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仓促刻下永远一起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念，别太快冰释前嫌。
……
不怪每一个人，没能完整爱一遍。
是岁月善意落下，残缺的悬念。”
“呼，呼。”
唱完最后一句，韩安铭的气息有点紊乱，他凝视着女友的脸，才发现她湿润的眼眶下，已经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她怎么哭了？
“溪月。”韩安铭伸手搂着女友。
韩安晴见状，立马大声欢呼，“亲一个，亲一个……”
小宇，韩安雅，李嘉图也跟着喊起来。
杨溪月吸了吸鼻子，突然用力环住男友的脖颈，吻向他的唇。
她很主动，也很用力。
香软的小舌头扫遍韩安铭的唇瓣，迫不及待地钻进他的口腔。
两条被浓浓情欲驱动的舌头疯狂纠缠着，口水和呼吸混合交织。
搂在腰上的手臂和环住脖颈的手臂同时缩紧，两人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永不分离。
“啊嘞，亲得好用力啊。”小姑娘安晴看得目瞪口呆，手摸到男朋友李嘉图的手腕，情不自禁地用力掐了下。
“嘻嘻。”年龄最小的小宇害羞地捂住眼睛，扭头抵着陈西粗壮的手臂。
陆齐笑了，伸出大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小宇，没见过你妈妈和你叔叔亲嘴啊。”
另一边，高驰野似笑非笑地欣赏表妹和大舅子的激情热吻，然后低头看向小女友，左手勾起她的下巴，低头便吻。
“唔唔。”
安雅先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被男友的情欲感染，她笨拙地伸出舌头，将口腔完全对他释放。
就算被哥哥看到，也无所谓了。
反正自己已经成年。
安晴瞥到姐姐那边的动作，惊讶的捂着小嘴，“亲……亲起来了，哇啊啊，姐姐，姐夫。”
兴奋之中，小姑娘忽然想起手机。
立马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打开摄像头，对准姐姐那边拍了几张，又转向哥哥那边拍了几张，然后直接开启录像模式。
“啊呀，好幸福。”安晴情不自禁道，没注意衣角被李嘉图扯了扯。
原来李嘉图只敢坐着观看，陆齐见他蠢蠢欲动，却畏手畏脚，便拍了他的肩旁，鼓励他主动点。
李嘉图一直怕挨韩安铭的揍，所以即便已经被这位大舅子承认做了韩安晴的男朋友，但当着韩安铭的面，他一直不敢表现得和韩安晴过于亲密。
“主动点，怕什么。”陆齐冲他抬了下头。
李嘉图笑笑不说话，目光看向另一个大舅子，安晴的大表哥，陈西。说起来，相比韩安铭，他更惧怕陈西。
陈西注意到李嘉图眼神，只是笑笑，不说话。
“别怂啊。”陆齐急得跟老父亲似的。
安晴正兴奋举着手机录像呢，发觉衣角被人扯，扭头一看，男朋友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正用一种祈求，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聪明的小姑娘立马明白了什么。拿着手机的右手伸直抬高，靠男友肩膀，先是对着屏幕比了个耶的手势，然后扭头就朝男友脸颊亲了口。
李嘉图开心地像中了五百万，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女朋友亲热，尤其是她哥哥还在场。胆子忽然大起来，他抱着女朋友，吻向她的唇瓣。
“唔。”
安晴也很主动，空出来的左手勾着男友的后颈，余光瞅到哥哥震惊的目光看着她和李嘉图，却没了以往的害怕。
亲得更加主动了。
学着哥哥，嫂子，与男朋友玩起了舌吻。
“渍，渍……”
韩安铭其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个妹妹越来越大，他清楚她们迟早会嫁出去，有各自的家庭。
虽然余光瞅见两个混蛋竟然敢直接搂着她们亲，但现在他的心思全在女友身上。
为什么，她会哭呢？
韩安铭心里隐隐不安，彷佛不久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两个人整整吻了四分三十二秒，一首歌的时间。杨溪月喘着气，拉着他走向光线昏暗的角落。她的眼里写满了话，却一个字都不说。
切换到《月亮惹的祸》，陆齐拿过话筒，回想起去年与顾菀清，自己的母亲重逢以来，从相识到相爱，他霸道地把默默承受了许多的她拉向这场不伦却唯美的爱情，数次把她惹哭。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偏偏似糖如蜜说来最动人。
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
……
“哇塞，99分，牛逼啊。”陈西冲陆齐竖起大拇指。
“我觉得比张宇唱得还好听。”李嘉图拍起了老板的马屁。
“陆齐哥哥简直是歌神。”
“陆叔叔唱歌好好听。”
陆齐摆手，“低调，低调。还没告诉你们，上大学时候我年年参加校园十佳歌手，次次拿前三。”
另一边，开启直播的陈舒芸唱了两首歌，直播间的人数涨到了三百多。
顾菀清和秋草在旁边听着，轻轻打着节拍。
作为专业歌手，顾菀清很容易听出陈舒芸唱歌的不足点。
但作为业余歌唱爱好和来说，她唱得已经很不错了。
房间的门窗都加铺了一层隔音材料，毕竟害怕吵到邻居和儿子，陈舒芸可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菀清姐。”陈舒芸取下耳机，“要不要唱两首，我好久没听过你唱歌了。呵呵，今天有机会，让和我和秋草，还有直播间的朋友们听听你专业的歌喉，好不好？”
秋草很期待地看着顾菀清，“哎呀，我还没听过菀清姐唱歌呢。”
盛情难却，加上自己确实好久没唱歌了，顾菀清接过耳机戴在头上，点了一首经典的《阿里山的姑娘》。
不过她依旧保持着警惕心，没有暴露在镜头里。这一点，陈舒芸表示理解。
稍稍调整耳麦，又轻轻咳嗽两下，进入状态的顾菀清伴随着节奏，红唇启合，优美的歌声如同春天的暖风一样，飘进每一个聆听者的耳朵里。
“高山青，涧水蓝。
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
高山长青，涧水长蓝。
姑娘和那少年永不分呀，碧水常围着青山转唉。
……”
一曲完毕，直播间人数瞬间翻倍，来到七百多人，而且还在不断上涨。
“我去，主播请外援了。”
“太强了，简直比那些歌星唱得还好听。”
“听这歌声，主播朋友绝对是个大美女。”
“美女能露个面吗？”
“主播，主播，你朋友账号叫什么，哪个平台，我们去关注一下。”
“美女露面，礼物不停。”
满屏的礼物特效冒出来，直播间在平台的热度不断上涨。不少观众很想目睹唱出那样美丽歌神的女人长什么模样。
“再来一首，太好听了。”
“再来一首。”
“主播快我刷礼物点关注了，快让你朋友再唱一首。她的歌声简直不输邓丽君。”
陈舒芸急忙安抚观众，眼角一瞥，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千。她平时直播人数最高也就这么多。
“谢谢大家关注，不过我的朋友不愿意露面，还请大家谅解。”陈舒芸看向顾菀清，请求道，“菀清姐，大姐很喜欢你的歌，要不要再唱两首嘛。拜托，拜托。”
小少妇竟然罕见地露出撒娇的模样，一瞬间，顾菀清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宠溺一番。
伸出玉手，轻轻掐住陈舒芸的脸颊，顾菀清点头，“好了，好了，谁叫我最宠你。就多唱几首吧。”
“谢谢菀清姐。”陈舒芸双手合十。
这时，直播间的评论再次急剧翻滚。
“我靠，那手好漂亮啊，绝对是女神级别的美女。”
“果然美女都是互相吸引，主播就很漂亮了，她的朋友也是大美女。”
“女神露个面。”
“女神有账号吗？”
……
音乐声响起，这次，顾菀清唱了一首二十多年前自己作为原唱的歌曲，《半岛咖啡》。
这首歌由日本的一家音乐公司首次发行，所以是她以日语的形式演唱。
后来不到一年，立马就被香港一家娱乐公司买了版权，由香港歌星演唱中文版本。
一时风靡港澳台，接着是内地和东南亚华人地区。
加上霍静姝的身份被中日两国封杀，所以很多人并不清楚这首歌原唱是日语版本。
更不知道她才是原唱歌手。
“当夏日来临的时候，海风吹来熟悉的味道。
远方客船的汽笛声，唤醒旧时的回忆。
我寻遍茫茫旅客，却不见曾经的身影。
他是否会怀念，半岛咖啡的味道。
……”
这首歌，顾菀清用汉语来唱，但歌词却是她自己翻译的日语原版歌词，与大众所熟悉的那首半岛咖啡并不一样。
“咦，歌词不太一样啊。”
“很好听就是了。”
“主播朋友不是歌星我不信。”
“主播是悄悄请了哪位大歌星吗，让我猜一猜。”
“怎么好像是日语原版的歌词？我以前听过。”
……
礼物几乎一直没停过，直播间人数，热度齐齐飙升，已经进入平台前五十名。
秋草盯着人数惊呼道，“小姑，五……五千六百多了。”
“天呐。”陈舒芸兴奋得差点晕过去。
她的账号关注人数直接突破了一万。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
观众们纷纷刷屏。
陈舒芸赶忙殷勤地给顾菀清倒了杯水。
润了润嗓子，顾菀清眉眼一挑，“哎呀舒芸，这次换你来唱吧。”
陈舒芸连忙摆手，“大家都期待你呢，嘻嘻，菀清姐要不要再来一首？”
“嗯，好吧，再唱一首什么呢。”顾菀清突然想起一首老歌，“哦，有了，就唱《易碎玫瑰》吧。哈哈，我也是会粤语的哦。”
“好厉害。”秋草捏着小手，对长得倾国倾城，又多才多艺的大美人敬佩不已。
“菀清姐有空的话，我想请教你怎么唱好歌。”陈舒芸说。
顾菀清用右手食指刮了下小少妇的鼻子尖，“OK了。”
接着，她对直播间观众说；“那就再唱一首《易碎玫瑰》，希望大家喜欢。”
休息了五分钟，美妙的歌声再次想起。经典粤语老歌，原唱为王芸的《易碎玫瑰》再次点爆直播间的激情。
“城市霓虹暮色深，晚风喧嚣今夜更冷。
谁为玫瑰花香停，瓢零落碾作尘。
一颗被伤害过的心，从此不再轻易相信。
独自深夜里沉醉，寂寞伤心人。”
秋草再次指着直播间人数惊呼，“两万五千八百……天呐，快三万了。”
弹幕滚动，快速刷新。
“这首《易碎玫瑰》竟然比汪芸唱得还好听。”
“主播朋友该不会是汪芸本人吧。”
“汪芸是我女神。”
“不对不对，比汪芸唱得还经典。”
今天过了把唱歌的瘾，顾菀清先后唱了六首歌，直播间人数顶峰时候逼近十万。
唱到最后一首歌时，屏幕上各种大礼物特效满天飞。
什么火箭，星轨列车，烂漫烟花，告白气球，一个接着一个。
一听说她不继续唱了，直播间一片哀嚎，纷纷要求露脸看一眼。
回忆当年，自己站在舞台上，也是这般，享尽荣光。
顾菀清很感动，差点就哭了。
盛情难却之下，她答应与观众打个招呼。
却没有露出整张脸，而是用陈舒芸的镜子遮住眼睛以下，出现在镜头里。
“大家好，我要下播了，以后有空还会来舒芸的直播间唱歌给大家听。再见。”
出现在镜头前十几秒，一双动人心魄的眸子便展露出令人为之倾倒的绝代风姿。观众们兴奋异常，直呼天人。
没出现之前，有人怀疑她的颜值，猜测是乔碧萝之流。
看见那双清澈透亮，充满温情的眼睛后，谁都知道那镜子后面挡住的一定是一张绝世美颜。
没有使用美艳特性，纯天然，真真正正的大美人。
陈舒芸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就下了播。
激动地查看礼物数量，换算下来，一个半小时的直播，竟然收到了十五万多。
与平台分成，加上缴税，她竟然赚了五万多。
要知道才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啊。
“啊呀，菀清姐。”陈舒芸激动地抓着顾菀清的胳膊，“你好厉害，这次直播，就赚了五万多啊。哈哈，等体现出来，我转一半给你。”
秋草笑道，“难怪很多人工作不干，一天天就弄直播，真的来钱好快啊。”
顾菀清又捏了捏小美人的脸颊，“转什么呀，姐姐我只是爱好唱歌而已。呵呵，舒芸记得请我吃饭就好了。”
“嗯嗯，谢谢菀清姐。”
这边直播赚了大钱，还涨了几万粉丝，三个美妇开心得商量晚上去哪里逛街购物。KTV那边却出了意外。
韩安晴去包厢外上厕所，回来在走廊被三个男人拦住，说想认识一下。
小姑娘不想搭理他们，缩着身子，靠墙走。
却被一把攥住胳膊，脸蛋被摸了一下。
“啊啊，放开我，哥，哥……”
她害怕的要死，开口大喊。用力挣脱后朝包厢跑去。
三个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笑嘻嘻地跟上去。
几秒钟后，五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先后从包厢里冲出来。韩安晴跟在后，一边用湿纸巾擦左脸颊，一边哭哭啼啼伸手指向三个骚扰她的男人。
“就是他们。”
李嘉图动作比韩安铭还快，“谁摸的，道……啊哟。”
“嘿嘿，老子摸了又怎么样，小白脸。”一个光头一拳打在李嘉图脸上，挑衅地直视着陆齐他们。
“我操你妈。”
韩安铭飞出一脚，喘在光头心窝上。陆齐，陈西，高驰野接着冲上去，把三个男人踩在地板上。
“是要道歉，还是进派出所住几天。”高驰野蹲在光头旁边问，“另外，打了我哥们一拳，医药费也得给吧。”
光头眼珠子一转，“道……道歉，道歉。”
三个男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向韩安晴道了歉，打人的光头又给李嘉图转了三千块。
没想到才跑到楼梯转角，就伸手恶狠狠指着陆齐他们出口威胁。
“妈的，小逼崽子，你们人多，等下老子让你笑。”
“你妈。”陈西走过去，三个男人吓得拔腿就跑。
回包厢安慰了下韩安晴，大家都没了唱歌心思。另外，李嘉图挨那一拳不算轻，韩安晴心疼地拉着他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大家拿上手机，检查没有遗漏什么后，就出了包厢。
没想到刚刚走到KTV大堂，就被七八个男人围住。
“操，就他妈你们打我兄弟是吧。”一个长得像孙笑川，菠萝头发型，身材较胖，差不多四十岁的男人指着陆齐他们。
五个男人下意识地迅速把三个女孩护在中间。
李嘉图捂着挨了一拳的右脸，争辩道，“是这个光头骚扰我女朋友。”
“我骚你妈。”
“小心。”
陆齐伸手要拦，还是晚了一步。菠萝头男人手里链子猛地砸来，李嘉图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操。”
陆齐一咬牙，抬脚就踢。陈西，高驰野，韩安铭也扑上去，逮住菠萝头同伙就打。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胸前别着对讲机的KTV经理站在一旁，急地直跳脚。
虽说人数少了一半，但陆齐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对战这些平日沉迷酒色的男人，倒没落下风。当然，每个人身上都挨了好几下。
杨溪月拉着安雅，安晴躲到边上，赶紧报了警。附近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很快驱车赶来。
高驰野亮出自己的证件，带头的警察立马挺直身子，敬了个礼。
“骚扰女性，还敢袭警，严重危害社会治安，都抓起来。”
带头警察抹了把汗。幸亏高驰野没啥事，不然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的公子在他辖区出了事，这辈子大概别想进步了。
公事公办，高驰野没弄特权。坐上警车，他们也去了派出所。不过很快就出来了。
“高队。”派出所副所长把几张资料递到高驰野面前，“刚刚给他们做了指纹身份识别，那个伤人的李滨不太对劲啊。”
高驰野接过资料，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个李滨严重伤人，先别放他出去，记住，谁打招呼都不行。”
“是。”副所长立马敬了个礼。
陆齐载着李嘉图去医院治伤，韩安晴兄妹和杨溪月也跟着去看望。陈西和小宇返回公寓。高驰野则把安雅送去学校。
不过很快车子改变方向，去了他家。
因为刚刚接到电话，秦霜凝工作加班，今晚住警局职工宿舍。
后视镜里，高驰野嘴角止不住地上翘。
一进家里，就动用私权给江城一中校长打了个电话，让其告知安雅的班主任，说她今晚有事，先不上晚自习。
明早再去学校。
解下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等小姑娘喝了口茶水，高驰野双手搂着她的腰，直接把人抱在腿上坐着。
“大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