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辛德拉莫名其妙的好胜心让狂猎颇为头痛,这一下子得罪了两个,接下来怕是寸步难行。
“卡莎,你是怎么来到黎明绿洲的?”狂猎问道。
“我是跟着内瑟斯大学士回来…………”卡莎把当时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当时卡莎醒来后发现肤甲失去了活性,感觉天都塌了,还以为狂猎为她挡下致命一击后牺牲了。
正如基兰的预言那样,卡莎将会在战争中失去她最珍视的东西。
不知道是狂猎的拼死抵挡,还是世界符文起了效果,卡莎本身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她拿着从凯尔那夺来的半剑,在燃烧的战场上寻找其他人。
卡莎想要找到凯尔或者瑞兹,质问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不过在那之前她先找到了受伤的赛菲和波蒂尔,并且用世界符文治愈好了她们。
她们同样失去了肤甲,赛菲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便向大海跑去了,海龙是不能长时间待在陆地上的,没有海水的浮力她的内脏会受到比平时更大的负荷。
波蒂尔则口口声声的说要找狂猎的其他眷属,确认他是否真的死掉了。
她没有和卡莎一起行动,而是直奔卡西奥佩娅在乌泽里斯的宅子去了。
显而易见的,她扑了个空,那时候卡西奥佩娅刚好跑到艾欧尼亚躲避战乱。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波蒂尔应该不会主动回去霜卫要塞。
卡莎继续在战场上寻找凯尔和瑞兹,但完全见不到两人的踪迹,反而看到那些暗裔都失去了肉身变回了兵器,就连佐兰妮也是如此。
最后是内瑟斯找到了卡莎,他提议让卡莎跟着他先回黎明绿洲,不管怎样先把泽拉斯和佐兰妮收容起来,除了被佐兰妮吞噬的阿娜卡和巴尔库克斯以外,其余的暗裔兵器被一并带回,所以等塔莉娅去到奈瑞玛桀的时候什么都找不到了。
狂猎先让卡莎吃晚餐,没有虚空肤甲的她是必须要进食的,世界符文也无法缓解饥饿。
根据卡莎的描述,可以断定她在醒后第一时间心智还是正常的,后面或许是频繁使用治疗的缘故,导致她的心神迅速被符文侵蚀,这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世界符文这个东西,看来还是不能一直放在卡莎身上。”
狂猎想把符文从卡莎身上拿过来,可是符文就在她体内,如果她死都不愿意交出来,狂猎也没什么好办法。
为了拿走符文而杀了卡莎,那就是本末倒置了,这也是符文为什么难搞的原因。
最好的办法还是设法让卡莎重新与虚空肤甲结合,那样狂猎就能压制符文,让卡莎摆脱蛊惑了。
狂猎打算在去见阿兹尔之前做些准备,于是在卡莎吃完晚餐后,几人在他的要求下先去见了内瑟斯。
如果没什么意外,内瑟斯一般都泡在大图书馆里。
内城的许多区域暂时还不对外开放,而大图书馆就在其列。
图书馆门前的路空无一人,看起来这些街道就像独属于某人。金甲的守卫分别站在街道两侧,好在卡莎有特权可以刷脸通过。
“有人吗?好安静啊。”塔莉娅推开门,没有人回应她。馆内灯火通明,但看不见一个人影。
“雷克顿将军伤势严重需要照顾,大学士阁下不在图书馆也属正常。”卡莎回答着。
“还是找找吧。”
内瑟斯曾请求卡莎出手治疗雷克顿,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飞升者的神躯由天界之力铸就,符文却出自符文之地,不是一个体系的力量,自然就不起作用了。
之后,雷克顿就被内瑟斯背到黎明绿洲的治愈之泉泡着了,也就是当初让濒临死亡的希维尔伤愈的池子,同时也是生命之母的源头。
辛德拉对于层层书架上的古籍很感兴趣,在艾欧尼亚,知识的传承更倾向于言传身教,而非记载在书籍和羊皮卷轴上。
无论是伐木造纸还是屠畜剥皮,于他们而言都是一种对于大自然的破坏。
要知道,艾欧尼亚人住的房子,绝大部分都是让织木匠用种子辅以魔法种出来的,说是一种园艺才符合它们的性质。
外面的人见到书只会觉得那就是书,而有些艾欧尼亚人则会把书看成是树的一部分。
三观的不同通过这个例子就能得到很好的解释,不过辛德拉显然不是这种传统的人。
她勾勾手指随手招来一本书,这里的书全都是数千年历史的古籍,即便被阿兹尔的力量复原了,也依旧是破破烂烂的样子。
随便翻了几页后,辛德拉眉头皱起,又给塞了回去。
她发现那上面的文字她根本看不懂,所有海外的文明对于封闭的艾欧尼亚都太陌生了,一堆蚂蚁字看得她眼睛疼。
就在这时,她听到图书馆里隐约有谈话的声音,便好奇的飞过去看一眼。
穿过林立的书架,辛德拉看到两个有点像瓦斯塔亚人的高大身影在谈话,他们虽然有着明显的动物特征,但身体却是由金石所铸造的,和瓦斯塔亚人还是有着明显不同的。
“陛下,恕老臣无能,没能率领大军凯旋,还让暗裔全军覆没。如果那符文法师和老臣不是旧识的话,恐怕我们兄弟俩也要命丧当场。”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长着豺狼脑袋的壮汉,皮肤如同黑曜石般闪烁着光芒,铁塔一般的身形半跪下来,却在无尽的自责中瑟瑟发抖。
辛德拉在城里见过他的雕像,显然这应该就是狂猎在正找的内瑟斯了。
而内瑟斯面前的则是一个穿戴着黄金鹰铠手持杖剑的存在,双腿是鸟类的反关节,它的身形相对瘦小一些,但气势这一块完全不弱于内瑟斯。
不出所料这就是人们口中的鹰父了,也就是复活的飞升皇帝阿兹尔。
辛德拉没想到能够撞见恕瑞玛权势最高的两人在此谈话,正常人第一反应是想着赶紧避开,而不知天高地厚为何物也没有封建帝制等级观念的她却选择继续听下去。
她是飘过来的,根本没有发出脚步声,两个人也都没注意到默默来到角落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