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换亲走到现在,表面上似乎只有苏福轩一人亏了。
这些日子,他看着苏慧像真正的母亲一样照料苏诗芬——从今往后,她便是苏诗芬,柳芬这个名字将彻底成为过去。
苏福轩时常恍惚,一次次问自己: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会不会在女儿苏慧换亲时就出言反对?
会不会主动的请艺强爬上自己前妻的床?
当诗芬和艺强之间刚冒出情感的苗头时,自己又会不会只用一条浴巾裹着她,将她送到艺强家的楼下?
甚至在诗芬怀上艺强孩子的时候,他会不会如此“大度”地与她离婚,成全她和艺强,让她既做了艺强的小老婆,又成了自己女儿的……儿媳妇?
苏诗芬现在不但是自己女儿的儿媳妇,还是自己女儿的女儿,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他的孙女。
这个新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每个人缠绕其中,也让本就错位的关系在伦理的迷雾里越陷越深。
苏福轩有时候站在窗边,远远看着诗芬陪苏慧在小区里散步。
诗芬微微隆起的腹部在宽松衣衫下隐约可见,那里孕育的既是她的孩子,也是苏慧血缘上的弟弟或妹妹,但命中注定只能是苏慧的孙辈。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平静得近乎温馨,可苏福轩心里却泛起一阵阵冷意。
他分不清这冷意是来自荒唐的现实,还是来自内心深处那个从未彻底消失的声音——那个声音总在深夜追问:这一切,难道不正是他自己一步步亲手促成的吗?
诗芬偶尔抬头,目光与他在窗后相遇。
她的眼神很静,没有怨恨,也没有依恋,就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可苏福轩却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什么——是认命?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他将裹着浴巾的她送往艺强家楼下的那一刻起,某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夜深人静时,苏福轩会悄悄走到书房门外。
隔着门,能听到里面隐约的说话声——是苏慧在轻声对诗芬说着什么,语气温柔得像真正的母亲。
他听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诗芬还不是诗芬,还是柳芬的时候,也曾用这样的语气对怀中的苏慧说过话。
那时她还是他的妻子,苏慧还是他们的女儿。
苏福轩站在暗影里,听着门内母女俩的低语,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场几乎夺去他性命的大病,留下的不止是衰败的身体,更带走了他作为男人最根本的证明——小福轩成了再难抬头的困兽,早泄的耻辱像跗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早已摇摇欲坠的尊严。
妻子的温存变成无言的拷问,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在提醒他某种永恒的丧失。
正是这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溃败,成了后来所有荒唐事的起点。
他一手促成艺强与诗芬,将自己无法履行的丈夫角色拱手让人,与其说是“大度”,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置换——用伦理的秩序,去换取对自己残破身躯最后一点遮羞的维护。
他那时怎会想到,这仓皇的退守,竟会如多米诺骨牌般,推倒整座家庭与伦常的殿堂。
而命运的讽刺在于,将他从这深渊里拉出来的,竟是自己的女儿苏慧。
在极致的混乱与背德中,苏慧那神秘的体香,苏慧那愧疚的代母补偿的举动,在苏慧那泥泞湿润在穴道中,唤醒了他沉睡的雄风。
他在苏慧身上,一寸寸找回了丢失的力量与温度。
这股重生的洪流,最终冲向了美娟——艺强的亲生母亲,艺强的大老婆,苏慧的儿媳妇,苏慧的干女儿,他在美娟的身体上变得勇猛善战,近乎贪婪地索取着征服与存在的印证,仿佛要将过去所有坍塌的尊严,都在她这里重建起来。
这隐秘的“好处”像一剂苦涩的猛药,维系着他生理上的“正常”,却让他伦理上的崩坏再无回头之路。
这段日子,每天艺强上班,苏福轩就会和美娟偷情,不是在艺强家里,就是在外面的酒店里,这让他乐此不疲,可每当苏福轩在美娟身上激烈起伏时,他又总会走神。
美娟的脸在晃动中变得模糊,又在他的注视下渐渐清晰——可清晰的却不是她。
那张脸时而年轻,时而稚嫩,最后总定格成一个他几乎要忘记、却又在某些时刻陡然鲜明的轮廓:芳芳。
那是他大病前刚谈好包养的十七岁女孩。
他记得她怯生生的眼睛,记得她第一次时紧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的模样,记得她脖颈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只给了她一笔钱,给她破处,还来不及问她真名,也来不及安排所谓的“以后”,就倒在了病床上。
等他出院,芳芳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他混沌的记忆里。
如今,这滴水却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重新渗了出来。
他会突然在动作中停下,怔怔看着身下的美娟。
美娟会疑惑地睁开眼,轻声问:“怎么了,外公?”他摇头,重新动起来,却更凶猛,像要把什么甩掉。
可越是这样,那张年轻的脸就越清晰。
芳芳的怯懦,美娟的顺从;芳芳的生涩,美娟的熟稔——明明截然不同,却在某一刻重叠。
苏福轩开始失眠。
美娟温热的身体再也无法填满他心底那个骤然裂开的缺口。
他像着了魔,翻出多年前几乎已报废的手机,充上电,在通讯录里一遍遍滑动。
那些曾经熟稔的代号和绰号,如同沉在水底的苔藓,带着陈年的腥气,——浮现。
他避着所有人,尤其是苏慧,开始小心翼翼地联系那些许久没有音信的“中间人”。
电话那头的嗓音大多变得粗粝而陌生,带着警惕与疏离。
他像个笨拙的拾荒者,在记忆的废墟里翻找,用含糊的措辞和试探的语气,描述着一个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的女孩——大约五六年前,十七岁,很瘦,脖颈后有一颗小红痣,叫芳芳。
大多数回复是冰冷的“不认识”、“没印象”,或是干脆的忙音。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个自称“红姐”的女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沙哑地说:“芳芳啊……好像有点印象。那丫头命不好。”红姐说,芳芳后来跟人去了东莞,听说嫁了人,但嫁得极差。
男人又吸毒又好赌,动辄对她拳脚相加。
芳芳跑过几次,都被抓了回去,后来就没了音讯。
“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是不是还活着。”红姐最后叹了口气,像丢出一块用旧的抹布。
挂掉电话,苏福轩坐在黑暗的书房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城市灯光流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红姐的话:“命不好”、“拳脚相加”、“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一种混杂着愧疚、冲动和某种扭曲责任感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必须找到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
他开始秘密规划,甚至动用了一些早已生疏的关系和钱财,试图定位一个渺茫的地址。
所有这一切,他都做得十分的隐秘而专注。
只有在偶尔看向苏诗芬凸起的小腹,或是与美娟偷情时,在触碰美娟密穴深处那点软肉时,他才会从那种近乎偏执的冲动中短暂抽离。
可清醒转瞬即逝。那张怯生生的脸,和“拳脚相加”的想象交织在一起,驱使他继续前行。
他隐约感觉到,寻找芳芳的旅程,或许根本与救赎无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芳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找芳芳,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找到芳芳,自己就不是单身了,芳芳是他的老婆。
苏慧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暗。
她手中还提着空了的保温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汤的余温——那是她在乡下老灶台前守了一个上午,亲手为诗芬熬的鸡汤。
在诗芬的办公室里,她亲自一口一口的喂着诗芬喝完,她才放心的去忙村里项目的事。
晚饭时,因为长生没和苏慧一起回来,只有苏福轩和苏慧父女俩。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
灯光落在苏慧脸上,她眼底有淡淡的疲惫。
苏福轩扒了口饭,抬眼看了看女儿,忽然开口:“过几天,我准备出去走走。”
苏慧筷子顿了顿: “去哪儿? ”
“没定,就随便看看。”苏福轩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能往南边走走,散散心。”
苏慧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父亲这些日子瘦了些,鬓角的白发在灯下格外明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问:“一个人去?”
“嗯,一个人清净。”
“去多久? ”
“不知道,玩够了,玩累了,就回来。”
餐厅的灯光落在苏慧脸上,她眼睑低垂,搅动着碗里的汤,仿佛那几片漂着的葱花是什么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
半晌,她极轻地开口,声音几乎被空气吞没:“爸……你有没有怪我?”
苏福轩抬起头。
“如果不是我非要嫁给艺强,后来……后来所有那些事,或许都不会发生。”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吐得艰难,“如果在美娟他们催生孩子的时候,我就直接和艺强离婚,而不是……而不是同意和他们搞什么借种换亲,妈……诗芬她,就还是柳芬,还是我的妈妈。我们……我们三个人,或许还能像从前一样,是个好好的家。”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望着他。
苏福轩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放下筷子,目光越过餐桌,仿佛要看进女儿眼睛的最深处。
“现在,你还爱艺强吗?”他问,声音平缓得听不出情绪。
苏慧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他是我的过去,是诗芬的现在。我对他……早就没有那种爱了。如果说有爱,那也只是因为他是我老公的儿子。”
“那你爱长生吗?”
苏慧的指尖在汤碗边缘摩挲着,许久才点了点头:“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很踏实。他懂我,也疼我。”
“现在,你幸福吗?”
这个问题让苏慧沉默得更久。她的视线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又收回来,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幸福。”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有时候看着诗芬和艺强在一起的样子,看着长生看我的眼神,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可有时候夜里醒来,想起诗芬曾经是我妈妈,现在却要叫我『妈』,想起我们之间那些永远理不清的辈分和称呼……我又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爸,你知道吗?最折磨人的不是痛苦,而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什么都得到了,又好像什么都失去了。”
苏福轩静静地听着。
等女儿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我看得出来,现在的诗芬爱着艺强,而艺强爱着诗芬,也爱着美娟。他们三个人,现在很幸福。”他的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事情重新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不是因为那些选择正确,而是因为在那样的时刻,面对那样的处境,那是对所有人都最优的选择。”
苏慧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所以……你不怪我?”
苏福轩摇了摇头,声音沉稳而清晰:“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从来没有怪过诗芬。”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苏慧,仿佛穿透了时间,“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像七十年前,那个被柳家救过的乞丐留下的那首批命诗——当时谁又能想到,那些似懂非懂的字句,如今竟会一桩桩、一件件地应验在我们身上?”
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叩,像是敲击着某个看不见的门:“也许就像神婆婆说的那样,我们如今的关系,看似乱了伦理,实则是命数里早就写好的安排。错与对,正常与荒唐,有时不过是人用自己的尺子去量天定的纹路罢了。”
苏慧怔怔地望着父亲,眼眶渐渐红了。
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罪疚、困惑与不安,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栖息的缺口。
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苏慧站起身,缓步走到苏福轩身旁,然后侧身打开双脚,轻轻坐在了父亲的腿上。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脸贴近,温热的唇随即印上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绵长而轻柔的吻,仿佛带着这些年所有说不清的情愫与纠葛。
她在亲吻的间隙呢喃,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对不起……也谢谢你,爸。”
苏福轩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
他闭上眼,感受着女儿唇间的温度与颤抖,心中那根紧绷多年的弦,在这一刻无声地松动了。
这个吻里没有情欲,只有太多太多无法用言语承载的愧悔、依恋、痛楚与和解。
良久,苏慧才慢慢退开,额头仍与他相抵,轻声说:“路上小心……早点回家。”苏福轩点了点头,抬手轻抚她的头发,就像她还是个小女孩时那样。
“我会的。”他知道,这个家早已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但或许,这才是一家人都幸福的模样。
苏慧的唇没有离开,细密的吻沿着苏福轩的嘴角滑向耳畔,温热的气息裹着那句话:“这一走……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她声音很轻,像叹息,又像某种决心。
话音落下时,她的手已经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轻微的金属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苏福轩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按住她的手,指尖却在触到她手背的温热时,停住了屋里,她身上那股神秘的体香无声地弥漫开来,越来越浓。
那香气他曾无数次在她靠近时捕捉到,有时淡如幽兰,有时又馥郁得令人心颤。
此刻,这香气仿佛有了生命,丝丝缕缕缠绕过来,钻入他的呼吸,渗进他的皮肤。
他的迟疑在她的动作里渐渐融化。
皮带滑落,接着是裤扣。
她的吻重新复上他的唇,更深,更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索取。
他被动地承接着,然后开始回应——手掌抚上她的后背,隔着衣衫,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衣物不知何时褪尽,散落在地板上,在灯光下堆成暧昧的阴影。
他坐着,她跨坐在他腿上,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那香气包裹着他们,浓烈得像一场迷梦。
苏福轩闭上眼,在气息的浪潮里沉浮,脑海里却再次闪过芳芳怯生生的脸——但这一次,那画面只闪现了一瞬,便被眼前真实的触感、温度和萦绕不散的香气冲散了。
她在他耳边低低地喘息,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透过紧密相连的身体传递给他。
他抱紧她,臂膀用力,仿佛要将这些年错位的时光、荒唐的伦理、还有那些深夜无人时啃噬内心的愧与悔,都揉进这一场背德却真实的依恋里。
窗外夜色沉沉,室内只有交缠的呼吸与压抑的声响。
苏慧调整了姿势,双腿更深地跨坐在苏福轩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额头抵在自己胸前。
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皮肤上。
那一缕香气,此刻馥郁到了极致像一层无形却温热的纱,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苏福轩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腰际,稍一用力,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她顺应着他的力道,腰肢轻缓地起伏、旋转,让彼此的肌肤在最私密之处厮磨,每一次摩擦都带着试探,也带着确认。
湿润的暖意迅速蔓延开,取代了最初进入时的些微滞涩。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那声音里有久违的冲动,也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动作渐渐大胆起来。不再是轻缓的厮磨,而是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起初是缓慢的,像潮水试探着堤岸。
每一次沉落,都让结合更深一分;每一次抬升,都带出令人心悸的空虚,随即又被更饱满的填满所取代。
她的呼吸乱了,细碎的呻吟从紧咬的唇缝间溢出,又在她低头吻住他时,变成含糊的呜咽。
他托住她的臀,开始迎合她的节奏,从下而上地顶送。
力道逐渐加重,速度也在失控的边缘加快。
椅子不堪重负地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合着肉体相撞的湿润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回荡。
她挺直了脊背,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长发散乱地垂下。
月光透过窗户,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汗珠顺着颈线滑落,消失在起伏的胸口。
“爸。…”她无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又似欢愉到极致的喟叹。
这个称呼在此刻仿佛脱离了伦理的桎梏,变成了某种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们之间此刻的连接符。
这声呼唤像一簇火,点燃了苏福轩体内最后一丝克制。
他猛地抱住她,站起身,将她抵在冰凉的餐桌上。
碗碟被手臂扫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却无人理会。
姿势的改变带来全新的角度和深度,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化为更绵长迷乱的呻吟。
他一手撑在桌沿,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攻势变得猛烈而专注,每一次冲撞都仿佛要深入灵魂,每一次抽离都带着不舍的黏连。
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脚趾因极致的刺激而蜷缩。
指甲无意识地掐入他肩背的皮肤,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
那奇异的香气随着他们的动作蒸腾、弥漫,浓烈得几乎令人眩晕,仿佛一种催化剂,将生理的快感与情感的暗涌彻底搅浑、煮沸。
感官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将她和他推向悬崖边缘。
她的呻吟变得高亢而断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内部一阵阵紧缩,像潮汐般包裹着他。
这极致的绞紧成为了最后的信号,苏福轩低吼一声,将所有的力量、彷徨、愧疚以及此刻无法定义的情感,尽数倾泻而出。
世界在那一刻化为一片空白,只有剧烈的心跳和交缠的喘息证明着存在。
时间仿佛静止了许久,又或许只是一瞬。
苏福轩的身体微微颤抖,重量部分地压在她身上。
她依旧环抱着他,手指无力地抚摸着他汗湿的后背,两人紧密相连,谁也没有动,仿佛一动,这个由体温、气息和禁忌构建出的脆弱世界就会碎裂。
良久,她才极其缓慢地放松了环抱,他也终于支撑起身体,退开。
冰凉的空气骤然侵入方才紧密无间的所在,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们沉默地对视着,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欲火。
苏福轩没有松开环抱,手臂一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慧轻哼一声,将潮红的脸埋进他汗湿的肩窝,双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卧室,脚步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沉实的声响,每一步都踏碎了过往的禁忌与犹豫。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用肩膀顶开。
月光比餐厅更盛,银霜般铺满了半张床。
他将她放在床沿,没有开灯。
她向后仰倒,乌发在浅色床单上绽开,身体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胸口随着未平的喘息轻轻起伏。
他站在床前,借着月光凝视她。
那神秘的体香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私密的空间里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膝盖抵进她腿间。
她没有抗拒,反而抬起腰肢迎向他,指尖划过他紧绷的小腹,引着他的小兄弟再次进入那温湿紧致的所在。
这一次不再有初时的试探。
他一进入便开始了深沉而有力的撞击,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
她猛地弓起身,喉间溢出绵长的呻吟,手指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握住她的腰胯,将她固定在自己律动的节奏里,俯身吻住她张开的唇,吞没了她所有破碎的音节。
姿势在欲望的浪潮里不断变换。
他让她翻身跪伏,从身后进入,这个角度进得更深。
她支撑不住,手肘软倒,上半身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臀部却在他掌控中高高抬起,承受着他一次比一次凶猛的顶送。
肉体撞击的声音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呜咽,在房间里回荡。
他俯身压上她的背,吻着她汗湿的后颈,身下的动作却丝毫不缓,甚至更加重了力度,像是要把什么烙印进她的身体里。
“哦…爸爸…慢…慢点。”她在剧烈的晃动中断续哀求,可身体却背叛了言语,内部一阵紧似一阵地吮吸着他,将他绞得更深。
这诚实的反应彻底点燃了他。
他扳过她的肩,让她重新仰躺,将她一条腿扛上肩头,几乎对折起她的身体,展开了新一轮的冲锋。
这个姿势让她全然敞开,无处可避。
每一次进入都带来灭顶般的充实感,快感沿着脊椎疯狂攀升,在她脑中炸开一片片白光。
她终于放弃了一切克制,放声呻吟,叫声里带着哭音,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凌乱的痕迹。
苏福轩也在失控的边缘。
她内部的绞紧、她毫无保留的吟哦、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馥郁香气,所有的一切汇成一股洪流,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低吼着,将她双腿分得更开,撞击得又快又狠,像一头试图冲破所有牢笼的困兽。
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节奏急促而狂乱。
极致的紧绷达到顶峰。
苏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内部痉挛般收缩,一股温热的潮涌包裹了他。
这彻底的释放像最后一道指令,苏福轩喉间滚动着浑浊的喘息,将滚烫的激流尽数灌注进她身体最深处。
世界在剧烈的悸动中寂静了几秒。
他脱力地伏倒在她身上,沉重的呼吸喷吐在她颈侧。
她虚脱地躺着,胸脯剧烈起伏,双腿仍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腰。
温热的体液混合着汗水,在两人紧密相接处缓缓渗出。
苏福轩喘着气,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苏慧的颈窝。
静了几秒,他微微撑起身体,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会是…危险期吧?
苏慧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未散,唇角却弯起一抹慵懒的弧度。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他胸前奶头,动作缓慢而带着余韵的黏腻。
“不是,”她声音低柔,像蒙着一层薄纱,“例假……过两天就该来了。”见他仍沉默地看着自己,眼底那丝疑虑未散,她抬起手,指尖抚过他汗湿的眉骨,轻声补充:你要是不放心……我等下再去吃一颗药。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常,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可在这片弥漫着情欲气味的空气里,在这张刚刚承载过一场背德狂欢的床上,那“再去吃一颗”的平淡,反而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某种虚幻的温存泡沫。
苏福轩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有一次夜里发烧,他抱着她喂药,她皱着小脸嫌苦,他哄她说“吃了就好了”。
如今,她已能如此平静地说出吃药,为了掩盖一场或许本不该发生的结合,为了阻挡一个或许根本不该存在的可能。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躺下,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紧时,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不知是未退的余韵,还是别的什么。
苏慧顺从地偎在他胸前,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心跳。月光移到了床头,照亮她散乱的黑发,也照亮她微微失神的眼睛。
她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在这个终于平静下来的夜里,在这具熟悉又陌生的怀抱中,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那股热潮彻底退去,等待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体里,然后起身,去完成那个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仪式。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流转,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又仿佛什么都已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