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家长群里的那六秒,出现在周二上午第三节课的课间。

黑礼服,女人的下半身,男声含糊打分。没露脸。可婚戒一闪,有人就在评论里打了句:这手……有点像白老师吧?

孙老师先找的我妻子。

走廊瓷砖反光,广播里还放着眼保健操的音乐。

她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很轻:“我已经让管理员撤了。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妻子看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说:“是。”

孙老师的脚后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鞋跟在瓷砖上磕出一小声。

可这一声比任何谩骂都响。

妻子看着那半步腾出来的空隙,忽然笑了一下,把手机还回去:“谢谢你帮我撤。后面的事,你别掺和了。”

“白榆——”

“别掺和了。”她重复,转身进教室。

讲台上她依旧把课文念完,布置完作业。

下课铃响时,有女生跑上来问手绘卡还要不要再画。

她摸了摸孩子的头:“不用了。老师自己会撑。”

同一周,关系户材料送到局里。

作风材料也送到了。

她赢了原则,输了做人。

回家后她把婚纱照翻过去,让笑脸朝墙。

我站在客厅,不知道把手放哪。她走进来,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按在沙发上,跨坐上来,解自己的衣服,也解我的。动作狠,眼神更狠。

“你不是爱看吗?”她说,“看清楚。”

她自己往下坐,把我吞进去,起伏得很凶。

做到一半,她忽然俯身,温柔地亲了亲我的嘴角——那种温柔像新婚,像汤,像“今天挺顺利”。

我眼泪掉下来,以为她心软了。

下一秒她咬破我的下唇,血味漫开。

“这是亲叛徒。”她贴着我的嘴说,然后继续骑,骑到自己去。去的时候盯着我的眼睛:“我身体还认你。我人已经不认了。”

她起来,去冲洗,扔下一句:“从今晚分房。你睡书房。”

主卧门关上。

婚纱照背面对着我。像一块碑。

齐蔚来过一次。

在单元楼下。

他要上楼,她不让。

最后两个人坐在他车里。

我从楼道窗户看见——她抓住他的手,却在他俯身想吻时偏开脸。

车窗起雾。

过了很久齐蔚下车,站在风里抽烟,手抖。

后来刘师傅(还没被彻底踢开时)告诉我:她只许手指,不许插入。

去的时候抓着齐蔚的头发说:弄我时别说爱。

齐蔚张了张嘴,那个字没说出来。

假说过太多次,真的也出不来了。

妻子上楼时眼睛红着,看见我,只说:“结婚证拿来。”

她把红本摔在桌上:“分居。闹校结果出来之前,别进主卧。别碰我。别装。”

“榆——”

“票,”她看着我,忽然叫破那个字,“卖完了吗?”

我无话可说。

窗外又开始下雨。雨声细密,像从第6章一路下到现在,总也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