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离去

醒醒,醒醒。”脑海中传来的陌生声音让锐雯猛然惊醒。

一睁眼,她就看到了一个不相识的俊朗男子蹲在身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四目相对,她从对方眼中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紫意。

“你是谁?”锐雯脱口而出,双手下意识的在身边的地上扒拉着,寻找着符文断剑用于自卫。

“救你的人。”

听到对方这么说,锐雯愣了一下,忽然记起自己先前在一场大战中负了重伤,昏迷时已经离死不远了。

可她现在却一点垂死的感觉都没有,不仅力气大得能打倒一头牛,身上的伤势也消失得莫名其妙。

唯一异常的就是十分的饥饿,这饥饿感不止来自于蠕动的胃部,还来自于每一个毛孔,令她不住浑身战栗。

但是用肉眼看起来,又没有看出上面不一样的地方。

“别看了,过一会儿就适应了。回家吧。”

男人的话像是在掩饰什么,但锐雯的注意力全被回家的字眼吸引了。

“回……家……”锐雯突然觉得这令她无比挂念的两个字有些陌生,“回哪个家?!”

“当然是回你的艾欧尼亚了。”

“你说真的?”

锐雯感到不可思议,她并没有在战斗中力挽狂澜,反而像是误入强者战斗的原始人,几乎对战局没有影响。

就凭这糟糕的表现,她觉得赎身的事情悬了。

可现在听对方的话,事情又好像出现了转机?那些亡灵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提醒她先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现在离开不朽堡垒,径直往码头那边走,然后随便找艘船前往艾欧尼亚,一路上都不会有人拦你。”狂猎顿了一下,转头问:“你们说,是吧?”

“我会让人护送她去坐船。”斯维因表态,锐雯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不会拦着。

乐芙兰也不敢有异议,锐雯的价值已经被榨得七七八八,等路上找机会盘问一下就放她走算了。

两人的表现大大出乎锐雯的意料,她诚惶诚恐的回答:“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过去。”

她连忙起身离开,直到走到了石阶上也没人来拦她,终于确信了狂猎所言非虚,那几个人没有合起伙来演她。

“多谢帮助,日后我一定找机会报答你。”锐雯回头对着狂猎道谢,然后匆匆离开了灵魂巨井。

“那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目送了锐雯离开,狂猎也打算带着卡西奥佩娅撤了。

正要撕裂空间离开的时候,狂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几步来到井边探头往下望。

老熟人锤石仍用镰刀把自己挂在巨井内壁上,隐藏着自身的气息不想引起注意。这下被狂猎发现了,四目相对,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哦?原来这里还藏着一只漏网之鱼。既然你没有跟着那些亡灵一起下去,那就由我来送你一程好了。”

“你敢把我丢到冥界,他日我必将卷土重来!”

急坏了的典狱长当场大放厥词,冥界那个破地方连个活人都没有,他要怎么找乐子?折磨死人哪有折磨活人来得有意思。

见狂猎笑眯眯的抽出破败之刃,锤石又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把剑是真的能够让他魂飞魄散的,只得忍气吞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放逐冥界总好过一死,要是小命没了,那就真的完了。

“怎么不说话了?是怕了么?别以为去了冥界我就奈何不了你了,等我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再慢慢和你玩玩。”

狂猎挥剑砍断了连接着幽魂镰刀的锁链,锤石当即哀嚎着坠入了瘴气的漩涡,被冥界彻底吞噬。

这下,这个幽魂不散的家伙很久一段时间里都没法再搞事了。至于为什么不当场诛杀,主要还是因为锤石是最了解暗影岛的人。

那座岛屿上至今还埋藏着许多秘密与宝物未曾发掘,如果不找一个熟悉的人了解,恐怕再过千年也无法将暗影岛的隐藏价值完全发挥。

“此间事了,我们走。”

狂猎随手撕开了空间,和卡西奥佩娅一道离开了灵魂巨井,只剩下斯维因和乐芙兰在原地面面相觑。

眼神交锋,两人都没有掩饰彼此的杀意。

这是彼此最为虚弱的时期,失去了恶魔之力的斯维因乐芙兰觉得自己可以轻易拿捏,而斯维因手里握着狂猎给的福光水对乐芙兰来说宛若剧毒。

莫德凯撒已除,如果又在这里击杀对方,那么今后的诺克萨斯就是由自己一人说了算。

眼神的交锋激烈得就要擦出火花,但几秒之后两人又不约而同的移开目光。

狂猎让斯维因用福光水救治尼菈,如果他们不以完成任务为优先而是去阻碍对方完成任务,到时候狂猎迁怒下来两人都别想好过,就算再不甘只能悻悻收手。

显然,狂猎故意留着他们就是为了让彼此继续互相牵制的。

……

和来时一样,锐雯登上了一艘诺克萨斯运兵舰,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没有像奴隶那样与龙蜥和吃人的二足龙一起关在舱底,而是分配到了一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

都城的港口繁忙至极,成千上万名身披铁甲、背棘红旗的战士,还有保障军队后勤的无数名军需官、铸甲工、炊事员、建筑工、修补匠、牧师和铁匠。

所有人都在登上巨大的运兵船,准备张开猩红的风帆,伸出坚韧的木桨,开始跨海的航程。

一身麻布连盔甲都没有的锐雯与周围这些诺克萨斯人格格不入,在奇异的注视下一路走来,直到现在坐在干净的被褥上,锐雯迟迟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从这么多人中分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这待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还要多亏了那个人,不仅救了她一命还帮她摆平了困难,她才能一路压过了许多不通人情的军官,在短短半天之内就登上了回家的舰船。

“这一趟没个六七天是到不了斐洛尔的。”门口传来了士兵的交谈声,引起了锐雯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