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艳名录之总结篇,百晓铺(四)

更鼓敲过三响,但此时东街还热闹着,街角酒馆的幌子仍然在夜风里摇晃,二楼的窗格子里透出暖融融的灯光,混着酒香和说笑声。

靠窗的桌上,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正喝到兴头上,一个汉子把酒碗往桌上一顿,抹了把嘴:诸位,这天杀的兽相门又开始扩张了,吞并了不少小门小派,最近刚把玉兔门给吃了,不仅占了人家的田产,还把人家的女眷也一并收了,特别是那掌门师娘何书兰,啧啧,胸前那对大玉兔见过的都说好,可惜,现在归兽相门了。

嗐,这算什么,旁边一个瘦长脸的男人摆摆手,你知道通山派和引春派吗?一个被官府灭了,一个被官府收了,通山派的断水剑丁千叶被砍掉一只手扔在官府的笼子里卖,引春派好一点,靠那个师姐含春剑唐静妍天天跪在官府大爷们的案台下面舔鸡巴才勉强活了下来,不过现在是官大人们的狗了,还得上贡呢。”

“这至少还叫得上名字,你看你们知道一个叫祝慈庄的门派吗,里面的庄主和女弟子可个个都是美娇娘,以前我路过的时候还专门会上山点一展茶,专门就为了看看那个女庄主和漂亮师姐,结果这次再去的时候已经没了,路也被封了,一个门派说没就没,哎。”

“小门小派嘛,在世道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也难怪含春剑要跪在官爷的桌子下面含屌,总比被灭门好。”

“倒也不止那些小门小派了,黄江十二舵和青山派不是小门派了吧,结果黄江十二舵上个月的货船,连着好几次被人劫了。结果急得分舵主江浸月在江湖上找人帮忙,还记得上次青山派的一个叫黄湄的去了,结果对方的脸都没见到,就被抓了,给青山派的人丢了大个脸。”

“黄水江上现在贼寇横行,他们把抓来的女人关在笼子里,小贩划船沿河售卖,船上生活的人用物资买春,玩完了就带着笼子把女侠大小姐们到其它船上继续卖,听说那江上的样子,可能比华州的醉青舫还要历害,一群在江上划着船载着女侠在那里卖,嘿嘿。”

“江贼乱,山贼也多啊,长风镖局的林燕翎不是就被枭山寇里的鬼书生和镇山雷给绑了去?”

可不是不太平么,络腮胡子的男人又斟满一碗,打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江湖就跟煮开了的锅似的,今儿这个门派被挑,明儿那个门派被灭。

不过乱归乱,倒冒出来不少好手,其中还有好些个女侠,那身手,那姿色……啧啧。

说到女侠,瘦长脸突然压低声音,眼睛亮了亮,你们可听说过栖霞峰的水雾剑?

水雾剑三个字一出口,桌上另外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一个年轻侠客凑过来:是那个裴女侠?听说她单枪匹马挑了十八个悍匪,救出来七个被掳的姑娘?

那都是老黄历了。

瘦长脸喝了口酒,卖关子似的顿了顿,前几个月,烟州宁原的灭门案,你们知道吧?

官府的仵作验了半天,都说凶手是从屋顶下来,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结果你猜怎么着?

裴女侠路过宁原,在镇口茶棚歇脚就摸到了杀人犯的踪迹,是一群从烟州通离来的流民。

这么历害?

就是这么历害。

男人越说越兴奋,裴女侠当晚就追出去六十里,把那几个杀手给截了,他们一个用钩,一个使鞭,还有个藏在地底下用土遁,全给她收拾了。

最绝的是,她把那仨捆成一串,天不亮就撂在了衙门口,还附了张字条。

这裴女侠,当真这般厉害?年轻侠客瞪大了眼。

何止厉害。

络腮胡子的男人接话,压着嗓子,眼中带着点不一样的神采,武功好就不说了,那模样……啧,你们是没见过她练剑。

我那个同门师兄去年在栖霞山下远远看过一回,说那姑娘站在瀑布边的水潭里练剑,水雾从潭面蒸起来,白茫茫一片,她整个人笼在里头,剑光一晃一晃的,衣带湿了贴在身上,身段看得清清楚楚。

我师兄说,那哪儿是练剑啊,那分明是水里的妖精在勾魂,他站那儿看了半个时辰,回去病了三天,满脑子都是水雾里那道倩影子。

可不是么。

邻桌一个男人凑过来,嗓门压得更低,我有一次去进货,在官道上碰见过她。

那天热,她解了外衫搭在马上和我一起经过,就穿件薄薄的里衣,那胳膊那肩膀……他咽了口唾沫, 我赶了这么多年货,头一回嫌路太短,现在还想着呢。

得了吧你。另一个男人笑骂,人家是栖霞峰的高徒,这栖霞峰可不是引春派,通山派这种小门小派,你也敢惦记?

惦记又不犯王法。

男人嘿嘿一笑,一脸不在乎,这世道,长得好看的女人不是没有,但好看成那样的……我要年轻,拼了这条命也得去栖霞山下蹲着,看能不能多瞧两眼。

听说她练剑时候水雾一起,衣裳都是贴肉的,那腰、那腿……啧。

众人说的兴起,又有人来搭了腔:上回她追那个采花贼,我正好在茶棚歇脚。

那么多人看着呢,她一掠而过,轻功好得跟飞似的,那衣带飘起来……啧啧,满茶棚的男人,茶凉了都不知道喝,有个挑担的愣是让扁担砸了脚,疼都没觉着。

说正经的,有人顿了一顿,江湖上有诗为证,栖霞有女剑如虹,雾里看花水朦胧,素手挽得千重浪,一袭白衣动秋风。

可要我说,这诗差了点意思,就写了她的剑,没写她的脸,以前我见过一次确实是个大美人。

酒馆里人声嘈杂,邻桌的赌徒正在为一把骰子吵得面红耳赤,跑堂的拎着铜壶在桌椅间穿梭,说笑归说笑,可水雾剑这三个字在男人嘴里滚来滚去的时候,总带着点儿别的滋味,三分敬畏,三分向往,剩下四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馋。

正说到兴头上,楼梯口忽然安静了一瞬,因为有人正从楼下走上来,而这个人真是他们口中说的裴从珊。

只是,不是素衣白裙了,她今晚换了一身薄薄的藕荷色衣衫,襟口开得比往常低了许多,露出一片锁骨和颈下细腻的肌肤,还泛着温润的光。

短衫下摆刚到腰际,底下是条同色的窄裙,裙腰堪堪挂在胯骨上,纤细的腰肢就那么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裙衩开得极高,几乎到了胯侧,走动时两条修长的白大腿看得人眼花,而且大腿处还绑着一根红绳,上面还有铃铛,随着走路的时候响,带着肉感的叮叮声,好像就是让人看一样,弄得满屋子男人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追踪着那根红绳的轨迹。

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灯火映出湿润的光,像是刚洗过脸,又像是赶了很远的路出了一层薄汗。

眉目间拢着一层薄薄的霜,霜底下的艳色倒是比往日更盛了几分,可眉尖蹙得更深了,目光是散的,越过所有人的头顶望向后桌某处,嘴唇微微抿着。

她走过靠窗那桌的时候,满桌的男人都瞪大了眼睛往她身上看。

裴……裴女侠。有个江湖汉子问她,您……您怎么到这来了?

裴从珊脚步一顿,那目光仍是散的,似乎根本没认出谁是谁。

她淡淡地颔首,嘴唇微动,但只发出一声嗯。

就这一声,跟她平日清咧的嗓音判若两人,带着几分疲倦和心不在焉。

房钱,结一下。

掌柜的连忙接过银子,手却抖了一下,因为她就在这时候,很自然地撑了一下柜台边缘,微微侧过身去够腰间的钱袋。

那个姿势让下摆往上又提了半寸,甚至可以看到衣杉下面,女侠没穿肚兜?

更要命的是,她侧身的时候右腿微微曲起,裙衩顺势滑开,那根红绳连着银铃勒在大腿根最丰满的那片肉上,红得扎眼。

掌柜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铜钱差点没拿稳。

裴从珊就这么在柜台前站了约莫十来息的光景,还摆出各种姿势就好像是故意让人看的,最后才转身往门口走去。

右腿迈出去的时候,裙衩被风带起来一瞬,那大腿系的红绳和银铃,又是让人咽了咽口水。

屋子里安静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我的老天……你们看见没有?大腿上……那根红绳……

看见了,就系在大腿根上,这么晃眼……一动就响,一动就响……

这谁扛得住啊,有个汉子低头看看自己,赶紧拿酒碗挡着,她以前不都穿白衣白裙裹得严严实实的么?

今晚怎么穿成这样,那衣衫,那裙衩……跟换了个人似的。

心事重了,什么都不顾了呗,你没看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站那儿绕剑穗绕了半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他没说下去,但满桌子的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话说回来,她这是从楼上下来结房钱……你们说,水雾剑住这种馆子,她那间……隔壁住的都是什么人?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一个人住这儿?这么个美人儿……睡这种地方?窗户都不一定闩得严实吧?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人家水雾剑是什么人物,谁敢动她?

话是这么说,可你看看她今晚穿的那一身,那红绳子系的位置,那银铃,我活了这么多年,窑子里的姑娘都不敢这么穿,她一个名门正派的女侠,怎么就……

怎么就穿成这样住这种馆子?

有个汉子接了他的话,嘿嘿笑了两声,我也想不通。

她以前多清冷一个人,白衣白裙,今晚可倒好,腰也露了,腿也露了,里面都不知道有没有穿,那红绳还系在那种地方……你说她是不是真遇着什么大事了,还是说……

他拖长了尾音,几个男人挤在一起,眼神暧昧地碰了碰。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以前只是装得冷?

放屁。

有个汉子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水雾剑在江湖上闯了这么几年,清清白白的名声,人们可是栖霞峰的弟子,栖霞峰那是什么地方,名门正派!

知道周青文吗,那个流影剑,骏州抗敌的时候还去那里保家卫国了,这栖霞峰的女人能差吗?

我就随便说说,流影剑是流影剑,水雾剑是水雾剑,这不一样,你她今晚那样子,确实让人往歪处想嘛。

这话没人反驳,事实上满屋子的人都在往歪处想。

一个那样美的女人,穿成那样,住在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小馆子里,夜深人静地从楼上下来,大腿根上系着根红绳银铃,站在柜台前摆出各种姿势让人看了个够——这换了谁,能不想歪?

酒馆里重新热闹起来,只是谈论的话题全歪到不知哪里去了。

有人说她那间房在走廊尽头,隔壁住着个贩私盐的粗汉,隔着门板挖了个洞在那偷看,有人说她下楼的时候头发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还有人说晚上听到有女人在那里呻吟,总之各种流言。

裴从珊已经走了,可一屋子的男人脑子里反反复复的,还是那截腰、那根红绳、那颗铃铛,还有这么个美人,今晚到底睡在哪间房,房里还有没有别的人。

………………………………….

我就纳了闷了。

一个汉子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望着门口帘子还在晃的方向,水雾剑在江湖上走了几年,什么模样我没听说过,今晚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顾不上打扮了。也有她的爱慕者嘴硬,可自己也知道这说法站不住脚,顾不上打扮的人会把红绳系在大腿根上?

别猜了,反正也睡不着,我出去透透风。

一个瘦长脸的男人晃出去,然后沿着街走了一阵,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正要掉头回去,余光忽然瞥见城西方向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城西那边是荒郊,什么也没有,大半夜的,谁在那儿动刀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城西正有三条黑影正背靠背站成个三角,手里各攥着家伙,三个人都喘着粗气,像是跑了很长一段路,但从打扮上来看,其中一个人和其它俩人打扮不一样,不像个盗匪,更像个痞子。

对面站着裴从珊,藕荷色的衣衫在夜风里微微摆动,裙衩处那根红绳被月光照得分明。

她站得不算正,微微侧着身,那个姿势裙衩刚好又滑开了些,可她浑然不觉。

裴从珊。其中一个汉子的声音响起,你我素不相识,你追了我们兄弟五十里,到底想干什么?

出平的那个全家老小,杀了人,不记得了吗?

杀什么人,你哪只眼看见,有什么证据?

不用证据,到时候把你们绑了,月浸衣会帮你们找证据。

提到这个月浸衣,风花雪月四个神捕中的月浸衣,那三个人脸色同时变了,然后其中两个人同时甩出兵器对着裴从珊打过来,两面夹击。

然后裴从珊也动了起来,藕荷色的裙摆飞起,右腿的银铃叮地响了一声。

她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一柄长刀从她脚下掠过,另一柄长刀擦着她的发丝落空,只看到她在空中翻了个身,剑光闪了两闪。

一声闷哼,一个使刀的汉子腕上中了一剑,长刀脱手飞出。

紧接着又是一声,银铃又响了,她落地时右脚尖点地,借力一转,剑柄倒转,在另一个男人的肋下重重一磕,那人闷哼一声,武器脱手,人也软倒在地。

最后一个人还没出手就看到前面两人倒了,刚转身要跑,但刚迈出两步,就后颈一凉。

“女侠,我和那两个兄弟不是一路的,你开眼啊。。”

那贼人还想狡辩,看着裴从珊的剑尖还抵在自己颈侧,连忙用手在腰后摸了好一阵,忽然摸出一个腰牌,呈花蕾状,形如女子的蜜穴,下面是一个镂空的赤铜金铃,腰牌上还写着玉穴相迎这几个字 。

裴从珊的目光落在腰牌上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腕一抖,剑尖往旁边偏了半寸。

痞子看见她这副反应,也定了神,转过身然后看着眼前的女侠。

他叫李阿狗,也是楼上那住客,自称是混江湖的,却穿得像个痞子一样,平日里游手好闲,房钱欠了三回,全靠耍横赖着不走。

裴姑娘,这东西认得吧?

裴从珊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握着剑的手在发抖,剑尖在空中微微颤着。

看来是认得的。李阿狗把腰牌揣回怀里,隔着衣服拍了拍胸口的位置,然后目光在她身上打转,你不知道那个给你写信的人是谁,对吧?

他话还没说完,裴从珊的剑尖猛地往前递了半寸:案香令……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当然是从案香楼得来的,还能是哪里?”

案香楼,这是江湖中一个著名的暗娼组织,组织的女奴在普通人看来都是正常的江湖侠女,名门世女,但她们只要看到案香令,就不得不乖乖分开双腿,玉穴相迎,绝对服从案香令主人的一切要求。

你收到信,信上让你穿什么颜色,露多少腰,裙子衩开在哪儿、红绳系在什么位置——你都照做了。

李阿狗的声音开始得意起来,可你一直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你只知道,拿着这腰牌的人,有资格给你写信,你看见这腰牌,就得乖乖听话,是不是?

现在你看见了,从头到尾给你写信,让你穿成这样的人,就是我。

让你露腰露胸的是我,让你把裙子衩开到大腿根的是我,让你系这根红绳也是我。

“你也知道,要是违抗案香令有什么后果吧。”

听到后裴从珊更是身体一颤。

你想想啊,你今晚穿成这样,让多少男人看了?

我要是出去说一句,水雾剑按着我的信穿得跟窑姐儿似的在街上走了一整夜,栖霞峰的脸还挂不挂得住?

裴从珊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只有听话。李阿狗的声音压下来,拿着这腰牌的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现在,把衣服脱了!

说了,他晃了晃手中的腰牌,下面的铃声响起,竟然和裴从珊大腿上绑着的铃声一样。

李阿狗看着眼前女侠的表现,其实心狂跳不止,这腰牌也是他从一处尸体中捡到的。

当时他看到一个眼睛蒙着红布的女侠追着一个男子杀,这女侠李阿狗行走江湖多年也认识,正是大名鼎鼎的付红瑜,在女侠艳名录上也排得上前位的大美人,武功更是高。

但当时正巧这令牌从他怀中滑出,付红瑜杀了他之后没寻得这令牌便离去了,李阿狗摸上去一看,发现这正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案香令,为案香楼所有,这是一个著名的暗娼组织,江湖中很多知名的女侠,才女都是该组织的暗娼,组织规定,暗娼们只要看到案香令,就要主动分开双腿,无条件顺从任何要求。

所谓见案香令,玉穴相迎,招之即侍。

看来裴从珊也是该组织的暗娼,其实李阿狗当时看到裴从珊的样子就感到奇怪,这明明栖霞峰可是名门大派,这水雾剑怎么穿成这样子,心想这可能和案香令有关。

结果阴差阳错,和两个从出平来的匪徒混在一起的时候被这裴从珊当成一伙的给跟上,毕竟只要不出案香令,这裴从珊仍然是大名鼎鼎的水雾剑,之后反而给了他机会。

结果裴从珊还真没认出,可能这就是运气吧。

裴从珊低垂着眼帘,手指颤抖着解开薄衫的系带,没有肚兜的遮挡,胸前玉乳顿时失去了束缚弹跳而出,在夜色下随着她的喘息上下起伏。

“裙子也脱了,全部脱光。”李阿狗继续下令。

裴从珊闭上双眼,手却不得不顺着腰肢向下,扣住了那条紧贴在胯骨上的窄裙,然后将裙摆一点点褪下。

修长笔直的大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两腿交汇处的蜜穴更是毫无遮拦,红绳紧紧勒在右边大腿最丰满的那一圈软肉上,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和李阿狗手中的案香令上铃声一样。

水雾剑就这么一丝不挂地站在眼前的男人面前,一个痞子般下流的男子,一个是名门正派的女侠,这反差极其强烈。

跪下来。

只见裴从珊顺从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胸前的双乳随之垂坠,乳尖几乎擦到地面,圆润肥美的雪臀高高撅起。

先说,你错在哪儿了。

贱奴裴从珊不仅没认出主人,看到案香令还不主动分开双腿迎接主人,是贱奴的错。

案香楼有令,只有持有案香令者,都是贱奴的主人,主人的要求贱奴都必需无条件服从。

“然后,先磕头吧。”

说完,裴从珊屈辱地扭动着身子,光着身子在月光下给李阿狗磕了三个头,看看高高在的栖霞峰女侠如今光着屁股晃着奶子给自己磕头,李阿狗只觉得鸡巴都要炸开了。

“行,磕完头,就站起来,然后双腿分开。”

裴从珊咬了咬牙,只能主动分开双腿,李阿狗暗想这案香令果然历害,竟然能把水雾剑调教成这样,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腰牌,下面的铃铛和裴从珊大腿上的铃铛同时发出响声,就好像一种烙印一样。

李阿狗一直自称是个江湖侠客,但在江湖中实在没什么名气,武功也就那样,也弄不到什么银子所以只能整天骗吃骗喝,本来就对那些名门出身的女侠心里有怨恨。

看到水雾剑就这么在眼前主动分开双腿的时候,她脸上屈辱的表情让李阿狗下面硬了起来。

见四下无人,李阿狗就拿着令牌对着裴从珊命令。

“转过身趴下去,我想肏你。”

裴从珊羞红了脸,但看到案香令上的玉穴相迎这几个字,最终还是乖乖地转过身,然后就这么光着身子趴在地上。

案香楼的调教手段让她完全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告诉师姐和师父,据说曾经也有一个女侠成为了案香楼的暗娼,她当时选择告诉师门,当时就被整个门派层层保护了起来,但没想到几年后,这个女侠还是失踪了,又过了几个月整个武林都知道了这个女侠成为娼妓的事实,而且不再是暗娼,而是明娼,只要给案香楼上贡点什么东西就能轻易肏到这个武林大美女,据说她最后足足被肏了二十年,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

所以有这个先例,裴从珊根本不敢违抗案香楼,只要对方拿出案香令,她就只能无条件服从。

值得庆幸的是案香楼有规矩,持有案香令者不能乱来,如果没有组织同意不能暴露暗娼身份,但不幸的是,案香楼的成员飘忽不定,身份不一,根本无法分辨谁才是案香楼的成员。

比如有次她在赶路时进入路边茶棚歇脚,一个看似普通的行脚商人忽然拿出案香令。

她脸色瞬间煞白,只能跟着对方进房间,当场脱掉外裙,趴在茶桌子上被从后面猛干。

整个过程事后商人拍拍屁股走人,她只能红着脸重新上路,离开的时候双腿间淫水还混着精液往下流。

还有次在小客栈投宿,隔壁房间的镖师却半夜拿出令牌,她只能悄悄溜进对方房间,脱得一丝不挂,骑在镖师身上自己扭腰摆臀,那镖师玩够了还让她用嘴清理干净鸡巴,才放她回去。

甚至有次在热闹的江湖集市上,一个老乞丐忽然亮出令牌,裴从珊怕的脸色涮白,就在街边暗角处被随随便便肏了一番,每次有人路过都吓得她全身发抖,但越是害怕那老乞丐却肏得更带劲,最后走的时候还把她的衣服拿走,让她只能光着身子一边躲避路人,一边跑回客栈偷了件衣服才勉强圆过去。

总之,案香楼的暗娼就是这样,分为两种,一种是有固定主人的,暗娼只接受那个主人的命令,还有一种就是没有主人的,所谓的玉穴相迎,招之即侍,只要持有案香令者就必须无条件服从。

月光下,江湖中知道的栖霞峰的雾水剑裴从珊趴在地上,任凭身后一个江湖没什么名气的痞子从后面奸淫,直到天亮的时候还和他一起回到酒馆,引得人们议论纷纷,当然因为顺便抓到了出平两个匪徒,所以这事儿被压了下去,人们大多只记得栖霞峰女侠最近又干了什么侠事,而不怎么记得她的那些花边流言了,毕竟江湖上的女侠有下流传言的多了去了,谁管真假?

……………………………………

白州,位于大桓王朝的最东北,北接擅王国,东边是著名的白山山脉,再继续往东就是沙皇国。

白州地区的人豪爽好客,性格粗犷,好酒肉,而且民族组成相对比较复杂,南桓王朝时期这里由诸申人所统治并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王朝,不过后来在北桓时期再度融入中原,至今仍然保留了一部分自己的文化特征,他们在白州自己的居住地形成了类似于土司的制度,比如他们会将出身高贵的女子称为格格,比较著名的就是宁安格格。

某个四合院中,百晓铺再一次开张,许多好闲言者得知百晓铺在这里开张,都削尖了脑袋要进来,谁不知道百晓铺中除了很多有意思的江湖传闻,世家秘闻外,还总会有很多关于美人们的香艳事迹呢?

比如某个女侠又被谁给拿下了,哪里的世家才女出了什么丢人的事情,这种关于侠女和美人的香艳八卦引得很多人都对百晓铺趋之若鹜。

此时,闲人孙正在院中开讲,讲到中原女武者武奉英和下樱女武者夜久绫香的那一战,讲得热血沸腾。

“只听武奉英姑娘一声断喝,手中那口长刀裹着风声对方直取对方,但夜久绫香说时迟那时快,手中的太刀也同时斩出。哐,两柄兵器在半空中撞个正响,震得桅杆铜铃嗡嗡直颤,这两人正是棋逢对手,都是走的刚猛这一路的,每劈一刀都带破风和尖啸。”

“二十招转瞬即过,武春英忽然拧腰回旋,长刀拖出一道银虹,但夜久绫香也同时劈出这一刀,刀锋擦着刀锋迸出半尺长的青白火花!那火光在夜空中一炸,刺得人眼皮直跳,这长刀与太刀的较量,多少年才能见一回啊。”

众人更是听得一阵心惊。

“那最后呢,两个人谁赢了?”

“都没赢,但当时倭寇退势已定,潘将军见风势太大,也就没让船只继续追击。武奉英眼见对方也并非倭寇同流,所以也不再相逼,这夜久绫香果然没和倭寇一起离开,而是独自一人驾船离开。”

“要我说,这武奉英真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啊。”

提到这个武奉英,一群人竖起大拇指,不过武奉英严格意义上不算什么女侠,她是官家出身,家族落魄后就一直给人当雇佣兵,不怎么混江湖。

手中的武器也不是江湖人士爱用的剑,而是一柄长刀,舞动起来灵动如风,偏偏又生得一张俊俏的脸。

她近年来知名是因为一直在沿海活动,经常协助官兵抗击倭寇,但有时她会随船前往下樱,据说前些日子那个在海西活跃的下樱女医永田裕就是被她所救,她是下樱名医永田道三的女儿,后来被丸岛水军所劫持,那些海贼正打算调教时遇到武奉英的袭击,永田裕也就被救出,后来她在海西活跃了一段时间,救了不少人,人称白女医。

至于夜久绫香,她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经常作为雇佣兵出现在两面,只要有钱就可以雇佣,手中的大太刀挥舞起来迅猛有力,不仅是下樱的很多剑客,很多中原侠士都败在她手里。

对于喜欢拿剑的一些侠士来说,夜久绫香手中的大太刀太难对付了,不过正巧撞到了武奉英。

“不过自从潘将军和那个温少侠把安吉水军灭了之后,倭寇的声势确实要少了不少。”有人在那里点头,“看来我大桓还是有辈人出啊。”

“那个夜久绫香我以前见过,人倒是真漂亮,可惜是个狠人,当时帮我们打贼寇的时候,那太刀一刀一个贼人,甚至凶狠,那么长的刀啊。”

“这夜久绫香也在中原活动过,我倒是只见过日向瞳,她倒是性格不错,说起来最近中原的外来女侠也多了。”

“阮氏楚云知道吗,合州那个大案就是她帮忙破的,据说她一身象牙色的奥黛服真是吸引人。”

“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迦罗的普拉芭公主,那时候我正巧路过一个寺庙遇到她,黑色的长发,一身红色的纱丽披在身上,别提有多漂亮了。她看着我,向我合什行礼,听说还是个公主呢。”

“最近江湖也不太平啊,残山派自从有人为了练剑而自宫后,门派大乱,派内争权夺立,特别是郭流霜和邓凌霄两位女长老明争暗斗,哎,一团乱啊。”

“郭流霜心狠手辣,邓凌霄不择手段,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提到这两位残山派长老,就有人一声叹息,”为了达成目的,竟然可以和晋元伦这种逆伦恶魔合作,真是……”

中原武林鱼龙混杂,有名门正派,自然就有邪门逆派,其中违背常伦者也有,比如兄妹乱伦的乔氏兄妹,或是像衔尾龙孙郎那样强迫其母为妻的,而晋元伦外号独占春,就是连女儿也要独占的男人,此人横行霸道,独占欲极强,但武功高强,倾霞山庄宁氏姐妹联手也仍然不敌,可谓江湖一霸。

值得一提的是,此人乃地方豪强,家中田产无数,奴妾无数,其中最美者晋鸢是其妻也是其女,让人不禁感叹。

“据说,通离五丑也来了,呵呵,最近江湖不知道又有哪些女侠会倒霉呢。”

“呵呵,鬼山双老,宁原三兄弟,交穿四怪,通离五丑,棚平六鼠,怪东西越来越多了,有好意看了呢。”

通离是烟州的地方,五丑是指这地方出的五人,他们的相貌极丑,因为从小就被女人鄙视,所以对女人极为愤恨好色,据说落到他们手中的女侠往往下场极惨,他们一般不会将女侠至死,而是玩弄之后,搞大她们的肚子送回原门原派,极尽羞辱之能事,很多女侠甚至被玩到心神崩溃。

正在人们讨论时,突然间人群中发出一阵嘘声,只见一个看起来就痞里痞气的男子正带着一个,看起好像是个女侠模样,但全身赤裸,脸上蒙着布,腰间系着根绳子,还系了柄剑,在她雪白的屁股一侧晃来晃去,不断拍打在她的屁股上发出肉响声,就好像为了让人看出这个女人是个女侠。

“嘿,这不是李阿狗吗,怎么最近发达了,这是哪里弄来的?’

“哟哟哟,看这打扮和身子,这不会是一位女侠吧?”

一群人立刻盯着这个女人雪白赤裸的身子看,只见这个女侠皮肤雪白,身体修长,而且身上仿佛裹了层水雾一般,在她的腿根汇集,然后顺着私处往下淌,看起来诱人极了。

“这,这长相,身上这水雾,该不会是栖霞峰的水雾剑吧?”

突然有人认出来,而这侠女立刻身体一颤,其实这女侠嘴巴并没有被堵住,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说话,就好像真的怕被人认出来一样。

“怎么可能,栖霞峰是什么地方,水雾剑是什么人,我可不敢。”

“那也是,栖霞峰可是名门正派,女侠怎么可能穿成这样子。“立刻有人摇了摇头,”不过,听说你最近加入了,那个什么?”

“嘿嘿,别明说,不过,小爷正是,不然为什么会有这牌子。”

李阿狗淫笑着,手中挥动着案香令,和之前不同,这次他确实是加入了案香楼。

当时玩弄完水雾剑裴从珊后,没过几天他就遇到几个神秘的男子阻截,自称是案香楼的人,当时他吓得双腿一蹬就想跑路,结果被追上,但没想到其实自己已经被案香楼看中,所以将这转给了他。

又过了几个月,他李阿狗就正式成为了案香楼的一员,而那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跟踪到了裴从珊的踪迹。

当时她正和几个师兄弟在讨贼,但即使和师兄弟呆在一起,看到案香令之后,裴从珊仍然只能乖乖地顺从,编造了几个理由后离开,主动对李阿狗分开双腿,然后跟在他身边。

平日里整天呆在一起,白天让他随便扣逼摸奶,晚上还要陪睡,虽然无比屈辱,但在案香令面前,裴从珊根本不敢反抗,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暗娼。

听到百晓铺要开了之后,这李阿狗费尽心力找到机会进来听讲,随便还带着裴从珊来炫耀。

当然是不给她穿衣服的那种,水雾剑嘛,当然是身上的衣服没了更好看。

只见一群人围在水雾剑身边,不端仔细端详着她身上的肌肤,这水雾剑皮肤又白又嫩,这么近距离看着,看得一群人心里直痒痒。

“这皮肤,真是,泛着水雾,太好看了。依我看真不比白玉剑差。”

突然有人对比起来。

“白玉剑?你说哪个白玉剑?玉石山庄的还是荧雪谷的?”

“当然是荧雪谷的,玉石山庄那个现在宋白秋谁敢碰?”

中原人以玉为美,单是江湖上的白玉剑就有两个,一个是荧雪谷苏媛,一个是玉石山庄的白玉剑宋白秋,前者肤如白玉凝脂一般,后者宛如美玉般润泽,各有不同风情。

不过这个苏媛嘛,嘿嘿,混江湖的都懂,自从上次黑水大会后,白玉剑苏媛还不知道在哪个男人胯下呻吟呢,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上过白玉剑的人越来越多,她在侠女艳名录上的排名反而在升高,毕竟上过的人都说好,白玉剑的玉脂凝肤真不是吹的。

“嘿嘿,白玉剑虽好,我这也不差是吧,看看这身上的水雾。”

李阿狗拿出令牌晃了晃上面的铃铛,和裴从珊大腿上的铃铛形成了共鸣,就好像在提醒着什么似的,只见裴从珊只能咬着牙,慢慢在所有人的面前跪下,然后分开双腿,高高举起双手让人看,这种姿势是作为暗娼的标准姿势之一,所谓的女奴蹲。

“这身上水雾缭绕,真的不是水雾剑?”

“真不是,要不你们自己问她?”

“婊子,说,你是不是栖霞峰的水雾剑裴从珊?”

有人托着裴从珊的脸近距离观看,虽然身材看起来很像,但毕竟看不清脸还是不能判断。

然而裴从珊只是在那里死死咬着嘴唇不愿意开口。

“怎么不开口呢,哑巴啦?”

“看口,婊子,他们问你是不是水雾剑裴从珊呢。”

李阿狗还在那边怂恿。

此时裴从珊嘴里不断发出欲言又止的声音,想要说出口但又不敢说的样子,让人们起了色心,其中一个人直接将手探向她的下体,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裴从珊‘呀’的发出声响。

“这不是会说话吗?”有人这么问,然后伸出手摸着她的奶子,“难道是故意不说的?”

“不,不是。”终于裴从珊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是……水雾剑……不是裴从珊……”

“听听,这声音真的是水雾剑哎,堂堂栖霞峰的女侠怎么骚成这样?”

“不,不是的,我真的不是裴从珊…….我…….我是李少侠的母狗,是一个婊子…….只是一个下贱的婊子,真的不是什么水雾剑,剑的不是……..!!”

“骗人,你这声音,这长相,明明就是水雾剑啊。”

人们还在那里指指点点,见此情况裴从珊更急了,只能按照之前准备的那样,她更加大尺度的分开双腿,让双腿间的私密更加一览无余,然后挺起胸,将头扬起。

“真的不是,水雾剑裴从珊是堂堂栖霞峰女侠,怎么可能这么下贱……..看看我……奶子这么翘,双腿也分得这么开,就算脱光了衣服在这种地方也不在乎,怎么可能是裴从珊,我就是个下贱的婊子罢了,李少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大家看的。”

裴从珊无奈之下只能一狠心,将这种无耻的语句高声念出,仿佛这可以切割她和裴从珊之间的关系。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有些人在李阿狗的默许之下将手伸向裴从珊,后者无奈地也不躲闪,只能蹲在那里让人男人尽情玩弄,对她来说只能脸上的布没有被撕掉就行,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好在,后面闲人孙的话吸引了其它人的注意,救了裴从珊一命。

“知道吗,听说月浸衣要到白州来了。”

“风花雪月的那个月浸衣?”

“对,似乎是应宁安格格的邀请来的,最近极星殿的事情越来越大了,白州无论是武林还是世家,很多地方都深受其扰,所以才派刑部的人过来。毕竟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朝廷也没有办法出手。”

“也有道理,不过这月浸衣一来,恐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啊。”

“可不是嘛,雪见天被革职流放,花照影下落不明,这不是只有风和月之间选了。”

“是啊,要是雪大捕头还在就好了,上次白州大事,虽然公事公办了点,但办得也算有情面。花照影也行,这花捕头行事确实是张扬了点,但事情总算还是办了的,就是沽名钓誉了点。但月浸衣,哎,不好说啊。”

月浸衣,据说她曾站在月色之下让月光照在她身上,全身浸染着月光,美轮美奂而得名。

但另一方面,她性格如月光一样清冷孤傲,而且心冷难劝,每次办案必见血,该杀的不该杀的都会死。

雪见天,花照影都会根据案情的缘由酌情处理,但只有月浸衣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