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事后

沿着滚烫的砂砾深入沙漠的无人区,直到蒸腾的热浪中再也嗅不到绿洲的水汽,无边无际的沙地上只剩下被烈日炙烤得扭曲的蜃景。

“就在这里吧兑现承诺吧。”看着四下无人,狂猎现出人形,他张开双臂的动作像是挑衅,又像是在迎接某种宿命。

辛德拉含怒的双眼辐射出黑暗魔力,周围浮现无数至暗法球。她手腕轻弹,无形的锁链便缠住狂猎,将他凌空提起。

烈日在两人头顶燃烧,却照不亮辛德拉眼底翻涌的暗潮——昨夜被压迫的记忆、被碾碎的尊严,此刻都化作呼啸的狂风,裹挟着她高高举起的手臂,用尽全力重重挥下。?

狂猎的惨叫混着空气爆裂的轰鸣,如陨星般坠向大地。砂砾在剧烈的震颤中冲天而起,掀起遮天蔽日的尘暴。

如此暴力,能缓解的仇恨不足百分之一。辛德拉犹不解恨,她招招手,上百颗暗黑法球轰然砸向沙暴中心。

法球连环爆炸,大地喷涌狂沙,直到在广袤的沙漠中制造出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深坑才堪堪停手。

时间回到今早,在连续鏖战了一整晚后,狂猎身下倒塌的卧榻早已变成了水席。

卡莎和辛德拉已经累得昏睡过去,浑身赤裸油光水滑的两女就分别躺在他的双臂上,别看狂猎享受着齐人之福,其实他正在为了后续的交代而发愁。

直到最后,他也没能让两人和解。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简单,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通过睡一觉就解决的。

事后,卡莎先一步醒来了。久旱逢甘霖,她的心情本来还算惬意,但在看到睡在狂猎另一侧的辛德拉后瞬间降到了冰点。

狂猎紧了紧胳膊,将卡莎搂到嘴边,轻轻吻在她额头上。

“不要太和她计较了,卡莎。为了找到你,她也帮了我很多。”

“……”卡莎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在狂猎怀中默默思念。

如果辛德拉只是贪图肤甲的功能,她不是不能一视同仁,甚至可以公平竞争。

可对方故意与之为敌,那她就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不过她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看在狂猎的面子上,就先不与之计较了。

“我去洗澡了。”从狂猎身上汲取到一天的能量之后,卡莎终于忍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起身从床榻上离开。

双腿之间传来的肿痛令她皱起眉头,看着红肿的下体,卡莎忽然释怀的笑了。

昨晚的大力开凿终究产生了副作用,难怪狂猎之前都是选择细水长流的方式,原来是不想她事后难受。

“哦对了,世界符文。”卡莎把符文从体内取出,正打算交给狂猎。

“还是继续由你保管吧。”狂猎摇摇头,世界符文无法收进虫巢,存放在卡莎身上依然是最稳妥的办法。

在经历了这一出后,卡莎已经对符文产生了戒心,应该不会轻易重蹈覆辙。

卡莎点点头没说什么,撤了条昨晚带回来的浴巾就离开了房间。

“我说,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在她离开后,狂猎没来由的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辛德拉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凝眉冷哼:“别以为帮我说两句好话,我就会认同她。”

“昨晚你不也是帮我说话了吗?礼尚往来。要不是你把火力都引过去,卡莎恐怕没那么容易原谅我。”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不要多管闲事。”辛德拉想起昨晚的经历,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场鏖战一直持续到了天亮,狂猎这人渣就像上了发条一样,一直压在她身上耸动个不停,就没停下来过一刻!禽兽行径令人发指!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当初脑子真的是糊涂了,为什么配合他做到那种程度。这种初次体验,她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实在太过火了,她在这里反倒要感谢一下与她为敌的卡莎,如果不是卡莎分担了火力,她恐怕到现在都昏迷着。

“什么叫多管闲事,这就是我的事。”狂猎直言道。

“跟你没关系,我是看不惯她才那样做的。”

“为什么会看不惯?”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辛德拉嘴硬道。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辛德拉之所以会这么讨厌卡莎,无非就是卡莎身上的某种特质戳中了她敏感而又神经的内心。

她以为自己只是讨厌卡莎的做作,但这个问题已经随着卡莎摆脱符文的蛊惑而消失,昨晚的竞争中她也没有落入下风,那又是什么让她怀恨在心呢?

真是好难猜呢。

为什么总有年轻的公狼去挑战狼王的威严?

狂猎知道那是什么却不能明说,否则辛德拉非得气急败坏的发飙不可。

女人啊,有时候就这么这么的不可理喻。

“听我一句劝,别去招惹卡莎了好么?她是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她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如果我不呢?”

“那我就只好加倍‘疼’爱你了。”

狂猎话里有话,抄起辛德拉就往身上套。后者连忙升伸直胳膊撑着狂猎的胸膛,从狂猎的魔爪中逃离。

“还来?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辛德拉紧紧夹着大腿,不让狂猎靠近。

她的情况比卡莎更糟糕,下体的肿痛已经到了无法下地行走的地步,堪比顺产生了个孩子。如果不是她会飞行,估计几天都下不来床。

“开个玩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狂猎知道一味的压迫只能激起辛德拉的抵触情绪,所以就先带她出去散散心,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尘埃落定后,辛德拉飘到沙坑的上空,眯起双眼四处搜寻着狂猎的身影。

“人呢?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没死,就是差点被你废了一条命。”

狂猎的声音在辛德拉耳边响起,他的人形确实被辛德拉轰成了齑粉,好在肤甲才是他的本体,人形随时可以变出来。

“解气了没?还要不要继续?”狂猎问。

“不耍了,没意思。”

辛德拉躲到法球下方,恕瑞玛的阳光异常毒辣,没有肤甲的保护,不出几分钟她就要中暑晒伤。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狂猎了。没办法,谁让她当了上百年的睡美人,身子骨不比植物人好多少。

“对了,辛德拉,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狂猎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