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章大师

我们从高铁下站后,很快便被一位颜君泠的助理引入接送的黑色SUV,开往大概二十分钟外的高档小区。

那里便是颜君泠一家人在潭州的屋子,从她高中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搬离。

目前的计划是先将我引荐给她母亲,介绍一下。

有了亲自接触和观察的机会后,我便能为她打造一套最适合的锻炼方案。

有颜君泠的背书,只要我的表演不是完全的灾难,她怎么也会给个机会的。

而且颜君泠还特意表示不用担心传授那些超出了现实里“应有”的知识。

按照她的说法,她母亲是个“什么都信一点点”

的那种人,所以不会像很多脑子里全是科学应然的观念的人那样,会十分抗拒那种比较玄学的东西。

所以难怪颜君泠特意要求了这个江湖大师的背景,这是对症下药。

潭州落在两条河流交际之间,四月气候宜人,虽然已有几分春暖花开的意思,但也正值雨季。

我们到站时才十一点半,出来后天色一片黑压压的深灰,乌云连绵不断,叠岭层峦,见不到一丝阳光。

虽然雨已停了,但还是能感受到那潮湿的气息。

我在车里正襟而坐,闭目养神,反而是颜君泠摇下了窗,放进了雨后略微润湿的空气。

在沉默中坐了几分钟后,我听到颜君泠轻轻叹气的声音,张开了眼睛。

窗外稍嫌昏暗的光线穿透过来,照映出她雕塑般的侧脸,与那被光影所模糊的漂亮轮廓。

她的表情平淡而冷静,纤长的左手手指轻快地在车窗的边缘敲动,像是在琴键上演奏着某支无声的奏鸣曲。

而她的表情也与往常一样无差,但我在她稍稍撩起的唇角与神态中察觉到些许在她身上不常见到的惬意。

窗外城市浮光掠影的景色与女子若隐若现的笑意令这幅富有朦胧感的画面活了过来,令我惊艳,也让我不由得屏息,不愿破坏那份难以言喻的诗意,因此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此处没有雨落,淅淅沥沥的雨声却连绵不断。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我微微一笑:“你方才欣赏景色的样子很美丽。我感觉回到潭州似乎能够让你放松下来?”

“油嘴滑舌。”颜君泠皱了皱鼻子,然后点头道,“不过,你倒是没有说错。我每次回家,哪怕偶尔需要应付顾家的亲戚,都过得挺自在的。”

“回家就应该是这样的。”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颜君泠也似乎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的意思,转头继续观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原以为以颜君泠家的财力,他们肯定会住在堂皇富丽的别墅,类似菲莉茜蒂家那样,但实际上她家比我想象中的低调不少。

房子所在的小区确实环境优美安静,但房子本身却只是楼盘的一户而已,最多算得上是“叠墅”。

“颜总,有事给我发个消息。”司机在目送我们下车后,对颜君泠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离开了。

我跟在颜君泠身后从停车场漫步走进了大堂,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颜君泠带我进了电梯后,见到我仔细观看的表情,没好气地说道:“稳重点。你可是在国内国外混迹了三十年的大师,一会儿见了我妈可别露出这么明显的好奇样子。”

“放心吧,我已经进入状态了。”我直了直身板,清了清嗓子,然后对她问道,“仪容如何?”

颜君泠上下检查了一遍,然后上前细细地替我将领带整理好。今天她似乎没有用香水,只有一丝淡淡的,带有沐浴液芬芳的清香。

她退后一步,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坚持不喷古龙水,我倒是同意。那样可能有点太骚包了,不适合咱们的目标人群。”

“低调,低调……”

出了电梯后,我们来到门前,颜君泠按了按门铃。几秒后,门被打开了,而我终于见到了此行的主角。

“君泠,可总算到了。还没吃饭吧?这位便是章先生了?幸会幸会。”一位风韵犹存的妇女将我们迎了进去。

她一米六五身高,身着淡棕色的针织毛衣与白色长裙,浓密的乌发高高盘起,有两缕发丝垂落在鬓边,眉眼与颜君泠极是相似,但没有颜君泠标志性的桃花眼与一颦一笑均是妖娆妩媚的风情,容貌依然靓丽,保养得极好,但明锐的眼神与英挺的鼻梁却给了她较之于她女儿更为犀利硬朗的气质。

有意思。

相似的五官放在颜君泠脸上,哪怕是收着表情沉下脸来时,便只有冷艳与清澈,除非是刻意为之,否则少有她母亲的这份锋芒毕露的感觉。

或者说,可能这才是一般人印象中的“女强人”气质。

“顾女士好,我叫章尧天,与颜小姐有些工作上的交集,幸会了。”我伸出手来与她握了握,温言道。

颜君泠的母亲名叫顾郁,是顾家这一支的长女。

顾家在本地只是普通的中产家族,不过顾郁却是九十年代比较难得的大学生,也是在校园遇见了颜君泠的父亲颜举和。

两人相识后,在毕业前便走到了一起,数年后结婚然后生下了颜君泠。

然而这对恋人的结合虽然在顾家这边受到了相当的祝福,在颜举和那边却是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颜君泠没有对我细说,但从她含糊其辞的描述里,似乎是家族对她父亲有某些要求,然后他为了与顾郁在一起,违背了颜家的指示,从而令很多人不满,也让他那一系本就在家里地位不高的分支更是受到冷落。

进门换了鞋之后,我趁着顾郁进厨房将茶水拿出来的机会周围扫视了一遭。

装修的品味不出意外地很典雅,客厅与饭厅没有隔开,而是在客厅铺下了厚厚的羊毛毯。

从玄关处可以看到厨房的一角,与那华丽的灰底黑色波浪纹石英台面。

墙壁上挂了几幅油画,在角落一边有两张填得满满的书架,上面放了几张照片,立刻勾起了我的兴趣。

不过此时顾郁带着饮品出来了,我们便坐在沙发上开始介绍此行的来意。

“妈,章先生是我在海外认识的专业人士,与我私交甚深。他对保健、运动方面尤其在行。他虽然没法在俱乐部长期任职,但是我以后会时常与他请教。这次他回国旅游,我特意请求他来潭州与你认识,帮你参考一下生活习惯、饮食结构,如果可以的话,再为你设计一些个人化的锻炼流程。我上次带的那些营养品你说效果很好,如果再加上章先生的帮助的话,肯定能让你身体更健康。”颜君泠喝了口茶后解释道。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老是操心这么多?我健康得很呢。您别觉得需要迁就她,君泠最近对强身健体这事特别上心,总是跟我唠叨着要请人来咨询这那的。不过我又没什么病痛,每天就是散散步,喝喝茶,跟人搓麻将,哪有那么多身体问题。”顾郁微笑着对我说道。

我回以温和的笑容道:“颜小姐也是一片孝心。哪个子女不想让自己的父母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呢?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先聊聊一些生活方面的事,没必要一下子就讨论太严肃的东西。”

颜君泠认真地说道:“章先生不仅是正统地在美利坚的大学进修过,同时也对传统技艺十分了解,有丰富的经验,是大师级的人物。妈,这不是我随便起意的奇思妙想。如果不是真正地认为章先生能帮到你的话,我不会带他来咱们家的。”

顾郁见到颜君泠如此认真,甚至说有些严肃的神色,笑意淡了下来,转而以更为审视的目光对我说道:“君泠在俱乐部下的心思我大概了解,她要是这么对您推崇的话,那肯定是有原因的。章先生,这些年来我见过的专家也有不少了,无非是吃好睡好,锻炼身体的那些建议。除此之外,您有什么建设性的看法吗?”

我听了这话,知道戏肉来了。

能否让此行有所成果,就要看顾郁对我的回答满不满意。

于是我沉吟了数秒,然后缓缓说道:“顾女士,我明白你的意思。寻常的医疗,保健,乃至体能健身方面的专家以你们的资源,并不难以接触。其中权威性与履历比我更漂亮的,想来也不在少数。凭什么偏偏要在这些人之上,再听我的建议?我又能给您带来什么别的人给不了的价值,是吧?”

顾郁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但是显然有些赞同。

我继续道:“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虽然在国外留学,但是也对国内的许多传统的与新兴的运动科学知识都有所了解。我相信无论中西,您一定与名誉上佳的医疗专家咨询过。而我最能体现出在那些专家意见之外的价值,便是那些比较少见,比较稀罕,也比较……有争议的技术性知识。”

顾郁似是被我的描述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哦?具体是什么样的专业?”

我含笑道:“用比较艺术性的说法来形容,我算是个行走过江湖的人。这不仅仅是形容社会的修辞——我所体验过的,是武侠小说家构造的那种江湖。有武学,有争斗,当然,也有养气修身,延年益寿的修行。虽然不至于能够颠覆常识,完全违背科学,但这些修行的知识,相信足以对顾女士你有所帮助。”

顾郁神色懵然,好像在消化我话里的意味。而我也不急着继续,只是默默地喝茶,等她回答。

半晌后,顾郁迟疑地转头看向颜君泠道:“君泠,章先生所说的……”

颜君泠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斩钉截铁地说道:“毫无虚假,是我亲身认证过的东西。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执意地要你见章先生一面。”

如果我们这一套的说服对象是我爸妈的话,以他们对颜君泠的滤镜,说不定到这个程度的时候,已经将信将疑,至少不会完全抗拒了。

但颜君泠对她母亲的了解果然到位,这位女士似乎并没有被我卖相上佳的形象与女儿信誓旦旦的背书所说动。

“章先生,恕我话有些冒犯人。您应该知道这样的说辞,在如今这个时代,很难让人信服的。哪怕我女儿好像对您深信不疑,我也没法就这么轻易接受。”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将那之前我所观察到的锋芒聚了起来,气势凛然。

我们之前的探讨早已准备了顾郁这种反应的可能性,因此我不慌不忙地笑道:

“一点也不冒犯。非同寻常的言论需要与其匹配的证据,才能让人认可且相信。我若是不拿出点证明自己能力的凭证,又何以取信于人?”

顾郁挑眉道:“章先生莫不是要显示一手小说里的功夫?”

我平静地说道:“正有此意。”

顾郁的瞳孔缩了缩,忍不住看了一眼女儿,见到颜君泠同样平静且自信的模样,便蹙眉道:“那便请章先生让我开开眼界了。”

我沉吟了片刻,在思考自己该从事先准备的技术里选什么来秀一手才能让这位顾夫人刮目相看。

搓铁成泥,滴水穿石的话,在主位面我还没有那么强的劲力,那么……

几秒后,我定下了主意:“顾女士可曾听说过武侠小说里隔山打牛的典故?”

“我在闲时也看过不少武侠片,不算陌生。”

我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枕头,弹了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对顾郁道:“那便容易很多了。请顾女士看好我的动作。”

我将枕头竖在胸前,举起右手做出将要弹指的姿势对顾郁示意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右肩一寸下。”

在顾郁反应过来之前,我在枕头后以大拇指扣住的右手中指弹出,击中了枕头的表面。几乎在同一瞬间,顾郁的右肩抽了抽。

她下意识地捂住肩膀,嘴唇微张,迟疑地说道:“刚才那是……隔山打牛?”

“正是。”

她咪了眯眼睛,坚定地说道:“再来。”

我笑了笑道:“当然。左肩,肩峰。”

弹指之间,顾郁的左肩同样无意识地抽了抽。

此时顾郁脸上的惊讶之色已完全掩盖不住,咬了咬牙后,继续道:“请再来一次。”

我平淡地说道:“两鬓的发丝。”

“嗤嗤”两声与弹指同步的破空声响后,顾郁鬓间的两缕发丝骤然荡起,落下,像是潭州河边被春风吹动的柳枝。

良久的沉默后,还是颜君泠首先开了口:“妈,这下你得信了吧?不信的话,章先生还有些超乎寻常的手段可以显示。”

顾郁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惊愕,疑惑,与好奇之意交杂的脸色,诚恳地说道:“不必了,眼见为实,章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方才我防备太深,实在是抱歉了。”

我摆手道:“不必道歉,您只是提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疑问。”

她捻了捻颊边的发丝,忍不住问道:“不知先生方才隔山打牛的手法,是个什么功夫?”

“武功练到高深境界,刚柔并济,举重若轻,大小如意,可以将力道劲气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灵活应用来,飞花落叶顷刻间有铁石之坚,轻描淡写却能发出千钧之力。也有武功专门练这种刁钻的发劲手段,可绵里藏针,可凌空伤人,亦可指南打北。”我抚须缓缓地说道。

这下由不得顾郁不服了,她由衷地赞叹道:“章先生真是奇人,君泠能与您共事,真是她的机缘。而她能请到章先生来为我花心思指点,实在是有心了。”

见到她这反应,我知道这次的最大门槛已跨过去了。

隔山打牛的功夫在我所学过的武功里,并不算是最深奥最高明的,但不去练专门的武功手法的话,仅以本身的武功造诣与内功修为达成这种实战效果,放在大燕江湖得有二流顶层的境界才能将之通融贯会。

不以真气的种种奇异特性来达成的话,则需要炉火纯青的劲力掌控与易筋洗髓了的躯体才能做得到,恐怕得有左护法那种绝顶高手才有那等拳法功底,这种人物无论在什么地方都称得上一声宗师,我自然远远不如。

在大燕位面,如今的我火力全开,底牌用尽的话,算得上一流以下的顶尖好手,若是生死战出其不意的话,一流高手都有可能被我阴死。

但那是武功道术异能三者叠加的结果。

单论拳脚功夫,内功修为,自身的硬功夫离那样的境界还有整整一个档次,在主位面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这手隔山打牛靠的不是精纯至极的拳法,而是用异能作弊了。

在说起隔山打牛的故事时,我已展开了领域,弹指的同时调动精神力击打在相应的位置,才造成了那样的效果。

说起来搞笑,我堂堂的茅山道士,身负昆仑、花间两派的绝学,更兼通晓了青莲教三卷天书中的两卷,到头来竟然还要靠异能来补全些江湖手段糊弄中年妇女。

虽然这也是货真价实的超凡力量,但却不是我这个“江湖大师”想要揭露的一面,实在是让我无语。

没办法,功夫还没练到家啊……

在我思维有些发散的时候,顾郁已经来了兴致,稍微前倾地问道:“那么章先生,您一定有一些非比寻常的知识可以教导给我吧?”

嗯,这毕竟是颜君泠特意拜托我走这么一遭的原意,因此我也不继续藏着掖着,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不错,颜小姐这次请我来,正是因为她知道您也许用得上这种指导。”

说到这里,我笑了:“毕竟,在任何现实性的身体健康,长寿无病的考虑之外,任何看过影视作品,武侠小说的人,都应该会对这种超乎平常的力量有所憧憬的吧?”

顾郁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道:“对对,不求能够飞檐走壁,哪怕能练练真正的武功我就觉得值了。”

“呵呵,这个心愿,我倒是可以帮您达成。不过,顾女士,这个世界终究是物质的。我可以传授您真正的气功,若是您勤于练习,并且维持健康的作息与饮食,那么它可以起到锦上添花,甚至画龙点睛的一笔,但是它并没有武侠小说里那么神奇的作用,也无法替代那些需要自律的好处。”我告诫道。

“我明白的,章先生,那么,您具体准备教我什么样的功夫?”顾郁前半句话还表情严肃,但后半句话便露出了按捺不住的好奇之色,让我暗笑了一声。

没想到颜君泠的母亲还是个这么对武功热情的人。

不过有热情是好事,那意味着她也许能够靠着这份热情撑过枯燥且艰辛的门槛,真正体会到修行的好处。

很多人连这三分钟热度都缺乏,更没有坚毅的性子和自律坚持下去,自然无从入门。

我抿了口茶后道:“世间修行正道,想要炼精化气,有两条途径。一条是由外入内,动中取静,从猛烈的身体运动里去体会,掌控躯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乃至五脏、血髓的运转,以此生出气感来。这条途径的好处是入门更容易,任何人都能够学拳架子,学桩功,然后在运动身体中慢慢琢磨出不同的意味来。坏处则是需要练到登堂入室的阶段才能有机会由外而内,抓住那身体潜能激发的内气。就算是没有办法跨过那道门槛,能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话,也可以在过程中获得健康的体魄与筋骨。”

“另一条道路则是小说影视作品里更常见的‘静功’。冥想,吐纳,静中求变。但是这条路比外家入内家难多了,十分讲究天赋和心性,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太多让人静不下来和干扰心境的东西了。”

顾郁忍不住问道:“那章先生觉得我该选哪条路?”

我摇头道:“不必抉择,颜小姐既然如此郑重地请我为您指导,那自然是两者都教。我会教您一套静功,一套导引术。静功名为灵鹿功,是一门由精通医术的前贤创出来的内功,中正平和,非常适合没有任何底子的人修习。实际上,它的本意便是用以让病人能够滋补根基,从而改善体质,强身健体。导引术也是延续这个思路,您可能听说过,名为‘内壮八段锦’。它的动作很少,就八个,一点也不复杂,能帮您活络气血,增强体质。当然,这么简单易懂,甚至有些直白浅显的功夫之所以适合您,便是因为它有一点好处是无可比拟的:练到精熟处时,您能自然而然地从四肢百骸生出气感来。”

内壮八段锦是上清符录里收录的导引术,与现实里的八段锦很相似,有几分佛道融合的意思,不仅有道教导引吐纳的精髓,也有少林搬运气血的要诀。

虽然它的层次较低,一旦生出气感来便差不多到顶了,算不上尤其精妙的功诀,但门槛极低,很适合顾郁这种从未接触过正经外功的中年人。

灵鹿功则是燕朝位面的东西,乃是大燕的前身,齐朝时代医武双修的高手创出的内功。

据说这门功法跟尚未变成邪教前的青莲门还有几分关系,也许甚至是浮萍居士门下亲传。

它的初衷也与内壮八段锦很相似,无论是观想法还是吐纳行气的经脉路线都十分保守且温和,意在为体质虚弱或者天赋平庸的人用来蕴养气机,改善身子。

昆仑派里的典籍里收集了这门功法,却又更进一步地将其改编了。

原因是那些与门派有关系却又没天赋的烂人实在是太多了,偏偏又个个想着要练内家功夫,因此昆仑高手将它的难度再减低了三分,然后还创出了可以让外人辅助修习者入门的独家手法。

多管齐下,灵鹿功虽然功效和潜力暴减,但入门之易已是彼时的大燕武林之最。

但因其比入流好手亲自帮弟子或者晚辈行气、搬运气血那种傻瓜式修行多了一层遮羞布,反而成为了那些玩物丧志,心性浮躁,没有半点习武天赋与根性的官宦子弟修习的标志性功法。

顾郁听完了我对两门功法的描述后,有些紧张地问道:“章先生,我这辈子除了打打兴趣班的太极之外,可从来没有学过武功,您看我行么?”

我安抚了几句,心里暗自想道:“连大燕那些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都能入门,你凭什么不能?”

何况,她可是有章尧天章大师帮她入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