雪儿被绑着的照片,或者是裸照,甚至更糟……

可是,点开之后,我看到的却是一大段看得我直犯恶心的文字。

“大神!刚刚太他妈惊险了,都忘了跟你汇报情况了!我也是才缓过来,心脏现在还砰砰跳呢!”

“我跟你说啊,那个美女的老公,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真他妈在餐厅那儿蹲我呢!哈哈,不过啊,他那点小伎俩,哪儿能瞒得过我这双火眼金睛啊?”

“老子当时就将计就计,假装没发现他,故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那个骚货给调戏了一番。你是没看着啊,那小子在旁边看着,脸都绿了,气得浑身发抖,就是不敢冲过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等老子玩够了,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了,直接当着他的面,慢悠悠地走进电梯,就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估计那小子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气得吐血呢吧!哈哈!”

我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跳动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我的眼里。

我把这段话反反复复地看了三遍,确信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字,没有漏掉任何关于雪儿的信息。

内容中只有一点,就是在休息大厅摸雪儿的时候,这个我看到了。

其他就没有再提到雪儿。

他只提到了他自己,提到了他的机智,他的警觉,还有那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废物老公。

我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但那恐惧感,却也莫名地松动了一丝。

他跑了。

从他的语气里,从他这副迫不及待向我这个大神吹嘘邀功的德行里,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他是真的跑了。

而且,他是自己一个人跑的。

如果雪儿在他手里,如果他真的把雪儿带走了,他现在的语气绝对不会是这样。

他肯定会更加嚣张,更加狂妄,甚至会直接发一张雪儿被他控制的照片来向我示威,来满足他那变态的虚荣心。

但他没有。他还在跟我吹牛逼,还在努力维持他在我面前那个高手的人设。

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得手。他当时被我吓破了胆,满脑子只想着逃命,根本就顾不上带走雪儿。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看来不是他,至少在这个最坏的可能性里,雪儿暂时是安全的。

但这口气还没喘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厌恶感就伴随着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了。

这个畜生!真他妈会撒谎!真他妈不要脸!

还火眼金睛?还将计就计?

我操你妈的!明明是那个光头提醒了你!如果不是那个老色批多事,你早就被老子手里的酒瓶给开了瓢了!

还慢悠悠地走进电梯?

你逃跑的时候,明明吓得跟条狗似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进电梯的!

你左眼角被老子的酒瓶砸出了血,你当时那副惊恐得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怎么不说?

差点被老子砸死也不敢提?

为了在我面前装逼,你居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还要不要你那张狗脸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洋洋得意的文字,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这就好比你吃了一只苍蝇,结果这只苍蝇还在你肚子里嗡嗡叫,告诉你它有多美味。

我真想现在就回一句:“装你妈呢?老子就是那个废物老公!老子刚才就在你身后!你眼角的血擦干净了吗?”

但我忍住了。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没必要了。

既然雪儿不在他手里,既然他已经像个老鼠一样溜走了,那我再跟他继续扯淡,只会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我现在每一秒钟都是在跟死神赛跑,雪儿失踪多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我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满嘴谎言的废物身上。

“呵呵。”我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弧度。

我强忍着心头的恶心,用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极其敷衍地敲下了几个字。

“兄弟反应够快,跑了就好。”

这几个字打出去,我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脏了。我连表情都懒得发了,发完这句就准备切出去。

但是,我没有马上切回拨打电话界面,而是甩了甩刚刚过度紧张而有些发软的手。

妈的,被这个杂种乱了心神!

手活动的差不多了,继续报警吧。

可是,就在我的手指,马上就要切换的瞬间,他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也正是这条消息,让我那刚刚才稍微落回肚子里的心,再一次被拽进了无底的深渊!

“不过大神,我跟你说,老天爷那绝对是站在我这边的!刚才那一下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老天爷立马就给了我一个天大的补偿!你猜怎么着?”

我看着那行字,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小区美女!到手了!老子把她给搞到手了!她现在啊,就光溜溜地睡在我面前这张床上,跟个睡美人似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到手了?

什么叫到手了?雪儿……真的落到他手里了?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原本还在狂跳的心脏,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还没等我那僵硬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手机紧接着又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文字,直接甩过来一张图片。

紧跟在图片后面的说一句话:“大神!你快给兄弟我看看!这角度怎么样?这构图精不精彩?这光影,这对比,有没有视觉冲击力?这他妈才叫摄影!这才叫艺术!”

我那双抖得跟筛糠似的手,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颤颤巍巍地点开了那张图片。

当图片加载出来,铺满整个屏幕的那一刻,我感觉眼前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我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自己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着鼓。

那是一张俯拍视角的照片,照片的主角,就是我那个找疯了的雪儿。

她侧躺在一张铺着紫色床单的按摩床上,身上那件粉色的浴袍,已经被脱掉了,压在她的身下,就那么胡乱地堆在她的腰间,像一团粉色的抹布,让她的上半身暴露在镜头之下。

她似乎还在沉睡,双眼紧闭,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脆弱的阴影,那张绝美的瓜子脸因为醉酒而泛着一种艳丽的潮红,几缕凌乱的发丝黏在她汗湿的额头和脸颊上,透着一股子让人想要狠狠蹂躏的凌乱美。

那副样子,既脆弱又无助,带着一种任人采撷的媚态,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血脉贲张。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落在了她那具完美的赤裸身体上。

她那线条优美的香肩,那精致得如同蝶翼一般的锁骨,还有……她那对因为侧躺的姿势而被挤压在一起的圆润坚挺乳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那个杂种的镜头下。

因为挤压,上面那只乳房,被下面那只给高高地顶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我甚至能看见,在那雪白丰腴的乳肉上,透出一点点极其诱人的淡淡粉红色。

但是最让我目眦欲裂的是,在她上面那颗挺翘的乳房上,赫然顶着一根丑陋充血的肉棒!

那根东西硬得吓人,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处于极度兴奋的勃起状态。

它就直接顶在雪儿那娇嫩的乳肉上,那颗硕大无比的龟头,正好狠狠地顶在那颗粉嫩的乳头上,把整个乳头连带着周围的乳晕,都给顶得深陷进了那团雪白的软肉里!

而那个狰狞的巨大龟头,我认得!它跟那个杂种之前发给我的视频里,那根在他两腿之间晃来晃去的巨物,一模一样!

原本完美的乳房,被这根肮脏的肉棒压得变了形,把那团柔软雪白的乳肉压得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充满肉欲与暴力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正在遭受的侵犯和亵渎!

这种只会出现在色情网站上的画面,充满了暴力和羞辱!

而现在,这个画面的女主角,竟然是我那纯洁的雪儿!

“轰——!”

脑子里那根弦,在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面前,彻底崩断了。

真的是他!这个狗杂种!他居然真的把雪儿给弄走了!

他正在用他的脏东西,玷污雪儿!

我要杀了你!我操你妈的我要杀了你!

一股子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滔天杀意,从我的心底里引爆了!

我“啪”的一声把手机给关了,整个人像头疯了的野兽一样,咆哮着冲到了门口,一把抓住了门把手,就要拉开门冲出去。

我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找到他!把他碎尸万段!

我的手已经抓住了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

就在我要拉开门冲出去的一瞬间,一个冷冰冰的问题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

去哪儿找?

他在哪儿?雪儿在哪儿?还在这个店里吗?

这个念头让我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我死死地攥着门把手,整个人僵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冷静!我不能冲动!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现在冲出去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只会浪费时间,只会给那个杂种更多伤害雪儿的机会!

我慢慢松开门把手,然后重新打开手机,再一次点开了那张让我痛不欲生的照片。

接着,我忍着心如刀绞的剧痛,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雪儿那受辱的身体上移开,盯着照片里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一点点关于地点的线索。

照片里那个紫色的床单,那个灯光,还有雪儿压在身下的粉色浴袍,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们还在这个店里!

肯定就在的这个静心阁SPA馆的某个包间里!

可是还是没有用,根本看不出房间号,甚至连房间的布局都看不全。(君羊:9。7。2。8。6。3。8。3。2)

我要知道确切的位置!我要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

我强忍着要把牙齿咬碎的冲动,死死地攥着手机。

那股子想杀人的想法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但我必须把它压下去,死死地压下去。

为了雪儿,我哪怕是把尊严踩在脚底下,哪怕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比他还恶心的变态,我也得忍!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意志力,才把那股子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杀意,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我现在是大神,是他的同好,我不能露馅,我得稳住他,套出他的话来!

接着,用那双因为愤怒而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在手机屏幕上进行了回复。

“卧槽!!!!!”我先是发了一长串表示震惊和膜拜的表情,什么“给大佬跪了”、“牛逼PLUS”,我把我知道的所有能表达我崇拜之情的表情,都给他发了一遍。

然后,我开始打字。每一个字打出来,都像是在用刀子割我自己的心头肉。

“我操!牛逼啊兄弟!你他妈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构图!这光影!特别是这主题,一个硬,一个软,这视觉冲击力简直绝了!这奶子,又白又大,真他妈极品!那乳头被你那大鸡巴顶得都陷进去了,看着太带劲了!兄弟,不瞒你说,哥哥我看着你这张照片,鸡巴都硬了!”

我用尽毕生所学的脏话和猥琐词汇,去恭维这个正在凌辱雪儿的畜生,去羞辱我那个正在受难的妻子。

发完这段话,我感觉自己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恶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只能忍着。

我知道只有把他捧得高高的,高到云端里去。

只有让他爽了,让他觉得他自己是天底下最牛逼的男人,他才有可能放松警惕。

紧接着,我又追问了一句:“怎么弄到的啊?刚才你不还说跑路了吗?怎么这一转眼,这极品人妻就躺你床上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快跟哥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吹捧,显然让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很快就回复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嚣张,“哈哈哈哈!我亲自出马,那还有搞不定的妞儿?不过说真的,大神,这次这过程,还真他妈是有点曲折离奇。但结果是好的嘛!哥哥我今晚,算是金钱美女双丰收了!哈哈哈哈!”

他的回复有些含糊其辞,似乎并不想告诉我细节,而且怎么还有钱的事情?

我心里头一急,但又不敢逼得太紧。

“我操?金钱美女双丰收?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怎么个曲折法?快给哥哥说说,让兄弟我也学习学习先进经验啊!急死我了!”我继续用那种小迷弟的语气,死缠烂打地追问着。

“嘿嘿,大神,这具体的情况嘛,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我刚才都给拍下来了,正给你传呢。妈的,这破地方信号太差了,视频又有点长,估计得传一会儿。你先等等吧,看完了你就全明白了。”

“对了,大神,这玩意儿可是独家猛料,你自己看看就行了,可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啊,不然我可就不好做人了。”

视频?他还拍了视频?还强调让我保密?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就揪住了我的心脏。

他拍了什么?难道是雪儿受辱的过程?

我等不了了!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那张照片里肉棒顶在雪儿乳房上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脑仁,我必须得知道雪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对她……

我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抖得几乎不成样子。

我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然后,用颤抖的手指敲出了那个我最关心,也最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

“卧槽!兄弟你动作也太快了吧!这就拍上视频了?”我先是用一种极其淫荡的语气铺垫了一下,“那……那操了吗?操逼了吗?爽不爽啊?哥求求你了,快点告诉我!快说说那小骚货被你操得哭爹喊娘的样子!我这儿都快等不及了,鸡巴都硬了!”

我把消息发出去之后,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个人了,我就是个为了救自己老婆,连灵魂都可以出卖的垃圾。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等待着他的回复。同时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非常害怕看到他回复那个“爽”字。

终于,手机震了一下。

“嘿嘿,大神你别急啊,我这不也是刚刚才得手吗?就先用她那对大奶子,好好地开开胃,爽了一把,刚射完,太他妈爽了!说起来,这次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那个光头,要不是他,这块肥肉还真落不到我嘴里。”

我看他说只侵犯了雪儿的胸部,愣住了,然后一股极其荒谬的庆幸感,竟然从我绝望的心田里,冒了出来。

还没有……插进去……

还好……只是用了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直接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操!我他妈还是不是人?雪儿都被人侵犯了,我他妈居然还在庆幸没被插进去?

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看着他的消息,才发现他说了光头的事情。

那这个光头又是怎么回事?

我眉头紧锁,脑子飞快地转动。

那个王大海?难道……是那个光头把雪儿带走的?然后交给了这个偷拍狂?

但是听他这意思,好像他从光头手中抢走了雪儿?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情况.现在去找那个光头,估计也没用,他被我从那么高的台阶踢下去,能动换都是万幸。

看来,所有的答案都在那个视频里了!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消息,那猥琐的语气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那股子骚味儿。

“不过说真的,这小妞儿可真他妈够劲儿!她那对大奶子,又软又弹,跟个大果冻似的!等我这根大屌休息好了,养足了精神,下一步,就该好好感受一下这极品人妻的骚逼,到底有多爽!”

我看着他这句话,那颗刚刚才落回肚子里的心,又“噌”的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行,我不能让他现在就开始!

现在雪儿已经躺在他面前了,那个畜生就在她身边,被摸被亲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报警?来不及了,等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我现在根本说不清具体的房间号。

我必须想办法拖住他,拖延他插入的时间!哪怕能多拖一秒钟,我就多一秒钟找到线索的机会!

我那颗因为焦急而快要烧起来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地运转着。

有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上,又一次地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笑容。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出了一行行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还要下流,还要变态一百倍的文字。

“哎哟!你可千万别着急啊!”我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这可是极品啊!是咱们梦寐以求的猎物!这么好的东西,你要是就这么直接插进去,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是对艺术的亵渎!你懂不懂?”

“你得慢慢来!你得享受过程!你就先从她那张小脸蛋开始!你闻闻她嘴里那股子酒香味儿,舔舔她那张红得发亮的小嘴唇!然后再往下,她那截雪白的脖子,她那对精致的锁骨!你都得一寸一寸地用你的舌头好好地品一遍!”

“还有她那对奶子!先好好地揉,好好舔!她的翘屁股,不得多爽一会啊。等把这些地方全都玩遍了,玩腻了,最后再操她那个小骚逼!记住,一定要把美女的每一个地方,都好好地享受一遍!这才是对你自己最大的奖赏!懂吗?”

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吐了,每打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割我自己的肉。

可我没有办法,既然雪儿被占便宜已经无法避免,我现在只能用这种最下贱的方式去迎合。

让他沉浸在这种前戏里,不至于马上就插入,从而为我,为雪儿,争取那一点点宝贵的时间。

“我操……还得是大神你会玩啊!你说的对,这样的极品不能这么快就操了,要好好享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的手段!”他被我说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我呼出一口气,拖延时间成功了!就在这时,突然跳出来一个视频消息。

来了!终于传过来了!

我看着那个带着播放按钮的视频预览图,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视频时间有好几分钟,预览画面很亮,不像是那种昏暗的包房,倒有点像是……走廊?画面的正中间,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正准备推开一扇门。

那扇门我认得,就是这个店里那种深棕色包房的门,但是看不到房号。

我不知道,这扇门后面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真相。

我不知道,当我点开这个视频,当我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我还是不是现在的我。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那只颤抖的手指戳在了那个播放按钮上。

视频,开始播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