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午夜风流

进了沙州城,李晶打了一个电话:“李哥,我是李晶,我在都市农庄等你。”

挂断电话,李晶将后车灯打开,取出随身携带的化妆盒,迅速补妆。

都市农庄也是精工集团的产业,类似于沙道司的汉湖。李晶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将都市农庄建成了高端会所。

“卫东,在李大嘴面前你就是我的护花使者,免得他起色心。”李晶初出道时一无所有,年轻貌美是她最大的通行证,出卖色相甚至奉献肉体都是常事。

如今已是精工集团的老总,她也在慢慢地进行角色转换。

都市农庄位于城南一角,原本是一家破产的饮料厂,李晶低价买过来,改造成了休闲娱乐场所。

都市农庄分为两部分,前面接待外客,有坝子、水塘,花园、客房部 歌舞厅、茶牌室。

李晶对员工要求很严格,但薪酬高,还给大家办了养老保险,这在一般的私企中比较少见。

所以她自立门户后,从沙道司挖了不少有经验的职工。

后面则用围墙隔着,挂着“职工之家”的牌子,其实里面别有洞天,专门用来招待重要的客人。

后厅以前是厂长办公楼,院里长着十几颗高大的古树,环境幽雅。

侯卫东和李晶进了后厅一楼会议室,立刻就有穿制服的服务员上前:“李总,喝什么茶?”

“不用了。二楼茶室按二级标准准备,客人一会儿就要到了。”

等了十几分钟,服务员领着一位儒雅的男子走了进来。李晶低声道:“这就是李大嘴。”

李大嘴是古龙小说《绝代双骄》的人物,以大嘴吃人而名列恶人榜,侯卫东本以为沙州交通局的李大嘴也是一位猛人,没想到此人如此书卷气。

想到李晶说过让自己当护花使者,他暗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色狼不会写在脸上。”

李晶亲热地挽着侯卫东的胳膊,来到李大嘴面前:“李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李大嘴脸色微变,心中大为失望,本想今晚有场艳遇,不料李晶带着男友。

他的脸上堆起笑容,和侯卫东握了握手:“初次见面,幸会、幸会。”他的笑容属于皮笑肉不笑的类型,没有一丝幸会的诚意。

李晶微微一笑:“李哥,请上二楼,我们重新装修了,肯定与以前不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他还是很有风度地跟着上了二楼。

进了二楼茶室,侯卫东顿时眼前一亮:茶室宛如一座植物园,小桥流水,一盆盆的室内植物,有芦荟、吊兰、虎尾兰、一叶兰、龟背竹等不少品种,摆放的位置讲究,又养护得好,看上去别有一番意境。

李大嘴也是讲情调的知识分子,虽然好色,文化素质可不低,见到这般布置也啧啧称赞。

李晶一直挽着侯卫东的胳膊,作小鸟依人状:“能到二楼茶室品茶的人都是贵客,当然不能让有毒气体损害贵客的身体健康。李哥,你说是不是?”

舒缓的背景音乐在茶舍低缓流淌,三人在水、石、花之间穿行,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一位佳人坐在桌前,侯卫东认出她正是汉湖的漂亮技师小怜,此时她恬然安静,温柔的气质与这个茶舍相得益彰。

李大嘴见到小怜,眼前也是一亮,先前的一丝不愉快立刻就飞到了九宵云外。

小怜起身相迎,然后四人落座,服务员端来了正宗的龙井新茶。

李晶紧挨着侯卫东,鼻端闻到他的男人味道,一种幸福和满足感在心中荡漾。

在车上时,她能感受他双腿间的硬度和热量,心中暗道:“如果侯卫东要动手动脚,也就随了他。”但在整个车程中,侯卫东却非常规矩。

李晶参加工作以来,接触了太多有权有势的男人,她对这些男人的了解或许超过了这些男人本身。

她知道侯卫东也好色,只是他有分寸,不像有些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今天益沙之行,她对侯卫东又有了新认识,更增了好感。

四人聊了几句,李晶道:“卫东,我们到隔壁跳舞去。”

隔壁就是一个小型的舞池,没乐队,音响却是一级棒。在幽暗的灯光中,两人随着音乐起舞,渐渐就像两块磁石般拥抱在一起。

李晶身材颀长,被侯卫东宽阔的身体环拥着,两人款款摇摆,一句话也没有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一曲终了,侯卫东想分开,李晶却紧紧抱住他,低声道:

“卫东,吻我。”

在低沉忧伤的音乐声中,两人热吻在一起,两条舌头追逐纠缠,越吻越有激情。

李晶彻底迷失了自己。以前她和男人们接吻,往往带有目的,是为了取悦对方,换取利益。这一次纯粹的亲吻,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

两人吻得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多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李晶的身体柔若无骨,小嘴贴着侯卫东耳朵,腻声道:“年轻真好,卫东你的身体真结实。”

侯卫东心里明白,李晶的身心已经为他打开。但他并不急色,这样的过程很美妙,他要细细体会。

回到了茶室,四杯龙井清茶仍在,李大嘴和小怜却已不见。

“今天把李大嘴请来,有没有具体的事情?”

李晶端起小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道:“暂时没有事情,不过我们精工集团以交通建设为主业,与李大嘴打交道是迟早的事情。他是科班出身,技术很好,说话有时比分管副局长还管用。”

“既然没有具体事情,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匆匆忙忙跑过来见面?”

“我得到可靠消息,明天下午李大嘴要到美国去考察,今天是为了给他饯行。我还为他准备了二千美元,算是一点心意。”

对未来目标的准确判断与大胆投资,是李晶经营关系网的诀窍。李大嘴这样的实权人物,她绝不会临时抱佛脚,而是提前布局,未雨绸缪。

侯卫东回味着李晶的话,暗叹一声:“难怪李晶出道几年就能纵横江湖,为人处事确有独到之处,女流之辈也不能轻视。”

转念又想到:“李大嘴这样的实权派们,每月只有几百块的工资,而那些老板们从他们手中包一个工程,就可以赚几十万到上千万。看着一个个百万富翁诞生在自己手中,他们的心态难免不发生变化。只要心态发生变化,迟早会和这些老板成为好朋友。”

侯卫东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今天晚上跟着李晶贿赂李大嘴,我在这里面算什么,商人?还是官员?真是不伦不类之极。”

想到“商人和官员”的问题,侯卫东又思考起自己的人生之路。

如今在组织部虽无实职,却随时都可能腾飞,处境与在上青林时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侯卫东想着被请进学习班的众多企业老板,又想到以前被检察院实施了长达五十多小时疲劳审讯,再想着李晶为了结交政府官员所付出的心血或者说是代价,他无论如何不愿意放弃官场仕途。

他在心中盘算:“目前,所有产业都是用母亲刘桂芬的名字;其次,成为精工集团的股东是明智之举,但是没必要掺和精工集团具体的经营行为;第三,将狗背弯交给何红富管理也是正确选择。如果把精力放在经商上,只能是选择辞职。”

此时李晶注意到了侯卫东的走神,她笑道:“怎么心不在焉,是不是到了沙州就想着新婚燕尔的漂亮妻子,你的新娘子叫张小佳?”

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侯卫东用手朝楼上指了指,道:“他什么时候出来?”

他并不知道李大嘴到了什么地方,只是觉得他应该在楼上。

侯卫东在汉湖跟小怜相处过几次,虽然两人没有发生关系,但他对小怜很有好感。

此时李大嘴“横刀夺爱”,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说话的语气就相当生硬。

李晶撇了撇嘴:“李大嘴喜欢折腾,谁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你是回家睡觉还是留在这里?四楼有客房。”

侯卫东打了一个哈欠:“我还是回家睡吧。”

看到侯卫东坐着姜楠的车离开都市农庄,李晶心情颇为复杂。

如果侯卫东留下来,说明他将新婚妻子抛在了脑后,无情无义,不是好男人;可是他选择了离开都市农庄,李晶心里又空空的,怅然若失,只能自我宽慰道:“臭男人都是这个样子,我这些年见得还少吗?”

侯卫东回到新月楼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他没有告诉小佳今天来沙州,在楼下看自家窗户漆黑一片,估计小佳已经睡熟了。

他琢磨着回家吵醒小佳后,找什么理由解释半夜突然回家,一边想,一边走,来到花园的长凳旁,就坐下来点了一支烟。

手机突然响了,侯卫东以为是小佳打来的电话,没想到手机上显示的是赵秀的号码。

“卫东,你回沙州了?”

“是。”

“我从阳台看到花园里有个人,是不是你?”

侯卫东抬头一看,不远处的9号楼有个窗户透出灯光,一个身影正站在窗前,他马上道:“是我。赵姐,你怎么还没睡?”

“市委组织活动,让带家属,老粟带女儿去了。我一个人在家,睡不着在阳台站会儿,没想到看见了你。”赵秀解释完,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在花园干什么?”

“在沙州办点事,没跟小佳说。估计她已经睡了,我抽根烟再回去。”

“既然这样,你来我家吧,咱们说会儿话。”

侯卫东怔了一下,赵秀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你是舍不得新婚小娇妻,还是不想见我?”

侯卫东的心砰砰直跳,咽了口唾沫,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说道:“我……想见你。”

“过来吧,我在家等你。”说完,赵秀就挂了电话。

侯卫东进电梯的时候心情很激动,赵秀的邀请代表什么,他心里当然明白。

这一天突兀到来,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侯卫东蹑手蹑脚地来到粟家门前,房门开了一条缝儿。他心有灵犀地闪身进去,随手关上房门。

屋里没开灯,一个黑影猛地扑到他的怀里,耳边响起女人的娇喘声:“小哥哥,抱我去卧室。”

侯卫东一手托后背,一手揽着腿弯,将赵秀横抱怀中。

赵秀身材娇小,八十多斤,娇躯柔软如棉絮,抱着毫不吃力。

他大踏步地走进卧室,将赵秀放在床上。

“我去洗个澡。”

赵秀拉住他:“不用,我喜欢臭男人。”

侯卫东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赵秀急道:“别开灯。”

“为什么?”

“没拉窗帘。”赵秀其实是对自己的身材和皮肤不自信,毕竟快四十岁了,怕侯卫东嫌弃。

赵秀脱了睡衣,光着腚在床上催促:“快把衣服脱了,上来。”

侯卫东三两下把衣服脱光,跳到床上。

赵秀马上扑过来缠住了他,两人打了几个滚,侯卫东往女人胯间一摸,满手都是骚水,不由得失笑:“饥渴难耐了?”

“我来例假前的那两天特别想要,没想到今天抓了你这个壮丁。”

“今天我这个救火队员肩上的担子看来不轻啊。”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进来!”

侯卫东急忙架好大炮,对准目标。赵秀屁股一挺,“扑哧”一声,蟒蛇进洞。

“好哥哥,你的鸡巴真大,把我里面都塞满了。真好,真带劲!快点儿动,使劲操我。”

侯卫东今天饱受情欲折磨,此时终于找到发泄口,也不客气,迅疾抽插起来。

赵秀“啊啊”浪叫,双手用力抱紧了侯卫东,扭腰摆臀地迎合。

干了十几分钟,赵秀浪声道:“翻个身,我要在上面。”

侯卫东抱紧赵秀原地翻滚,鸡巴像木楔子牢牢插在屄里没有滑脱。

赵秀很满意:“鸡巴长就是好,别的男人很难做到这样。”

赵秀床上喜欢主动,尤其喜欢这个姿势。

她的屁股像装上了马达,忽而上下抛动、忽而转圈儿旋磨,胸前一对娇乳挣脱了束缚,兴奋得活蹦乱跳……侯卫东探手捉住这对活物,爱不释手地温柔抚摸。

“用力,我喜欢粗鲁的男人。”赵秀双手撑在侯卫东胸前,像一匹烈马桀骜不驯。

侯卫东有求必应,像捏气球般大力抓揉着赵秀的奶子。

忽然,赵秀上身趴下来,两只乳房抵磨着健壮男人的胸口,柔软的嘴唇猛然吻住了侯卫东,舌头顶进了他的嘴里。

赵秀的屁股猛烈起伏,嘴里“咿唔”娇喘着跟侯卫东抵死深吻,像是久旷的饥渴荡妇。

过了十几分钟,赵秀的动作慢了下来。

侯卫东正在兴处,感觉浑身有劲没处使,道:“你跪在床上,我想从后面操你。”

赵秀很听话,起身到一旁跪下,屁股高高撅起来,扭头道:“快操小母狗。”

侯卫东兜住赵秀的屁股,鸡巴从湿漉漉的臀缝中往前一顶,直捣黄龙。

他一边快速抽送,一边拍打赵秀的屁股蛋儿,嘴里骂道:“骚母狗,这么想让男人操啊?”

“我就是欠操的骚母狗,狗屄就喜欢哥哥的大鸡巴使劲捅,把骚妹妹的狗屄插穿、捅漏……”

侯卫东本来对赵秀这个高官夫人怀有敬畏之心,没想到她在床上像变了一个人,比最贱的妓女还骚还浪。

这种反差让他犹如做梦一般,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赵秀已经被侯卫东操得来了几次高潮,不得不求饶:

“好哥哥,你射了吧,小母狗不行了。”

侯卫东终究不敢造次,问道:“我射哪里?”

“射我屄里吧。今天是咱们的第一次,要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下次你想射我脸上还是嘴里,都依你。”

侯卫东心满意足,一股股精液激射而出。

两人都很累,谁也没力气去冲洗一下,便拥抱在一起。

“老粟让我先给了你,然后他才跟小佳上床。”赵秀道,“今天你还满意吗?”

“满意。”侯卫东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姐,没想到你在床上这么……豪放。”

“你是想说我骚吧?”赵秀毫不在意,“你可能不懂,女人更喜欢那种放纵的感觉。”

侯卫东仍有心结:“你今天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真喜欢我?”

“有什么区别吗?作为男人,别钻牛角尖。小佳跟老粟就要迈出最后一步了,你做好思想准备了没有?”

侯卫东嗯了一声。经过这么多天的心理建设,他已经能够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你心里别有疙瘩。在性上,男女都一样,甚至女人的欲望更强。你做不到坐怀不乱,就别要求自己老婆守身如玉。男女平等,在性上也应如此,男人不能把女人当作自己的私人物品和专用工具。什么是爱?爱一个人就是要真心实意让她幸福。那种自私和独占欲是男人心中的魔鬼,你必须战胜它!”

“道理我明白,可是接受总要有个过程。”

“你比我想象中坚强……你要明白,人性解放带给人们的是快乐和幸福,而不是痛苦和煎熬。”赵秀就像一个心理学家,不厌其烦地给侯卫东上课。

“有得就有失,有舍才有得;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既像物理上的能量守恒定律,又像人生哲学和人性准则。想通了,海阔天空,想不通就是一条死胡同……”侯卫东终于释然。

赵秀在侯卫东脸上亲了一口,赞赏道:“姐就知道你是一个明白人。男人这一生能否功成名就、幸福美满,能力和机遇固然重要,心胸和格局才是关键。”

终于,困意袭来,两个人相拥而眠。

侯卫东醒来时,天还没亮。赵秀搂着他,睡得正香。

一夜酣睡,侯卫东此时满腹尿意,他推了一下赵秀:“我要撒尿。”

赵秀睁开眼,却不舍得他离开,忽然想起《金瓶梅》中的一段描写,跃跃欲试地说道:“要不,你尿我嘴里吧。”

侯卫东心里一震,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放荡。

他当然有兴趣,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这泡尿的量可不小,万一你接不住,弄得满床都是,那就糟糕了。真要试,等下次咱们一起洗澡的时候吧。”

解完手,侯卫东回到床上,一边穿衣服,一边给李晶打电话。

李晶睡得正香,酥胸半露,在电话里声音慵懒:“这么早就把我吵醒了。”

“不好意思,今天马县长和分管工业的高县长要正式约见张木山,青林镇的党政一把手也要参加。我得赶回去准时上班,能不能让姜姐送我回去?”

姜楠正好睡在李晶身边,两个女人都喜欢裸睡,亲热的时候也没有阻碍。

见李晶醒了,姜楠从被子里匍匐进去,分开李晶的大腿,舔舐着美味的小鲍鱼。

李晶这才来了精神:“张木山是条大鱼,他嘴边掉点面包渣儿,我们精工集团就能吃饱,我得把他盯紧了。你等着,我到新月楼小区门口接你。”

侯卫东对李晶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如果国有企业掌门人能有李晶一半的敬业精神,这些企业也不会如今天这样一片破败。”

他从9号楼走出来时,天刚微亮,小区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侯卫东心虚地看了一眼2号楼,低着头匆匆往小区门口走去。他真担心小佳突然出现,拦住他,问他昨晚干什么去了。

在小区门口等了会儿,姜楠的车开了过来。

李晶特意让侯卫东坐在副驾驶,很随意地说道:“姜姐是老驾驶员了,卫东你是新手,坐在旁边学学人家怎么开车。”

侯卫东信以为真,拉开车门进去时,姜楠欠身跟他握手。侯卫东恭谨地说道:

“请姜姐多多指教。”

姜楠嫣然一笑,握住侯卫东的手捏了捏,妩媚地瞟了他一眼。

侯卫东心里一动,姜楠不经意间展露的女人风情,让这个女特种兵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坐下后,却听李晶在后面道:“我跟姜姐说过了,她愿意跟你好。卫东,你跟姜姐多亲近亲近。”

侯卫东吃惊地看着姜楠,蓦然发现她的胸部鼓鼓的、很结实,当兵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姜楠眼角的余光看到侯卫东在偷窥她胸前的春光,俏脸一红,羞道:“还不知道弟弟能不能看上我呢。”

侯卫东心情激动,赶紧说道:“能得姜姐青睐,是弟弟的荣幸。”

路上车不多,很好走,姜楠悠闲地开着车,时不时和侯卫东聊上几句。

她讲了些开车的经验之谈,剩下的就是天南海北地闲聊。

两人谈笑晏晏,偶尔目光碰撞,相视一笑。

李晶在后座假寐,对这两个人的亲密互动毫不在意。

看着益杨马有财县长带着一帮政府官员来到会议室,面无表情的张木山心里颇不平静,暗自感慨:“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朝到我家。”

想当年价格双轨制的时候,他为了能拿到化肥的批条,曾经在岭西一位科长家门口站到夜里两点钟。

而这位科长喝得醉醺醺回家,见面之后根本不理他。

如今,他成了岭西各级政府的座上宾,各地为了招商,对他都是异乎寻常地热情。

马有财县长左边坐着高副县长,右边坐着计委杨大金主任。

青林镇党委书记粟明、代理镇长刘坤分坐两侧,官员的正对面则是庆达集团老总张木山以及他的下属们。

祝焱点名让侯卫东参加谈判,他便与刘坤坐在一起。落座之时,侯卫东主动道:“刘镇长,祝贺。”

刘坤很客气地道:“侯镇到了领导机关,以后多多关心我们这些乡镇干部。”

由于选举事件,侯卫东与刘坤一直不和,最开始互相不说话,后来是面和心不和。如今两人各有发展机遇,都有了改善关系的想法。

会议开始,马有财首先致欢迎辞:“尊敬的张总及庆达集团的朋友们,我谨代表益杨县人民政府和七十万益杨群众,对来到益杨考察的张总一行表示热烈欢迎!益杨是一座古城,一千多年历史文化的积淀,赋予了益杨人民勤劳务实、创新思变的优秀品质,这是益杨必定崛起的基本条件。益杨又正处于发展中,和东部城市以及岭西的地区级城市相比,我们有很大的差距。差距意味着落后,但也意味着发展潜力。益杨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煤、磷、石灰石等资源丰富,是一座有待开发的宝藏。我代表政府,真切地希望与庆达集团合作,双方一定会取得共赢。”

马有财致完欢迎辞,由分管工业的高县长介绍益杨县招商引资政策,随后由青林镇党委书记粟明介绍上青林的矿产资源。

张木山微笑着倾听,并不急于表态。

庆达集团副总黄亦舒刚过三十岁,他是岭西企业里罕见的海归,也是张木山的左膀右臂。此时,黄亦舒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一些数据。

笔记本还有一页写着:土地征用及拆迁安置、上青林公路硬化、三年退税、贷款……这些都是需要在谈判中解决的问题。

等到益杨方面介绍完情况,张木山道:“庆达集团是唯一进入岭西五十强的民营企业,集团总资产在去年达到了二十个亿,主营业务是建筑、交通及相关行业。这一次很荣幸受邀来到了益杨,通过三天的考察和学习,对益杨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下面请集团副总黄亦舒先生代表集团就具体问题与益杨政府进行交流沟通。”

黄亦舒讲一口美国味的普通话:“庆达集团五十万吨水泥厂项目,我公司在岭西各地都作了考察,上青林是备选地之一。”

随后谈判就进入了互相试探火力的阶段,杨大金是多年的计委主任,和高宁副县长一起成为谈判主力。

只是双方分歧很大,整整一上午,都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马有财深悟“砍价才是买家”的道理,见庆达集团寸步不让,反而觉得有戏。

趁谈判告一段落,笑道:“时间不早了,工作要紧,大家身体更要紧。今天上午就到此为止,中午由青林镇做东。”

他开玩笑道:“粟书记,庆达集团是省城大公司,你们可要拿点好东西来招待。”

中午这顿饭,粟明准备得很充分,道:“青林山别的没有,就是野味多。上青林有著名的腊山鸡,这是民间手艺,传承了几百年了。今天在县政府招待所,请张总、黄总等贵客尝尝民间美食。”

张木山呵呵笑道:“上青林的野味可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就算是水泥厂不能落户上青林,我也准备投资搞一个狩猎俱乐部。”

酒宴上,益杨县政府以马有财县长为主,青林镇有粟明和刘坤,侯卫东自然沦为了配角。

吃过午饭,张木山忽然提出有急事要先回岭西。

庆达集团两位老总要走,谈判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益杨众人都觉得很失望。

季海洋向祝焱汇报了此事。祝焱很平静:“你把侯卫东叫来。”

等到侯卫东进了办公室,祝焱问道:“你陪了张木山三天,关于水泥厂一事有什么想法?”

侯卫东并不怯场:“我判断庆达集团会投资上青林,有三条理由。一、水泥厂需要靠近原材料基地,上青林有沙州最大、最优、最容易开采的石头资源;二、沙州近年来发展迅猛,距离岭西也近,区位优势强于其他产矿区;三、张木山曾是下乡知青,又当过兵,人生阅历丰富,考虑问题很全面。我陪他打猎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对上青林很感兴趣。”

侯卫东最后总结道:“如果他选择别的地方,就不会成为岭西的优秀企业家。”

祝焱眼睛炯炯有神,暗道:“这个小伙子还真不错,与我的看法基本一致。”

但他并没有对侯卫东的话作出评价,只是道:“我打算成立益杨水泥厂项目领导小组,由马县长挂帅,高副县长具体来抓,成员包括计委杨大金、青林镇刘坤,还有你。”

祝焱的表情很严肃:“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做好水泥厂引资项目的工作。什么时候水泥厂签约,你才能回组织部上班。”

侯卫东在青林镇自由惯了,让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办公室干些琐碎的小事,既无聊又痛苦。

祝焱这样安排,让他有了用武之地,当即表态:“祝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祝焱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道:“侯卫东不过二十六七岁,居然敢在县委书记面前侃侃而谈,没有半点怯场,真是可造之材。”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越看越喜欢,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便起身走到沙发前,对侯卫东温和地笑了笑:“过来坐,我们随便聊聊。”

祝焱随意问了些侯卫东的家庭情况,侯卫东据实回答。

当他谈到母亲守寡后含辛茹苦将姐弟俩养大成人,他和母亲感情十分亲密时,祝焱的眼睛里焕发出异样的神采,频频点头赞许。

祝焱道:“我评价一个人,最看重的是人品!人品不行,能力再强也不用。而在人品中,我最注重的是一个人的孝心。如果一个人连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都不爱,那他还有没有一点感恩之心?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干好事业、交下真正的朋友?”

正说着话,侯卫东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电话一看,是母亲的号码。

刘桂芬知道儿子的工作性质,很少在上班时间给他打电话。

侯卫东心里一惊,连忙起身告罪:“祝书记,非常抱歉。我母亲来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祝焱大度地摆摆手,和蔼地说道:“没关系,你就在这儿接吧。”

侯卫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妈,您有什么事吗?”

“儿啊,妈腿上长了个疙瘩,抹了药膏不管用,越来越大,你说会不会是癌啊?”

侯卫东一下子就急了,声调也高了起来:“妈,您别急,我马上回去,咱们去医院。”

挂了电话,侯卫东神情焦急:“祝书记,恐怕我得向您请假了。我妈身体出了点问题,我想陪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祝焱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安慰道:“你先别急。告假没问题,你还有什么需要?我理解你的心情,要不然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那你一定要沉住气,开车的时候别走神。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请祝书记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离开祝焱的办公室,侯卫东心里感觉怪怪的,他这样的一个小科员,祝焱怎会如此关心?

开车回到益杨家中,刘桂芬一把抱住他:“儿啊,你可回来了,妈心里有点害怕。”

“跟我姐说了吗?”

“没有。妈心里有事,就先想到了你。”

“不说也好。我先看看你那疙瘩是怎么回事,然后咱们去医院。”

刘桂芬脸一红,扭身进了主卧,坐在床边,忸怩道:“别看了,长的地方不太好。”

侯卫东一愣,刘桂芬吭吭哧哧地道:“在……大腿根儿。”

侯卫东哭笑不得:“病不讳医,如果是男医生你就不看病了?我先看看。”

刘桂芬脱了裤子,侯卫东看到母亲的大腿根有一个疖痈,鹌鹑蛋大小,鼓起一个包,红红的发亮。

侯卫东用手指轻轻一碰,刘桂芬就咝咝的倒吸凉气。

因为这个疖痈太靠近大腿根部,刘桂芬穿了一条纯白色的内裤,裆部鼓隆如丘,彰显得刘桂芬的屄很肥,热喷喷的骚香扑鼻而来;下方一条凹沟,有明显的湿痕……刘桂芬看到儿子就动情了,淫水不由自主地分泌了出来。

侯卫东此时倒没有情欲之念,焦急地道:“妈,你能走路吗?”

刘桂芬点点头,道:“你去抽屉里拿点药棉,我垫上,要不然走路的时候磨蹭会很疼。”

陶春走了进来:“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

侯卫东道:“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

弄妥当后,两个人下楼。

看到母亲尽量岔开两条腿蹒跚地走路,侯卫东忽然想起那夜把段英的屄肏肿后,她走路就是这个样子,不由得浮想联翩。

开车往吴海县医院,路上忽然接到祝焱的电话:“到家了吗?你妈妈的病怎么样?”

侯卫东道:“我正带妈妈去县医院,等检查后才知道。”

“这样,你直接来益杨县医院。我跟院长打个招呼,找最好的医生给你妈看病。这样你也方便就近照顾,工作上真要有急事也不耽误。”

侯卫东便跟母亲商量,刘桂芬知道儿子刚到县里上班,不能影响工作,满口答应了。

开车来到益杨县医院,侯卫东没想到院长竟然在门口迎接,带着他们直接住进了高干病房,自带卫生间的单人雅间,有沙发、茶几、冰箱和彩电。

随后,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会诊,开了检查单。

侯卫东跟到了医生办公室,一个年纪很大的主任医师笑呵呵地告诉他:“初步判断问题不大,做个小手术切除就可以了,住几天院就能回家。”

侯卫东给姐姐打了电话,侯小英说她和何勇在外地谈生意,这两天赶不回来。

当晚,祝焱亲自到医院来探望,司机跟在身后提着一些营养品。

侯卫东受宠若惊,连忙让座。

祝焱问了问情况,叮嘱侯卫东一定要好好照顾母亲,然后到床边拉着刘桂芬的手,亲切地说道:“大姐,你安心养病。有什么需要,就让卫东对我说。”

祝焱四十来岁,刘桂芬比他大不了几岁,算是同龄人,叫大姐也没错。

益杨县的一把手如此关爱,让刘桂芬感激涕零。

只是,祝焱有点太热情了,拉着她的手就不松,眼光中分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这种眼神,刘桂芬太熟悉了,男人对她有想法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就连侯卫东都觉得不对劲,堂堂县委书记,亲自带着礼品到病房探望一个小科员的母亲,这太反常了!

祝焱走后,刘桂芬再三叮嘱儿子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要辜负单位领导的厚爱。

晚上,刘桂芬让儿子回家睡觉。侯卫东却不放心,在沙发上眯了一晚。

次日,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良性,马上安排了手术。

从手术室回到病房,刘桂芬的大腿根缠着厚厚的纱布。

护士过来说:“为了防止尿液溅到纱布上感染伤口,咱们要插导尿管,有点疼,忍一忍吧。”

刘桂芬有点怕,对护士说道:“能不能不插呀?”

“不插的话,你小便的时候要把两条腿尽量岔开,别溅上尿液就行。”

侯卫东问道:“具体怎么做?”

“就像给小孩把尿那样,再用一只手护住伤口,就没问题了。”护士看了他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侯卫东赶紧回答:“儿子,亲儿子。”

护士看到他健壮的体格,笑了笑:“你要是不嫌麻烦,给你妈把尿也可以。”

护士走后,刘桂芬有些犹豫:“要是太麻烦,插导尿管也不是不可以。”

侯卫东摆摆手:“我不嫌麻烦。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在妈床前尽孝的机会,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刘桂芬脸红了,小声道:“这是在外面,妈怕有人说闲话。”

“这是单人病房,关上门,跟在自己家一样。” 侯卫东调笑道,“你是我的二老婆,在我面前不用害羞。”

输完液,侯卫东搀着刘桂芬到厕所,褪下裤子和内裤,侯卫东抱起母亲蹲在马桶前,两只手分开大腿,一只手掌护在纱布上,说道:“妈,你尿吧。”

一道晶莹的水流从刘桂芬的阴户里呲出,激射在马桶壁上。

侯卫东从没看过女人撒尿,尤其是这种姿势,不由得注目观瞧,看得津津有味。

刘桂芬羞臊得满脸通红,心里却很甜蜜。

想起小时候给儿子把尿的情景,如今竟颠倒过来,母子关系比夫妻还亲密无间……女人有这样一个男人真心相待,夫复何求?

在病房住了五天,每天换药、输液,侯卫东一直守在母亲身边,喂饭、把尿,把母亲伺候得无微不至。

祝焱经常打电话问候,知道侯卫东母亲康复顺利,他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出院后,侯卫东将母亲送回吴海的家中,然后急忙赶回益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