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上人强压翻腾的气血与道基被侵蚀的隐痛,苍老的面容依旧端着几分仪态,声音却已艰涩:“小……苏道友,你神通盖世,法力通玄,我等今日已尽数领教。此战既已分出胜负,何必……赶尽杀绝?大道漫漫,留一线余地,或可……结下善缘也未可知!”
“阿弥陀佛。”渡厄神僧适时接口,双手合十,面上挤出悲悯之色:“苏施主,贫僧等人此番前来,实是闻听大道机缘,心生向往,欲与道友共论天地至理,绝非要与你为敌。”
火云狂魔更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如闷雷,却透着一丝心虚:“是啊!是道友你二话不说,直接以神识相激,我等才被迫应战!”
其余几人虽未开口,但眼神闪烁,显然默认此说,企图将这场围杀粉饰成一场误会。
“呵。”苏锐立于虚空,闻言只是嗤笑一声,目光冷冽地扫过九张神色各异的老脸,“说得倒真是冠冕堂皇。你们此来,哪一位不是为了我身上的机缘?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好听,心底盘算的,不都是动手强夺,搜魂炼魄那点事?既然是迟早要撕破脸的生死之敌,如今败了,就该坦然认栽,何必再摆出这副虚伪的嘴脸?”
劫炎枪身之上,赤黑炎纹流转不息,森寒的枪尖指向九人,苏锐冷然道:“你们活到这般岁数,莫非连‘出手无悔,生死自负’这般浅显的道理,还要我这小辈来教不成?”
九人脸色顿时剧变,火云狂魔更是面皮涨红,却又被苏锐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杀机压得不敢发作。
场中死寂片刻。
苏锐话锋忽然一转,仿佛恩赐般说道:“不过,我苏锐并非那些嗜杀之人,念在你们这些老家伙修行不易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罢,他空着的左手掌心一翻,一颗通体漆黑,表面如有漩涡在缓缓转动的珠子浮现而出。
“只需在这颗禁神珠上,献上你们五分元神本源,从此奉我为主,我便饶你们不死。”
五分元神!
此言一出,九人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元神乃修士性命交修之本,魂魄核心,道途根基!
莫说五分,便是一分元神受制于人,也等于将大道前程尽数交托,从此身不由己,念头不通达,与傀儡何异?
修道千年,所求超脱自在,岂能甘心受此大辱?
“士可杀,不可辱!!”
万蛊真君受伤最重,此刻闻言,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嘶声厉喝:“老夫纵横此界数千载,岂能受你一个黄口小儿奴役?你若是逼急了,老夫便自爆元婴!哪怕形神俱灭,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不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金瞳蛟皇亦是怒吼,周身残余的妖力鼓荡,鎏金竖瞳中满是桀骜,尽管身上被魔狱侵蚀留下的焦黑伤痕仍在隐隐作痛。
其余几人虽未立刻表态,但脸上的抗拒与决绝之色清晰可见。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骄傲早已融入骨髓,屈服为奴,比形神俱灭更难以接受。
苏锐脸带轻笑,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好!这般气节,倒让小子有几分佩服。那便请吧!是一个个来,让我欣赏一下化神修士自爆的盛景,还是九位一同出手,来个惊天动地的烟火盛宴?”
空气再次凝固。
口号喊出来容易,但当死亡真正摆在面前时,那份对生的本能眷恋,对大道未竟的不甘,瞬间压倒了所有虚张的气节。
一时间,无人动弹,也无人敢动。
连刚才叫得最凶的万蛊真君和金瞳蛟皇,也只是气息剧烈起伏,眼神挣扎,却没有任何实质引爆元婴或妖丹的迹象。
苏锐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遥遥点向万蛊真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万蛊老鬼,我看就由你先来如何?毕竟你我早有旧怨,刚才我又毁了你那神魂相连的蛊虫,想必在场诸位,属你最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吧?来,做个表率,让我看看你的骨气!”
“你……!!” 万蛊真君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着苏锐,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但体内近乎空荡的灵力,以及神魂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却像一盘冷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癫狂。
“哈哈哈哈……”苏锐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空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无论是活了几千年的老乌龟,还是号称蛮勇的妖兽,本质上,都不过是畏惧生死,贪恋残喘之辈罢了!”
他虽然在肆意嘲笑,但心中却是极为满意。
这种惜命怕死,懂得权衡利弊之人,掌控起来才更加方便。
若是真有不顾一切的疯子,他反而会立刻痛下杀手,以免留下后患。
笑声渐止,苏锐脸上的戏谑收敛,目光重新变得深邃,逐一扫过九张惊疑不定的脸:“其实,你们也不必觉得太过屈辱,我苏锐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只要你们交出五分元神,真心为我效力,那么……你们梦寐以求恢复灵力之物,我可以定期提供,保你们再无灵力枯竭之忧。甚至……”
话到此处,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九人骤然亮起的炽热光芒,继而说出了更具冲击力的话语:“你们停滞了千百年的修为,我亦有办法,助你们……更进一步!”
说罢,苏锐虎躯一震,原本因战止而稍有平复的气息,轰然再次暴涨!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威压冲天而起,搅动得高空残云尽散!
这股气息之强,赫然已是——
“化神初期……巅峰?!而且……圆满无暇,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
九位老怪看出苏锐此刻的真实修为,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内心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翻涌不休!
此子不仅拥有补充化神灵力的手段,更掌握着能在此界天地桎梏下,继续精进化神修为的……通天之路!
这意味着,跟随此人,不仅能摆脱灵力枯竭的困境,甚至……真有触摸更高境界的一线希望!
下方广场。
晏明璃将高空中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听在耳中。
当看到苏锐气息再度暴涨,并抛出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疯狂的承诺时,她整张俏脸仿佛霎时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
她缓缓闭上了那双总是清冷孤高的凤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绝望的阴影。
原来……
原来他敢邀战众神,是真的从一开始就有恃无恐。
他不仅拥有碾压众神的实力,更掌握着令他们疯狂的饵食。
那些老怪面对此等诱惑,已经不可能再拼死一搏,他们会选择那无法抗拒的选项——臣服。
这是必然的结果。
自己和女儿的结局……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当一个人的力量足以碾压当世所有巅峰,当他还掌握着这些巅峰者梦寐以求的进阶之钥时,他将真正意义上将一界踩在脚下,成为无上主宰。
自己那点不甘的反抗,在此等大势面前,显得何其可笑?何其……不自量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息淹没了晏明璃那颗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道心。
以往即使被俘受辱,那份源于自身实力与骄傲的不屈,始终是她内心的支柱。
可此刻,支柱已然布满了裂纹。
她已经看清,自己与他的差距,已非力量层面,而是……维度。
……
面对‘臣服可得生路,甚至有望大道’,与‘负隅顽抗,便身死道消’的抉择,这九位老怪所做的反应,与晏明璃预想中一模一样。
短暂的内心挣扎后,天璇子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眼中夹杂着一丝压不住的希冀:“苏道友,你刚才所言……可是当真?那补充灵力之物,以及……助益修为之法……”
苏锐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我还没那么无聊,浪费口舌戏耍一群败军之将。收下你们,不过是为了装点一下门面,显得我这永夜宫不那么寒酸罢了。”
少年心性,欲征服强者,彰显自身威仪。
苏锐的话虽然刺耳,却反而让九人心中稍定,至少他并非纯粹为了折辱而逼他们献出元神。
看清这一点,众人的眼神复杂无比,但最终,都被那难以抗拒的诱惑和生存的本能所淹没。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打破了最后的僵持。
阴九烛颤巍巍地抬起手,率先从眉心逼出一团元神灵光。
有了带头的,其余八人也只是脸色变幻数下,终究颓然一叹,相继逼出了自己的五分元神本源。
九团蕴含着化神修士本源魂力与生命印记的元神光团,如同臣服的萤火,在虚空中缓缓飘向苏锐掌中的禁神珠。
珠子表面的漩涡转动加速,产生一股无形的吸力。
九团元神逐一被吸入其中,在漆黑的珠身内部留下九个细微的光点,随即隐没不见。
元神入珠的瞬间,九人同时身形微震。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本源被剥离,与那颗珠子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从此,生死荣辱,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苏锐满意地将禁神珠收回,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九个白玉瓶,看也不看,随手便抛向九人。
“还算识趣。这些,算是给听话的狗……第一份赏赐。”
这话,让九人脸色又是一阵青白交错,却又不敢反驳,连忙伸手接住。
接住白玉瓶的刹那,他们几乎同时以神识探查瓶内,里面装的正是能补充化神灵力的神奇丹药,虽然每瓶只有寥寥数颗,但足以冲刷众人眼中残存的一丝屈辱。
“都回去好好调养吧。”苏锐的声音再次传来,“我那魔狱的滋味可不好受,对你们道基损伤不小。日后待我有空,自会召见你们,助你们尝试突破瓶颈。现在,可以走了。”
九人闻言,如蒙大赦,心中竟升起一股荒谬的感激之情。
他们再不敢多留片刻,纷纷朝着苏锐拱手一礼,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随即,空间接连波动,一道道身影略显狼狈地撕裂虚空,迅速离开了此地。
苏锐独立虚空,望着九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平静。
邀战众神,以绝对力量碾压,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碾碎晏明璃心中最后的那点高傲,让她亲眼看到,她所能倚仗的最大底牌,在自己面前是如何不堪一击,如何轻易臣服。
除此之外,还有着另一层次要目的。
那便是,将此界所有顶尖战力,尽数收归己用。
三年后,若助那老魔破封,情况真的朝着自己最糟糕的预想发展,自己也不至于孤军奋战,独木难支。
虽然此界的化神修士不堪一击,但化神终究是化神,底蕴深厚,尤其到了生死关头,那凝聚了毕生修为的元婴自爆之威,还是不容小觑的。
如今,这两个目的,皆已完美达成。
接下来,该是享受这份战果的时候了。
苏锐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精准地落向下方广场上那道即便在万千人群中,也依然璀璨夺目,牵动他所有心神的紫色身影之上。
晏明璃。
他的璃儿!
他最想肏的女人!
“宫主威武!!宫主神通盖世!寰宇独尊!威震八荒!一界称雄!!!”
突然,一个激动到变了调,甚至有些破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战后的余寂。
苏锐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永夜宫执事服饰的青年弟子,正在振臂高呼。
这名弟子,正是那位曾巴结他,进献猫娘服饰等‘奇物’的赵元。
赵元此刻满面红光,眼中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仿佛与有荣焉。
有他这一嗓子起头,几乎所有弟子,皆是跟着呐喊。
“宫主威武!!宫主神通盖世!寰宇独尊!威震八荒!一界称雄!!!”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冲天而起,一波高过一波,回荡在永夜宫上空,震得残破的殿宇簌簌落灰。
每一张仰起的脸上,都写满了近乎虔诚的狂热,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敬畏与向往,是对一人独战九神,最终竟能将其尽数收服的崇拜。
从这一刻起,苏锐在他们心中,已不再是那个凭借暴力上位的新主,而是真正至高无上,足以主宰一界沉浮的——神!
晏清辞站在母亲身侧,望着高空中那道接受万众朝拜的挺拔身影,芳心激荡,汹涌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也想跟着众人一起呐喊,但她瞥见母亲那苍白失神的模样,心中一痛,强行忍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欢呼。
她悄悄向母亲传音,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母亲,您都看到了……苏锐他,他的力量,早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其实……只是想要您低头,想要您真正属于他而已。您……不要再与他正面相抗了,我们只有顺着他,才能……才能好过一些。”
听闻这话,再看女儿脸上的担忧之色,晏明璃轻叹了口气,道:“对不起,辞儿……是娘没用……谋划落空,实力不济,护不住你周全,也……赢不回我们母女该有的尊严。”
晏清辞用力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猛地扑进她的怀中:“母亲千万不要这样说!在女儿心里,您一直都是最强大,也最高贵的人!只是……只是我们终究是女子,在他这样……这样强大的男人面前,顺从……本就是最好的选择,是天道赋予我们女子的……归宿。”
晏明璃闭上眼,任由女儿紧紧抱着自己,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温热,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这一个月,足以改变太多。
辞儿她……果然已经彻底向他认命了,甚至开始为这种臣服寻找理由。
“还真是母女情深,感人肺腑啊。”苏锐不知何时已从高空降下,落在母女身前不远处,劫炎已被收起,看着相拥的两人,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不过,这中间是不是……该给我留个位置?”
晏清辞闻声,俏脸染上两抹红霞,羞涩地看了苏锐一眼,却又难掩欢喜,乖巧地退开半步,为苏锐让出空间。
苏锐对她的柔顺反应极为受用,低笑一声,抬步上前。
然而,就在他靠近晏明璃身侧,距离不足三尺时,鼻翼忽然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嗤笑出声:“璃儿,你身上这味道……好熟悉啊!啧啧,该不会看着我的英姿,身体……不自觉地动情了吧?”
晏明璃的娇躯骤然一僵,整张倾世容颜不受控制地涌上一抹羞愤的潮红,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她霍然抬眸,那双冰寒的凤眸死死瞪向苏锐,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屈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然而,对视仅一瞬,在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下,她如同被刺破的气球,所有尖锐的气势顷刻泄去,最终只能屈辱地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紧抿的红唇几乎咬出血来。
她想否认,想反驳,想怒斥他的无耻。
但……他说的就是事实。
方才观战之时,那股不受控制的悸动与湿润,此刻依旧残留在腿心,那独属于她动情时的馥郁幽香,她自己也能隐约闻到。
一旁的晏清辞起初还有些懵懂,不明白苏锐口中的味道指的是什么。
她见苏锐嗅闻,也下意识学着样子,高挺的琼鼻轻轻吸了吸,果然从母亲身上闻到一股极为诱人的香味。
这股香味她还记得,分明是……母亲动情至极时,从那朵形状极美的花穴中,分泌出的蜜露芬芳。
少女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头却莫名地松了口气,甚至涌起一丝欢喜。
“原来……母亲的身体,竟是这么喜欢爹爹!即便嘴上再硬,心里再恨,她的身体却是喜欢的!”
“太好了,只要爹爹持之以恒,母亲的心防迟早也会被融化。到时候,我也可以在旁边劝劝母亲,开导她,让她不要总是抗拒,早些适应爹爹的疼爱,享受其中的快乐……”
这番少女天真又带着一丝扭曲期待的心里话,若是让此刻心如死灰的晏明璃知晓,不知该作何感想?
她视若生命,倾尽所有也要保护的女儿,竟然已经在想着如何帮她最恨的男人,来对付自己,让她更快地沉沦。
若是知道,恐怕哀莫大于心死。
此时,苏锐已经欣赏够了晏明璃羞愤的模样,目光转向广场上依旧激动狂热的弟子们。
“行了,热闹看够了,都散了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广场随之安静下来。
“你们各归其位,清扫整顿,修复宫阙。接下来,本宫要好好慰藉慰藉你们这位……劳苦功高的前宫主。即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得打扰!违令者,以叛宫论处,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苏锐的语气陡然转厉,让所有闻听的弟子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是,噤若寒蝉。
“宫主!!”
就在这时,那个谄媚而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元越众而出,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朝着苏锐深深一躬:“小的……小的之前斗胆,猜想宫主大战之后,或许需要一处幽静舒适的地方休息,所以……擅自将凝香殿后院的暖阁重新布置了一番,添置了些……嗯,助兴的小玩意,并焚了极品龙涎香,铺了冰蚕云丝毯。在那里……嘿嘿,想必宫主与晏……与夫人,更能尽兴!”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着苏锐的脸色,见其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脸颇为满意的表情,心中大定,腰弯得更低了。
然而,他这番卖力的表现,却引来了另一道目光的注视。
晏明璃的视线,停留在赵元那副谄媚的嘴脸上。
她的眼神看似平静,却蕴含着冻结神魂的寒意,让正暗自得意的赵元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算是被这位前宫主彻底记恨上了。
但惊惧只是一瞬,赵元迅速稳住了心神,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很清楚,在这永夜宫,能决定他道途前程的,早已不是这位已成笼中雀的前宫主,而是她身旁那位笑纳九神臣服,已为当世无敌的新主!
“你这家伙,心思倒是活络得很,马屁也拍得恰到好处。”苏锐一脸愉悦,显然对赵元的贴心安排很是受用,“办的不错。藏宝阁第四层,你看上什么,尽可去取用,算你的赏赐。”
藏宝阁第四层!那里存放的可都是对结丹期修士大有裨益的珍稀丹药、上品法宝乃至部分品级不低的功法秘籍!
赵元大喜过望,连声音都激动得发颤:“多谢宫主厚赏!小的定为宫主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永世效忠宫主!!”
苏锐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对这种表忠心的言辞不甚在意。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伸手将身侧的霜发少女轻轻揽入怀中,旋即朗声开口:“还有一事。需得让你们所有人都知晓。这位,你们有人称她为前圣女,这叫法错了,我的辞儿一直都是永夜宫的圣女!并且……她是我苏锐的女人!谁若再敢称呼有误,或对她心存不敬,休怪我杀之后快!”
话音落下,怀中晏清辞的娇躯明显一颤。
她仰起绝美的小脸,怔怔地望着苏锐近在咫尺的侧颜,芳心如同被蜜糖浸透,让她几乎落下泪来。
他那时在冥月祭坛上说的话,并非一时兴起的戏言调情。
他真的……在所有人的面前,以这般霸道的方式,宣告了她的归属。
不是玩物,不是炉鼎,是他的……女人。
“参见圣女!!”
“宫主与圣女,天作之合!!”
声浪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确的敬畏与奉承。
晏明璃静静站在一旁,将女儿那一瞬间的失神、感动、幸福尽收眼底,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些手段,这些当众的宣告,对于辞儿这样涉世未深,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无疑是甜蜜却致命的毒药,足以让她死心塌地,再也生不出半点逃离的念头。
那么,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又会是怎样的手段呢?
是更甚以往的调教,更深层的精神摧折,还是……如同对辞儿这般,也给予一些虚伪的温柔与承诺?
或许……他已经不屑于再用什么手段了吧?
晏明璃垂眸,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如今自己所倚仗的九神,已尽数臣服于他。
放眼整个人界,她已真正成了孤家寡人,连女儿都在劝她顺从,再无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
但是……若他奢求的,不仅仅是这具身体的表面顺从,而是连这颗心、这份骄傲也彻底臣服……
那绝无可能。
只要一息尚存,此心……永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