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榻上庙堂

龙凌晅舒了口气,默不作声将玉茎从云中君嫩穴之中抽出,侧身躺在爱人身侧。

“怎么了?”云中君在床榻上歇息了片刻,见龙凌晅不作声,倚坐起来,白皙丰美的雪臀恰好坐在了那方白绡之上。

“这便结束了么?”龙凌晅有些迷惑声音空灵的像于睡梦之中:“我只觉得好像有些累,原来男女之事便是这样。”

“第一次总是不太尽如人意。”云中君笑了笑,与床边取过一方丝帕轻轻为他擦拭玉茎上的蜜液落红:“不过男女交合似乎应该有男子出精才对,晅哥你有感觉吗?”

龙凌晅摇了摇头。

云中君将手上物擦得干干净净,还再次另行检看了一番,上头光滑圆润,并未看见有出精的空洞,上次她与呼延绯两人便觉得奇怪,今日一试果然龙凌晅与常人比起来颇为迥异。

不等她再问,龙凌晅唤她将身下那条白绡取出来,别要弄脏了。

待抽出来时才发现,云中君方才坐于白绡之上,除了点点梅花般鲜艳的殷红血迹外,还印有两瓣贝壳状的嫩唇血痕,却是不当心将嫩唇形状印在了白绡之上。

两人倚坐床头,龙凌晅这才想到方才急切了些,没能好好看看君儿下身的幽谷秘处,此刻偷眼看去,却只看到一缕稀疏毛发沿着平坦小腹向下延伸下去,就像一条小蛇,正要再看时,手上那方白绡却被云中君劈手夺走。

“君儿,你这是干什么?”

云中君见他盯着自己落红的处贞帕看个不休,有些羞恼道:“这是我的,你可不许看了,我得仔细贴身收着。”

“好吧,都听你的。”龙凌晅先是有些不愿,但一想到云中君整个人都已属他所有,这些又算得什么呢?

故而随她去吧,一转念又想起了一件事。

“君儿,我方才有些紧张,却是忘了我们要共修那参同契的事。”

云中君先是将那方白绡小心收好,接着倚入他怀中道:“来日方长呢,我们以后大有时间,今日有所不同却不用急在一时。”

龙凌晅想想也是,此刻佳人在怀,又想起方才两人云雨的滋味真是不坏,回想起来还真有些意犹未尽,就是不知道云中君怎么说:“君儿,你方才感觉怎么样,没有弄痛你吧?”

“痛是有一些,不过倒还好。”云中君一时莞尔:“与我跟绯妹戏耍时相差不多,不过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提到了呼延绯,龙凌晅不由问道:“君儿,你跟呼延师妹是。。?”

“怎么?晅哥你吃醋的本事又是谁教你的?”云中君只觉得有些好笑:“我跟绯妹不过是姐妹间玩耍罢了,我们两个女子又如何能成亲相伴?”

说了几句云中君又有些哀怨:“就是我想,绯妹也未必答应。你是不知道,南明离火神宫的《涅槃心典》若是修炼不当便会生出火毒盘踞体内,绯妹北上本是要去北境寻霜瑾雪瑜她们两个,两人用《玄元双引》彼此辅助下正好克制火毒,谁成想雪瑜她落入合欢宗手中,又遭此横劫,没了指望下我也只能与绯妹略微排解一二。”

云中君又解释了一句:“绯妹她平日抵御火毒故而面上冷淡了些,倒不是对你有什么成见。”

听到呼延绯与云中君并无什么其他瓜葛,龙凌晅也放松许多。

“说到此事,霜瑾昨日来寻我,说雪瑜她身上中了一种名为噬心虫的淫毒禁制,此禁制极为罕见,难以怯除,她与风荷前辈商议了一番,唯有上古传说中修炼到四灵归一境界的《四灵真经》才有希望将其根除。”

“四灵归一?”龙凌晅扬了扬眉毛,一下子好像懂了些什么:“君儿,难怪你…”

“难怪被你这么轻易得手了?”云中君没好气道:“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只因为清瑶师叔一方白绡暗示,便这么轻易给了你,怎么也得好好考验你一番才是。”

龙凌晅有些惭愧:“我娘她有些太急切了,也没想过问问你的心思…”

“急切是有些,不过嘛。”云中君将头靠进龙凌晅肩颈:“师叔她倒是真询问过我,知道我对你观感不坏,才会如此…”

这么一说龙凌晅想了起来,白日去辑魔司前,龙清瑶也询问过自己是否真心爱慕云中君,确认两者彼此心有所属之后才将青龙坠与白绡交予自己,为两人关系推了一把,如此想来倒确实是煞费苦心。

不过龙清瑶所说也不止于此,这么一说龙凌晅又想起一桩别事:“对了,白日里朝会上之事,娘让我日后多与你请教,眼下正好有暇,不如…”

“别人花前月下总要说些体己话儿,”云中君一时为之气结:“你倒好,却要在床上问些庙堂之事…”

龙凌晅也觉有些不妥,忙道:“是我的不是,君老师,君大人,您可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荒山野人计较了…”

见他态度不错,云中君轻哼一声后,算是放过了他:“好罢,看在师叔面上,再看你还算诚恳便于你说说。”

这件事说起来,倒还是要从千年前的那场上古大战说起,当年战后北境妖魔虽大受打击,但仍然盘踞北境长城以外的广袤荒原,时不时便会大举南下冲击九州疆域。

而长城内九州寰宇皆听从大胤号令,千年来从未有所更迭,这也导致富裕者依靠祖上遗泽助力,不断积聚土地财富,贫弱者则显得羸弱许多,即使有才能出众者也难有出头之日,辑魔司的泉捭阖便是其中一例,他武功修为不错,几经辗转也不过是在辑魔司充任个捕头,而这也是他多年打拼所取得的成就,贫弱者若是没有他这份才能,则更为艰难。

除此以外,积聚大量土地财富者往往拥有许多赋税减免的特权,若仅是贫富不均倒还不算太大毛病,但免除赋税一事则导致豪强越是富裕,则大胤所征收的赋税越少,长此以往难免动摇国本。

严崇身为丞相,乃是百官之首,虽然不涉赋税征收,却对此了解甚多,朝上文官中大半都是其拥趸,支持增改钞法税法,加征赋税,以补充国库之空虚,大胤与北境火并数千年之久,即使面上唯有北境霜州一州之力与妖魔直面厮杀,实则其余八州也深受其累难以维持。

放眼九州之中,最大的豪强又能是谁?

当然是属从上古年间便传承不断的太乙真宗、渊渟门、兵道与南明离火神宫四宗了。

九州之内大小门派虽多,但四宗是其中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千年来一向站在与妖魔厮杀的最前线,牺牲虽众,四宗弟子千年来积聚下来的战功以及封赏礼遇却也难以详计,加上又被大胤奉为国教,四宗掌教皆被奉为护国辅政真人,宗内神女也享有传承千年的封号礼遇,例如云中君的太乙使者,厉寒漪的荡妖将军。

在众多特权礼遇之下,四宗属地的土地名义上虽是大胤所有,实际赋税则鲜有染指。

因此严崇点名将四大太宗列为豪强之首,矛头直指也就不奇怪了。

严崇提出的主张倒也不算新鲜,几千年来提议此事者众多,但最后都无疾而终,只因为四宗盘踞千年根深蒂固,且与大胤之间是互为唇齿紧密相连的关系,只要北境妖魔的压力一日不除,四宗与大胤之间也将永远紧密依附。

听云中君如此深入浅出娓娓道来,龙凌晅如拨云见雾,对白日里朝上所讲之事有了一个大概了解,但细细体会片刻后,又生出疑虑来:“君儿,我听你说完,倒觉得严丞相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晅哥,你算哪边的?不要忘了你也是四宗弟子。”云中君有些不乐意了:“严老头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可实际不过是些腐儒之见。他们那些文人不过是在朝堂之上大言炎炎,在长城之上与妖魔直面厮杀的,不还是镇北王麾下的边军与我们四宗弟子?四宗收取的钱粮也大多用在培养后辈与养练甲械之上,与上交朝廷也不过是殊途同归又有何区别?”

龙凌晅想了想倒也是,只要北境妖魔还在一日,四宗与大胤之间的关系就牢不可破,严崇主张虽有些道理,但若是真个可行,早在前辈提出此事时,便以将其解决,又怎么会时至今日还容后人喋喋不休?

难怪娘听闻此事时说乃是九州千年之顽疾,不必太过理会。

此事已经再无疑虑,龙凌晅又问道:“那高世桀去职一事又怎么说?我看他也无什么才能,换有能者居之有何不对,你跟娘为何忧心忡忡?”

“我们不是因为高世桀去职而担忧。”云中君摇了摇头:“晅哥你说的也不错,高世桀确实不通兵法庸碌无为,能身居大将军之职不过是因为他与高妃的姐弟关系罢了。不过大将军一职掌管天下兵马,除位高权重外,但实则并非最为紧要。驻守长城一线直面妖魔大军的,全赖镇北王治下的霜州,麾下的玄甲军,一州之力,三郡之兵。大胤千年来不断调取九州精锐敢战之士以填镇北一城,已将霜州镇北城打造成为了独立藩国,大将军一职调取其余八州之兵不过是维护本郡治安,为霜州统筹辎重钱粮罢了,若非如此陛下也不会容高世桀在此职位上如此之久。”

龙凌晅耐心听了片刻,仍是不得其解:“君儿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你还没说你跟娘忧虑的是什么呢?”

“这还没说到呢,你急什么?”云中君白了他一眼,接着道:“所谓虫花坳一战碌碌无为不过是寻个由头,若是不对外大动干戈的话,高世桀还能凑合,但若是…。”

讲到此处龙凌晅再想到在虫花坳龙卫军帐中伯父赢元昭所说,誓要为母亲龙清瑶报此深仇之事,心中像是被一道电光豁然照亮,接口道:“伯父要对北境大举用兵了!”

云中君有些讶异,龙凌晅原本对此朝堂之上隐晦关节从未接触,在自己简单解释下,竟然这么快便猜出了背后意图:“不错,陛下应当是确有此意。”

“接任的赢崇文乃赢氏中人,才能未必出众,却是陛下信得过之人,由他代掌大将军一职如臂使指,无异于陛下他亲自统领九州之兵呼应镇北城,拱卫阙州的龙卫虎翼两军多是玄甲军中老卒重编,名义上是拱卫阙都,可阙都自有禁军驻防,又何须两支如此庞大的精兵护持?多半也是陛下为北伐妖魔所准备的后继之力。到时候大战一开,这九州间的纷乱战端,实在是让人担忧难测。”

在堪破伯父赢元昭要对北境用兵这一关键之后,龙凌晅也明白了为何娘和云中君对此惊疑不定。

赢元昭也并非不知道严崇所说兼并之事,当日在帐中也曾提及大胤千年来沉疴内起,他铁腕治理下还不至于生乱,只担忧百年之后,如此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趁自己还在世之时,要彻底毕其功于一役了。

云中君看他神色默然,展颜一笑道:“不过晅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今朝可与过去不同了,而今九州内最大的变数,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龙凌晅被她看了两眼,回过神来,忙否认道:“不要瞎说,我可担不起你说的,若非你为我解释,我可还一知半解呢。唔,君儿,你要不再与我仔细说说…”

“还说啊?”云中君不太乐意了:“别人在闺中说的都是亲密体己话儿,你倒好,偏要拉着我说东道西,说些不着边际的胡乱话语…。。”

龙凌晅为之囧然。

“好罢好罢,那你看我们再来一次。。?”

“你想得美。”云中君瞥了一眼卧房中所点灯烛,早已在两人漫谈朝政之时烧的烛尽灯灭:“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明日还要回别院师叔那儿呢。”

说罢一拉锦被,将自个儿娇躯盖的严严实实,再不管龙凌晅了。

龙凌晅有些无奈,任其睡去,可他望着床头燃灭残余的点点烛芯,却有些难以睡着。

自从下山以来,虽仅短短几月时间,但山下九州的几月,经历的却又远比他在灵台山上的二十年要多。

当初下山时,他不过是孑然一身,但现在,他不仅成为了四宗弟子,镇北王世子,深受各方礼遇,还有了慈爱爱护自己的娘亲,身为天下第一美人的伴侣,不得不说是下山时的自己所难以想象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对自己如此温柔眷顾。

可这背后的一切,又是众人将九州的希望系于他一人之身,之后自己,乃至九州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