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贾文强的执念

深夜的卧室里,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

杨琳侧身躺着,目光落在身边酣然入睡的冯哲脸上,儿子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呼吸却均匀绵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儿子额前的碎发,触感温热而真实,心里却像压着块巨石,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杨琳却毫无睡意,翻了个身平躺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

下午鲁金安找她的场景,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反复回。

医院后花园的长椅上,微风吹动着梧桐树叶,发出沙沙轻响。

鲁金安肚子上的赘肉把衬衫撑得有些紧绷,有些尴尬的说道:“刘倩跟我好几年了,她有事求我,我也不能不管”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她愿意出这个数,可以的话劝劝你家老冯,签了那份谅解书吧”

杨琳的手指紧紧攥着长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发生过关系的男人。

“鲁总”杨琳当时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半是愤怒,一半是难堪,“老冯是被王刚打伤的,他还对我……这笔账怎么能用钱算?何况小哲差点被他掐死,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孩子?”她扭头避开鲁金安的眼睛。

鲁金安没再强求,只是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了句:“唉,王刚这个王八蛋,怎么会干出这样混账的事情……”

思绪飘回眼前,杨琳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又看向酣睡中的冯哲,今晚自己的儿子有些反常,没有再痴缠她,这些日子,她像个陀螺般连轴转,白天在医院照顾丈夫,晚上回家强装镇定陪儿子,只有此刻儿子睡熟了,才能卸下所有伪装,任由脆弱和迷茫将自己包裹。

杨琳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家,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更让她不安的是,贾文强那通突如其来的胁迫电话,以及之后毫无下文的安静,像暴风雨前的死寂,让她猜不透藏着怎样的祸心。

身边的冯哲动了动,发出一声轻浅的梦呓,伸手无意识地拦住了她的腰肢。

杨琳反手握住儿子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稍稍安定——为了儿子,她也必须撑下去,哪怕前路再难,哪怕暗处还有更多看不见的漩涡在等着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着青灰色的光。

冯哲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侧头看了一眼妈妈,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着让人怜惜。

冯哲的眼神复杂,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羞耻,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慌乱,轻轻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朝着卧室门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却像是踩在自己纷乱的心绪上,刘倩那妖娆的身姿、自己粗暴的撞击、她高潮时颤抖的呻吟,还有那股混杂着复仇快感和禁忌罪恶的滋味。

他停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有些憔悴的母亲。“妈妈……”冯哲在心里无声地呢喃,浓重的愧疚翻涌心头,沉甸甸压得人发闷

冯哲深吸一口气,轻轻合上卧室门。眼下他别无选择,唯有先养好身子、锻炼体魄,才有能力去面对一切。

晨雾未散,空气带着河道边特有的湿冷。

冯哲沿着青石板路小跑起来,脚步还有些踉跄,旧伤还未痊愈,每一次迈步,胸口与后背都会传来阵阵牵扯的钝痛,可他咬紧牙关,始终不肯停下脚步。

一路奔跑,粗重的喘息呼哧、呼哧不断响起,等冲到河边老槐树下时,他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树下落着簌簌碎叶,一名身形魁梧高大的络腮胡男人正在练拳,古铜色的肌肉在朦胧晨光里紧绷如铁石,拳头挥出时带起呼呼破风声,每一式都沉稳有力,力道十足。

“呼——砰!”

沉肩转腰,直拳、摆拳破空炸响,腿影一闪,凌厉鞭腿扫出“咻”的锐响,每一击都刚猛扎实。

冯哲一眼认出了对方,是半个月前搬进小院对面的租客,二人早前在院门口偶遇过数次。

男人目光淡淡扫向少年,拳脚却未半分停顿,动作起落沉稳,节奏丝毫不乱。

冯哲静静立在一旁观望,心底莫名涌上浓烈的羡慕,还有一股迫切的渴望。

他不愿贸然打扰,转身顺着河道继续慢跑。

等一圈折返,再度回到老槐树下时,练拳的男人早已离去,空旷的地面上,只残留着几滩浅浅的汗渍,无声留痕。

今天是冯哲受伤之后第一次重返学校。

教室里依旧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粉笔灰混着淡淡的书墨味沉沉漫开,一切看似照旧,可冯哲心里,却莫名觉得处处都透着别扭与陌生。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在课桌上拉出一道道细长光柱,细碎的尘埃在光束里悠悠飘荡、缓缓浮沉。

周遭一道道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裹着好奇、怜悯,还掺着几分隐秘的亢奋,细碎的议论声窸窸窣窣此起彼伏。

“听说冯哲家里的事情了吗?……”

“嘘——小点声,他过来了……”

冯哲微微蹙眉,心头一沉,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有人在学校刻意散播消息,会是谁呢?

数学课,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板书映入眼帘,他心绪纷乱,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叮铃铃”,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

冯哲缓缓起身走出教室,脚步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回声。

行至走廊拐角,他迎面撞见隔壁班的王杰峰。

对方眼神骤然一沉,明显来者不善,眉峰微微上挑,嘴角扯起一抹带着挑衅与敌意的冷笑,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刹那间,冯哲豁然醒悟,就是他在学校四处散播消息。

望着对方肆无忌惮的挑衅神情,脑海里突然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呻吟,“啊…好厉害…阿姨的骚逼要被你操烂了!……”

风姿绰约的女人,深紫色旗袍被掀到腰间,两个雪白沉甸甸的乳房,随着他的猛烈撞击剧烈晃荡,雪白的屁股高高翘起,肥美圆润,自己双手死死扣住那对弹性惊人的臀肉,指尖深深陷入软热丰腴的肌肤。

冯哲几乎克制不住,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得意与挑衅。

王杰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喉间挤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哼……”

冯哲回瞪了他一眼,目光毫不示弱,像两把短刀在空气中对撞,带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操,憋不住了!”几名男生吵吵嚷嚷地冲向卫生间。

一人径直挤到两人中间,硬生生隔开对峙的视线。杂乱的脚步声混着打闹的嬉笑声,轰轰攘攘填满狭窄的走廊,瞬间打断了紧绷的氛围。

冯哲收回目光,唇角那抹淡笑并未完全褪去。他侧身走进卫生间,身后随即传来王杰峰不甘又阴狠的低骂。

卫生间里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地响着,冯哲靠在隔间门上,胸口剧烈起伏,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下腹隐隐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刚才那一下对视,反而让他更兴奋了,“呵……我操了你妈妈,你这蠢货还不知道吧…呵呵…”

冯哲闭上双眼,任由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遍翻涌回放。

直到叮铃铃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才猛地将他拉回现实。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抬手整理好衣襟,唇角还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快步走出卫生间。

接下来一整天的课程,冯哲始终心神不宁、思绪游离。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笔字渐渐变得模糊朦胧,老师的讲课声隔着一层朦胧的隔阂,轻飘飘从远处传来,入耳难留半分。

只要一走神,女人白皙丰腴的身体、高耸的乳房、圆润丰满的屁股……就会自动跳出来,让他既兴奋又烦躁。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落幕。

放学铃声叮铃铃骤然响彻教学楼,教室里瞬间炸开一片动静,桌椅拖动的吱呀声、书包拉链刺啦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喧闹四起。

冯哲慢条斯理收拾着书本杂物,刻意放慢动作,等大半同学陆续离开、教室渐渐空旷,才背起书包,缓步走出校门。

初春的夜风裹挟着微凉潮气扑面而来,拂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

冯哲孤身走在回家路上,脚步不疾不徐。

沿路路灯昏黄,将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行至半路,他拐进一条偏僻窄巷,打算抄近路折返。

小巷狭窄幽深,两侧是斑驳老旧的砖墙,墙面上爬满枯涩的爬山虎。空气里萦绕着潮湿霉味,还混着远处垃圾桶飘来的淡淡酸腐气息。

巷口的路灯只能勉强铺开一小片昏光,巷道深处大半淹没在沉沉昏暗里,唯有潮湿的地面,映着零星微弱的冷光。

就在这时,冯哲的脚步猛地一顿。

昏暗的巷子中央,三道人影静静伫立,牢牢堵死了他前行的去路。

为首的王杰峰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嘴角挂着恶毒而得意的冷笑,眼神嚣张又阴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身后的两个小混混嘴里叼着烟,肩膀晃荡,一脸看热闹的痞气。

“哟,冯哲,你命真大啊,没被我爸掐死?”王杰峰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拖得又长又贱,“你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吧?啧啧,真惨。”

冯哲眉头猛地紧蹙,拳头瞬间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立刻转身想要原路返回。

可刚走两步,却猛地停住——巷子另一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道身影,堵住了他的退路。

那人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棒,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着冷光,棒头还隐约可见暗红的痕迹。

前后夹击。

冯哲心里猛地一沉,脊背发凉,知道今天走不掉了。狭窄的巷子里只剩风吹过墙角的呜咽声和几个混混故意发出的低笑。

身后传来王杰峰更加恶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快意和嘲讽,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肉:

“你妈……不知道被我爸操了没有……啧啧,你妈这个骚货,长得还挺正点,身材那么好,奶子那么大,肯定很会叫吧?叫起来一定特别骚……”

话音刚落,几个小混混立刻发出下流的口哨声和哄笑,“哈哈哈”、“操,肯定浪得不行”、“说不定现在还在床上叫呢”,刺耳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格外难听。

冯哲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一股灼热的怒火从胸口直冲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身,眼睛赤红地瞪着王杰峰,呼吸粗重,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操你妈!”

这话一出口,冯哲自己都愣了一下,其实……这话没错,他确实操了,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有点爽。

王杰峰显然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脏话激怒了,脸色瞬间铁青,眼睛里凶光毕露,挥舞着拳头冲在最前面。

“你他妈找死——!”

紧接着,膝盖、脚踢像密集的雨点一样砸过来。冯哲本能地反抗,瘦弱的胳膊拼命挥舞着,想要挡住要害,却根本招架不住。

拳头落在肋骨上的闷响、膝盖顶在腹部的沉重撞击、脚尖踢中后背的剧痛……没几下,他就被人从背后猛地踹倒在地。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好几脚,每一脚都像铁锤砸在旧伤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喘不过气。

地面冰冷的石板贴着他的脸颊,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王杰峰狞笑着,一脚重重踩在他肩膀上,用力碾压。鞋底粗糙的纹路隔着衣服摩擦着皮肤,带来钻心的疼痛。

冯哲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眼前金星乱冒,意识几乎要被疼痛吞没。

就在他快要彻底撑不住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巷口。

男人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像一道残影般冲进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拳头击中身体的闷响“砰!砰!”接连响起,伴随着少年们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啊——!”

“我的手!操——!”

短短十几秒,巷子里只剩下慌乱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那些人像见了鬼一样四散逃窜,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小巷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路灯下轻微的电流嗡鸣声,以及冯哲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他疼得浑身发抖,缓了数秒,才抬起头,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浓密粗硬络腮胡的脸庞——正是清晨在河边老槐树下练拳的那个男人。

他垂眸看向地上狼狈的少年,目光冷峻平淡,不起波澜,没有多余的情绪。

冯哲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干疼沙哑,只发出几声破碎的喘息。

男人没有多言,俯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稳稳扣住冯哲的胳膊。

一股磅礴沉稳的力量骤然将他稳稳托起,冯哲靠着斑驳冰冷的墙壁站了好一会儿,双腿还在微微颤抖,膝盖发软。

男人后退半步,打量了狼狈的冯哲一番,目光扫过他嘴角的血迹和沾满尘土的校服,确认他除了皮外伤,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内伤后,才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即转身离去。

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极为高大挺拔,脚步沉稳无声,转瞬便融入巷子尽头的沉沉黑暗之中。

冯哲抬手蹭了蹭嘴角,温热粘稠的血腥味沾在指尖,清晰刺鼻。他的目光却死死定格在男人离去的方向,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咚咚”剧烈狂跳。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会恰好出现在小巷,又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他?

夜风吹过巷子,带着一丝的凉意,却吹不散他胸中翻涌的情绪,喘息片刻,冯哲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拍掉上面的尘土和脚印,一步一步往家走。

伤口扯得生疼,每走一步后背都像有火在烧,但他却像在用这疼痛提醒自己:从今天起,他必须变强。

冯哲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家时,屋里一片安静。妈妈还没有回来,他简单热了热冰箱里的剩饭,草草吃了几口,便回到房间打开台灯。

受伤休养的这些天,堆积了满满一桌落下的课业。

只有埋头沉浸在书本里,他才能暂时遗忘小巷里的霸凌屈辱,以及昨日那道萦绕不去的雪白胴体。

夜色渐深,就在房间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时,门外的门铃忽然“叮咚”一声,骤然响起。

冯哲下意识以为是晚归的母亲,当即放下笔,快步踏出房间,发出轻快的“嗒嗒”声,他没多想,抬手一把拉开小院大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外晚风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可看清眼前人影的瞬间,冯哲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微缩,瞬间愣住。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一张圆脸泛着微微的油光,居然是贾文强。

冯哲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极为复杂,应该恨他,恨他趁人之危,恨他占有过妈妈,恨他把妈妈拖进那样的深渊……可同时,他又无法完全恨起来。

因为这个男人,确实帮他“得到”了自己的妈妈,那种禁忌又复杂的滋味,让他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贾文强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哲啊,你妈在不在?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不接。”

冯哲唇瓣紧抿,浑身透着疏离的冷意,一言不发,根本没有作答的打算。

见他沉默僵持,贾文强也不尴尬,轻笑一声,自顾自抬脚,身子微微一侧,直接从冯哲身侧挤了进来。

鞋底踏过地面,发出沉稳的“咚咚”声。

他当真像回自己家一般,熟门熟路穿过小院、径直穿过客厅,抬手一推,主卧房门**吱呀**一声被轻松推开,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站在床边环顾了,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回忆的笑意,仿佛又看见了疫情期间的那些夜晚。

杨琳被他压在眼前这张床上,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女人在床上就是个尤物,双颊潮红,眼睛水汪汪地半眯着,雪白修长的双腿被他强行分开,高高抬起搭在肩上。

随着他一次次凶狠的撞击,女人雪白的身体剧烈摇晃,丰满的乳房荡出诱人的弧度,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娇媚呻吟:“嗯……文强……轻点……啊……”

这女人的身体软得像水一样,会主动扭动迎合,声音又软又媚,叫起来的时候带着哭腔,却让人听得血脉贲张;最要命的是她高潮时阴道会剧烈收缩,像一张小嘴般死死吮吸着他的阴茎,把他一次次带上巅峰……

冯哲站在门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贾文强忽然注意到床上的细节——被子凌乱,一件男士内衣和一件女士内衣随意搭在床尾,想到杨琳的丈夫还在住院,显然是母子两人睡在一起的痕迹。

伸手拿起那件女士内衣——那是杨琳平时贴身穿的紫色蕾丝胸罩,布料还带着淡淡的体香和一丝残留的奶香味。

粗糙的大手缓缓摩挲着柔软的蕾丝杯罩,指腹轻轻揉捏着曾经包裹过那对丰满乳房的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杨琳乳肉的柔软弹性和体温。

贾文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而火热,他转过头,用一种戏谑又玩味的眼神看向冯哲:“哟……你们母子俩,现在是睡在一张床上了啊?”仿佛他已经脑补出母子俩在这张床上赤裸相拥、肌肤相亲的画面。

冯哲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尴尬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强撑着没有低头,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贾文强也不继续调侃,大咧咧地坐到床边,一只粗糙的大手缓缓摩挲着被子,动作轻柔却带着明显的回味,仿佛还能感受到杨琳留在上面的体温,那被子曾无数次包裹着女人赤裸的身体,沾染过她高潮后的汗水和体香。

冯哲站在门口,盯着贾文强那只在被子上摩挲的大手,仿佛那只手此刻正在母亲的身上游走。

愤怒、屈辱、羞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让他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贾文强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情绪,却并不在意,抬头看着冯哲,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小哲,你知道多少?”

冯哲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贾文强眼角那道狰狞的伤疤,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发颤却带着明显的愤怒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害我妈妈?为什么要把视频传给我爷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贾文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少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疲惫:“小哲,有些事情说来话长,上一辈的恩怨,唉”

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那张凌乱的床上,仿佛还能看见杨琳曾经躺在那里的模样,雪白的身体、潮红的脸颊、诱人的呻吟……

“不该把你妈妈牵扯进来的……”贾文强缓缓站直身体,收敛了眼底的追忆,迈步走到冯哲身侧,静静驻足停留了片刻。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他低头看着少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嗓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释然:“唉,是我自己的执念太深了……我走了。”

话音落罢,他没有再多说一字,径直转身踏出卧室,沉稳的脚步踩在地面,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萧索与落寞。

冯哲站在门口,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死死盯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胸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恨、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

上一辈的恩怨?

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怨,能让这个男人把妈妈拖进这样的深渊?

贾文强快步走出小院,原本沉稳的脚步忽然缓缓放缓。

他伫立在院门口,身形微顿,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这栋朴素普通的民宅。

沉沉夜色里,客厅的灯光透过窗棂倾泻而出,暖黄细碎,衬得这方小小的院落格外温暖安宁,与他此刻的处境格格不入。

他凝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眼底情绪翻涌复杂,像是在郑重告别,又像是在不舍留恋。

沉默几秒后,他敛尽眼底所有情愫,收回目光,转身快步走向路边停靠的黑色轿车。

指尖扣住车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双手稳稳握住冰凉的方向盘。

下一秒,汽车引擎“嗡——”的低沉轰鸣骤然响起,刺眼的车灯瞬间划破浓稠的夜色。

自从城投的老总全毅被抓后,他就一直坐立不安,那些提前转移出去的钱已经足够他这辈子挥霍,他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走之前,他始终有些放不下杨琳。还想再见她一面,说些心里话,如果有机会……再续一次前缘,也算了结这段执念。

只是没想到,事情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今天中午几人应邀参加港商齐炳卓的宴请,席间正谈笑风生,突然接到了刘卫民秘书的紧急电话,让他尽快离开宁江,纪委已经盯上了他。

贾文强透过车窗后视镜,望着身后渐渐缩小、不断远去的小院轮廓,嘴角扯出一抹浓浓的自嘲苦笑。

他今晚特意独自驾车前来,一是想再见杨琳一面,了却心底执念,二来,还有最后一桩心事需要了结。

做完这一切,他就要彻底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国家,往后归期未知,再难折返。

黑色轿车缓缓提速,转瞬疾驰而出,两道赤红尾灯迅速消融在深沉的夜色里,如同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

车流稀疏的大道上,贾文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了车载导航,冰冷的机械女声随即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前方左转,目的地:柳合市康复医院,剩余距离四百二十六公里,预计行驶时间五小时四十七分钟。”

第二天上午,柳合市康复医院的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响。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入,在地坪上洇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恰好将病床边那个高大的身影框住。

驱车几百公里赶到医院的贾文强,双手插在裤袋里,指节无意识地蜷着,目光沉沉地落在病床上那个枯瘦的老人身上,神情错综复杂,掺杂着怨怼、释然与疲惫,万般情绪纠缠不清。

老人陷在宽大的病床上,鼻饲管和输液管像几条冰冷的蛇缠在身上,枯瘦如柴的手臂布满深浅不一的针眼,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勉强证明这具衰败的躯壳还维系着一线生机。

呼吸机规律的“嘀嗒”声在寂静中反复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贾文强的心上。

记忆里那个穿着警服威风凛凛的男人,与眼前这具风烛残年的躯体反复重叠,又在呼吸间轰然分离。

“冯德忠,你也有今天啊。”贾文强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时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缓缓挪到病床边,伸出去的手悬在老人枯瘦如柴的手背上,指腹离那层松弛的皮肤不过半寸,却像坠了铅似的迟迟落不下去。

得知冯德忠成了植物人的那天,贾文强把自己关在家里,独自灌完了一整瓶白酒。

他本以为,酝酿了数十年的恨意终将得偿,他会迎来极致的复仇狂喜。

可烈酒灼烧遍五脏六腑,褪去燥热之后,他的胸腔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麻木与荒芜,没有半分快意。

尤其是这阵子,每次在单位撞见杨琳,他心里的愧疚就往深里扎一分——为了报复这个男人,他刻意接近杨琳母子,一步步博取女人的信任,处心积虑布下圈套,最终拍下那些不堪的画面,将无辜的母子硬生生拖入深渊。

一念及此,贾文强心绪愈发沉郁,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响。

他望着病床上的老人,目光却渐渐飘远,沉沉坠入多年前那个昏暗阴沉的午后。

天空飘着毛毛细雨,潮湿的空气让整个世界都显得黏腻而压抑。

前一天,父亲和邻居老吴头起了冲突,失手把人打伤,当天就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警笛声在巷口响了好久才散去。

家里的天塌了一半,他哪还有心思坐在教室里听课,下午干脆逃了学,揣着一颗乱跳的心往家跑。

小院是租来的,一家人都挤在最大的房间里,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时,脚下的青苔滑得他一个趔趄,抬头就看见——平时白天从不放下的布帘,此刻正严严实实地垂在房间中央。

他心里咯噔一下,视线刚好落在布帘下摆,那是一双锃亮的男式黑皮鞋,鞋尖朝内对着布帘,鞋面上还沾着几点新鲜的泥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