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扬起眉梢,看莱拉表演马戏般双手环胸,“你想怎么证明?报纸上剪一张图说这个是你的金主吗?”
被看清的莱拉不甘示弱道:“我有信物!”
约翰露骨的视线落在莱拉身上,带着些挑逗说:“哪里?我刚才怎么没找到?”
莱拉不喜欢被盯着看,侧过身加快速度向前行,她说:“下周上课我带给你看!总之,你别再惹我了,不然我的金主会让你好看!”
“你敢?”约翰没有半分愤怒,逗弄猎物般游刃有余,他说:“假设真的有这个金主,你觉得,作为一个被玷污的所有物,他会怎么处置你?”
莱拉反应很快,她说:“不会,他很疼爱我,也知道魅魔需要做爱维持心灵健康,所以他允许我有性自主权!”
精灵以忠贞闻名遐迩,更别提精灵中的贵族,瓦伦米尔家族以自身血统为荣,不屑做那些自降身份的事情。
比起受辱,他们宁愿荣誉自杀。
当然也是有例外,譬如最近新生代精灵有了离婚的概念,可再怎么堕落的精灵,也保有他们讲究的审美。
约翰觉得,除非是美到像传说中的大魅魔爱莉娜那个层级,不然一般精灵是不会自甘堕落,更别提对象还是莱拉这种平平无奇的魅魔。
因此听到莱拉的大放厥词,约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笑了,擦着眼边笑出来的泪水说:“哈哈……哈……性自主权,你很幽默,或许你是听错主人的吩咐了,他应该是叫你去学魔术而不是魔法,你知道体院里面有个分支是马戏杂技吗?”
莱拉讨厌约翰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轻浮态度,被惹恼的她在约翰不注意时踢他小腿。
作为家族继承人,时刻都有被暗杀的风险,因此从小就要培养对危机的敏锐度,他灵巧躲过莱拉的踢击,并且反手敲了她的额头一下,“省省吧,别再耍你那些小花招自取其辱了。”
莱拉按着被打痛的额头,内心疯狂呐喊:救命,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莱拉沉默不语并加快步伐向前走,试图甩开这个讨厌鬼。
身高差距使然,纵使莱拉走得再快,约翰都能从容不迫跟上,斜眼看赌气的莱拉问:“所以你的金主为什么把你送来格林学院?”
“据我所知入学名额并不是小钱,比起给宠物来上学,更可以让家族不重用的子嗣来进修,除非他是钱多到没地方花的孤寡老人。”约翰先入为主认定莱拉被包养,并且不断试图从她口中挖出任何关于金主的讯息。
“首先,我不是走后门入学,我是规规矩矩参加特招考试,如果你不信,大可去向档案室申请调出我的入学考试卷,虽然我各方面平平无奇,甚至不如人,但我在中文这方面还算有造诣。”
“再来我也不是来学杂技,我只是单纯想学魔法而已。”
兴许是有格林校长的支持,加上约翰不断戳她痛处,火气上涌,莱拉说话有些锐利。
“最后,你真的很恶心,从开学以来,你就不断在观察我,如你所见我就是个平庸的人,对你也没半点威胁,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难道你没正事做吗?”
莱拉有条有理回应约翰的问题,因为她觉得再不回答,这个混帐就会使劲抹黑自己。
约翰被伶牙俐齿的进攻打得措手不及,脚步停顿,陷入思考中。
当然有了埃德里克的前车之鉴,莱拉知晓如何对付这种傲慢之人。
莱拉微微抬头眼神中带些探究,她说:“你这么关注我,还是因为你喜欢我?”
“你?”约翰困惑得皱起眉头,他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的金主一样口味特殊。”
“那你为什么对我做那种事?”莱拉指的是做爱。
被魅惑而不自知的约翰脑子一片空白,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做爱过程太理所当然,完全不符合他自律严谨的风格,应该说,跟来路不明的混血同学睡,根本不在他的人生清单中。
那是为什么?
尼尔尼森家族不仅是有防刺杀的课程,也有防精神洗脑类的教育,基本上莱拉这个层次的魅魔是不可能吸引到他。
情况已然超出约翰理解范围,他转移话题说:“所以格林校长要你去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到了。”莱拉指着前面的邦妮糖果店。
“啊?”约翰发出困惑的声音,茫然看着邦妮糖果店,不断替格林找理由,肯定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校长一定有他的道理,总不可能是单纯让人买糖果吧?
周末的糖果店人潮很多,热恋中的情侣成双成对,两人竟也入境随俗融入这群粉红泡泡中。
门口店员热情递上布篮子,店员说:“二位欢迎光临,今天有情侣打折活动!”
约翰严肃纠正道:“我们不是情侣。”
“好的我明白了,二位慢慢逛。”店员嘴上说明白,看着两人的眼神却很暧昧,嘴角甚至扬起诡异的笑容。
当莱拉挑挑拣拣拿了半篮子后,莱拉说:“对了!”
约翰身躯一震,以为莱拉终于要步入正题,执行格林的任务,谁知她竟然说:“还有布朗尼蛋糕!”
看着跑到蛋糕柜前,弯腰点餐的莱拉,约翰终于接受格林校长的任务只是跑腿。
莱拉心满意足拿着提袋。
约翰仍然无法理解,他说:“格林校长竟然周末叫你买甜食?”
“对。”莱拉回的非常确信。
格林有说过,他周末都会休息,因此莱拉合理推测校长室现在是空着的,所以她决定用跑腿的借口忽悠约翰。
到时候进去校长室没看到格林,就可以用格林校长不在的理由将提袋放在桌上。
等送走这瘟神,莱拉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校长室拿她的点心。
正当莱拉为自己天衣无缝的计画赞叹时,谁知校长室大门开启,主桌上赫然坐着年轻的克劳德。
大概是在睡梦中被唤起来处理工作,还穿着那套紫色条纹睡衣,白绒滚边的紫色三角睡帽,睡帽尖端的白色绒球垂在脸边,眼底乌青厚重,单手撑着脸,正拿着钢笔在纸上书写。
他顺着声音抬眸而来,看见门口两人,他有些疑惑:“怎么了莱拉?还有……约翰同学。”
莱拉尴尬到脚趾蜷缩,她紧抓提袋,觉得现在是从钟塔跳下去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