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6)卿何故颜

余夏渐消,秋初风起。

自和妈妈那件事情过后,不知不觉的,就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情,不过对我而言,这点时间发生的事情也就那么几件……军训结束,开始上课,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唔,准确来说应该是后续和影响。

这事情就是我和妈妈的关系彻底跌到谷底,不说妈妈完全不怎么和我说话,对我就摆张冷脸了,甚至于她开始对我提防得像个外人,一旦只有我和她独处一室的时候,她直接回房。

除此之外,家里面也装了监控,是妈妈主张的,美其名曰防家里面进贼。

但我知道的,妈妈防的是我这个贼,是想要通过监控观察我在背地里面,会不会对她再有一些明目张胆的动作。

说实在的,处于监控底下,人难免会不自在,即便这是自己家,还是得需要时间来适应的,更不用说我这种贼心难改的人。

所以妈妈这招的确限制到我了,不过不是限制了我对她的想法,而是限制了我带心语过来嘿嘿嘿,以及偷偷溜进姐姐房间里面和她一起开黑。

前者还好说,嘿嘿嘿去心语家也行。

后者的话,我觉得纯粹是被爱屋及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有了前例,妈妈直接认定我心里面对姐姐也有想法,除了在他们房间里面装了监控,顺带在姐姐房间里面也装了一个,死死提防着我。

就是姐姐对此颇有微词,后面被妈妈一个唬脸过去,立马收声当起乖乖女。

经此一事,家里面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剩下我的房间和浴室了。

虽然自己房间没有监控,但这种像是犯了罪被当成犯人监视的感觉还是难受。

不过可能只有我有这样的感受……姐姐和这段时间出差回来的老爸可能是因为这些监控视频只有自家人能看到,对于多了个监控,早早的没有其他感觉。

说起老爸出差回来,妈妈为了防我,时时刻刻都待在老爸的视线范围里面,生怕我会对她再次动手动脚。

但我怎么可能再搞出那样的事情?在妈妈气完全没消的这个时间段我要是再动手,那不是勇了,那是没脑子了,何况我面对老爸也很心虚。

哦,还有一点,对于我的那种恋母情结,妈妈那天之后也是直接挑明,并且像是认命一样,彻底不想管我这种不该有的想法,让我自生自灭了。

但她也不是没有做出什么应对,她的应对是物理意义上的让我‘自生自灭’,把我的零花钱全部没收,和我说什么时候我能断了那种想法,就能重新找家里要钱。

同时她还勒令老爸和姐姐不许给我生活费,除了还能留在家里面吃饭,其余开销自己想办法。

老爸是心软的,想偷偷给我钱,但面对态度强硬的妈妈,最后还是让我自己想办法了。

而某个没良心的姐姐是笑嘻的,从妈妈那得到这个消息后,她就直接冲我面前来,拍着她那大雷,跟我说以后就找她借钱。

就是她这个借钱比高利贷还黑……不说利滚利了,我这个好姐姐是直接在借的数额上面动手脚,不到一千块不借。

本来这也没啥,我就借了一千块嘛,她就理直气壮地说我借了她两千,我不认的话,就让我把钱还给她,顺带倒欠她一千块。

而我认了的话,她就以两千块为基础,再利滚利,翻上好几番。

哇,谁家姐姐这么聪明的?搞弟弟这方面一流的专家啊。有这样的好姐姐,真是我的好福气呀。

反正这钱我是不打算还的,有本事她就让我以身相许,我吃点粉头鲍还点钱也不是不行。

其实这件事情上面,还有值得玩味的一点,就是妈妈说着不给我零花钱,但她转手就把原本属于我的那份生活费给了姐姐。

妈妈是没阻止姐姐借钱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妈妈是不是以这种方式,变相给我零花钱。

但我纯粹觉得是妈妈她耍心机,她知道姐姐是咋样的,就单纯的让我不好过。

说白了,妈妈的目的是要让我长个记性,到目前为止的操作都在我的可接受范围里面,只要她不搞出像那天醒来后要跳楼一事就行。

唉,回个家,承受这么多我也认了,也不痛不痒的,除了钱方面的确有点头疼,对我造成的影响,可能还没有妈妈吃了避孕药对她自己身体造成的影响大。

这件事我的确不占理,很愧疚,但要是再让我选一次,我恐怕还是会这么选。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向来大胆。

不过这段时间该怂还是得怂,好好当个乖儿子,争取不要再对她表露出那种恋母情结,先拿回生活费。

真的不能授人以柄了,更遑论抓着我把柄的那个人想要的柄,不是我身上那根又粗又长的柄。

【呵,真有你的,志气也就是拿回生活费了。】

一道悦耳动听得不像话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将我从想法中拉回现实。

我面露不悦,眼呈凶光,死死盯向远处洗手台上的某只死猫:“总好过你,老子上个厕所,你跟进来闻味。你叫旺财,我姐还真没取错名。”

嗝屁对我给它起的名字也捏着鼻子认了,但对于姐姐给它的那个名字它是真的不爽。故而某只哈基猫有些恼,直接怼我:

【也总好过你,明明上厕所,还在看和自己母亲一起嗯嗯啊啊的视频,想了那么多,你以为你写小说啊,水这么多,佩服你的天马行空。】

“既然你都不想听了,还留在这听什么?会个读心术,搁我这显摆呢?”我猛猛翻白眼。

如果不是还光着屁股,加之这只死猫不在我身边,我真的想拿它的毛擦屁股了。

读到我这想法的嗝屁炸毛,龇牙咧嘴地哈气,但发现我似笑非笑,明显拿它会读心一事逗它,它觉得没面子,冲过来要咬我。

再被我用脚掀翻,又见着我真的要上手抓它擦屁股时,嗝屁慌忙跑到门口,说怂不怂,那张猫脸还很高傲:

【我只是不想被你那过来的小女友抱罢了,她越来越让我觉得不舒服了。】“反正我挺舒服的,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我上厕所的时候,某只死母猫能不能别说话,拿着这么好听的声音,搞得我以为真有个女人在身边,拉不出来的好不好?”

我如实吐槽,而嗝屁难得爽朗:【那好啊,我换个老婆婆的声音?】我眼角一跳,很是惊讶:“……原来你能换声音的?”

【你所听到我的声音,是你自己心中最完美无缺的声音罢了,我想改声音,随便改。】

嗝屁言语间透着一股自豪。

我轻轻拍掌,一脸讨好,一边不动声色的拿纸巾擦屁股:“厉害厉害……所以我的屁屁,能不能别开门呀?”

某只死猫边说话,边跳上洗手台,伸着它那身子,爪子就怼着门把手,随时都能按下去,引得门开。

这门开了,我不就社死了吗?

心里面忍不住骂了嗝屁千百遍,而它一一读出后,又是哈气,不过爪子反而戳了戳我的方向:

【话说你怕的不应该是手机上面那些视频被看见吗?】

我低头一看我和妈妈那些都完好保存在云端上的视频,心想果然不能跟蠢猫斗嘴,智商会变低的。

不过没它提醒,门开了,被外面的人发现我看这些视频才是真的会死就是了。

嗝屁听见我心里面这话,有点想打人,但可悲地发现自己这形态打不过,还是在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它直接抓开门。

“小秋,我和心语换好衣服先过去了,你待会来……咦,门怎么开了?哎呦,旺财你怎么从里面窜出来了?你这猫真属狗的?别人上厕所你都要闻一嘴?”

以为是我会被姐姐骂带猫进厕所的嗝屁半路中一踉跄,想吐血了。

而我听着门外姐姐的声音,菊花一凉,慌忙要拉上裤子,生怕某个不着调的好姐姐会探个脑袋进来闻味,眼珠子狂转,想要看弟弟某件事物。

但幸好姐姐在外面给我拉好门,嫌弃地又提醒了我一下她和心语过去后,脚步声就走远了。

今晚是学院里面的社团部门招新,也不知道是生活部太缺人了还是怎么的,姐姐一定要我和心语进去。

当然,进这个生活部也是需要面试的,也不是随便进去的,不过姐姐说面试条件很简单就是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我提前答应了她,被她抓住了把柄,是真的嫌麻烦不想答应的。

可事到如今有什么办法呢?

为了能再次跟姐姐再进一步我也得去吧。

虽说她对我这态度很模棱两可,犹如我随时都能和她负距离接触一样。

摇摇头,肠胃通畅后,我舒舒服服地出了厕所。

回房换了身衣服,我见着客厅内老爸和妈妈挨坐在一起看平板的画面,目光不禁定在妈妈那边。

妈妈有所察觉,抬头看我,原本还挂着笑的面容瞬间冰冷,桃花美眸微眯,散着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面对妈妈那样的神色,我心底有些拔凉。还是在老爸茫然仰起脑袋后,我随口道:“爸、妈,我出门了,姐要我去进她那个部门,过去面试。”

老爸点点头:“去吧去吧,我待会也要和你妈妈出门散步了。小秋,面试不用紧张的,别人问什么,老老实实回答就行。”

妈妈在一旁凝眸看着老爸侧脸,沉吟不语。

我应了一声,留意着妈妈满眼只有老爸的表情,懒得再看,准备出门。但开门的时候,嗝屁从角落处窜出到我脚边,也要出门。

我望着脚边这只要我抱起来的死猫,很不想搭理它,可听见它说的话,连忙转身对屋内喊了一句:“爸妈,我把嗝屁也带出门了。”

“别让九命走丢了,记得看好。”

屋内传来老爸的声音,还是没有妈妈的声音。

我弯腰抱起嗝屁,道了声好后,无言地关上门,带着嗝屁,一人一猫乘电梯下了一楼。

此时周末七点多了,外面已是一片昏暗。

如今夜幕是越来越早的降下,秋风又起,一年的后半段也是悄然拉开序幕,现在还能穿短袖,再过半个月恐怕就得多穿几件衣服了,加上近些年的气候变化越来越诡异,提前过冬也不是不可能。

眼见这面试时间已经到了,我也不着急,反而还悠哉游哉,毕竟学校就在小区斜对面,小区出口离学校南门就几百米的距离。

而还没出小区,又见四处无人,我连忙拍了拍嗝屁的屁股:“喂喂,你说带你出来玩,下次技能就能随便我选是吧?”

【我说什么话你都信的话,那我说我拉的粪便是香的,你要不要吃?】嗝屁还对我刚刚一事耿耿于怀,见自己说出这番话后,我脸色就跟吃了屎差不多,那叫一个开心。

但下一刻,它眼前画面一转,发现是被我摔在了地上,无奈地追上来,伸着爪子,还要我再抱。

我低头瞥了眼:“哟,某只学会撒谎的死猫,还有洁癖啊?怪不得每次跟你出门,都要人抱着了。”

嗝屁不服气,但抓了抓我:【行了行了,这就生气了?你男人的气量呢?】“我的气量只针对女人,你只是只母猫。”

我用脚掀翻嗝屁,看着它炸毛,但还是紧紧跟着我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还有,你没我收养,不就是只流浪猫吗?流浪猫还怕脏?”

【你再不抱我起来,我就真的流浪去了。】

“去吧去吧,把你给我那些能力也拿走,我不要,谢谢。一点用没有……”【那是你不会用!】

“哦……”

我淡淡应了声,眼见出了小区,那被猫耍的气也发泄得差不多,就要抱嗝屁起来。

但我低头一看时,嗝屁一句话也不说了,好像真的生气了,丢下我头也不回地直接跑进马路。

这个点还是下班高峰期,经过的车辆还是很多的。

我眼角一跳,生怕它成猫饼,要拦住。

但那只死猫速度太快了,一溜烟似的,就穿过了马路,在我眼皮底子下跳过了学校的围墙,进去了学校里面。

我茫然地低头看一眼,又看了眼街道对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嗝屁真的走了。

它被我激将这么多次,终于被我激将成功了,可代价就是它不见了,我是该开心呢,还是别的呢?

说不上感觉如何,我闷着头,默默地一路走,一路观察周边会不会有嗝屁的存在,想着它是不是还在暗处观察着我。

但直到我走进学校,走到面试教室在的教学楼前,发现某只死猫还是没有出现,我还是忍不住叹了声。

都说狸花养不熟,还真是这样啊。

猫真的丢了,我如今倒是能说出来感觉有点糟糕了,但正事在前,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发现面试地方在109,我就循着教室序号一路找过去。

“107、108……109,嗯?”

经过108教室,走廊尽头就是109教室,但我望向那间教室的门口,正有着一人一猫玩得欢快的画面,不由得一怔。

猫不用说了,狸花,我一眼就认出了是嗝屁。

而在逗猫的那个女生背影我太熟悉了。

她穿着打扮得极为女神,穿着一件学院风的白色长袖制式衬衫,搭配一条齐膝灰色百褶裙,露出白藕般的小腿,正束着马尾,背对着走廊方向。

那端庄优雅的仪态,加上嗝屁不随便与外人亲近的特点,这不是心语还能是谁?好啊,你这只死猫吓死我了,原来偷偷跑过来这边了是吧?

我快步走上去,气恼地要抓过嗝屁:“好啊,你这只死猫,知不知道我被吓死了?一个人跑走,心语,谢……嗯?”

来到女生身边,我正要说出那声谢谢,但见到对方侧过来的那张脸蛋后,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个少女长着一张狐媚子脸,五官精致秀丽,黛眉微挑,樱桃小嘴微抿,顾盼间,便能让人媚得骨头发酥。

所谓天生媚骨,不外如是,万幸她一双足以魅惑众生的丹凤眼藏在镜片之下,盖了点锋芒,不至于太过离谱。

而加上她即便化了淡妆却怎样也遮盖不了那脸蛋上病态的白皙,使得她看上去极为柔弱,就是这股妩媚撩人和清纯柔弱之间,这个恐怕还未成年的少女竟然有了个奇妙的平衡,显得更加的动人。

这脸蛋,是我那天见到过的江心辞。不是……我又认错了?

而这个女生见着眼前小猫在我伸出手后就迅速跳入了我的怀中,抬头一看,有些讶异地歪了歪脑袋,声音很柔,唇角挂着笑:“学长?”

再次认错人,我揉了揉怀中嗝屁脑袋,浅笑起来,绝口不提又认错人的事:“江学妹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江心辞扶了扶眼镜,看了眼身后的教室,跟我对视刹那,她的目光便停留在我怀中的小猫上:

“我是来面试这个生活部的,刚刚面试完,一走出来,就见到这只小猫从外面窜出来。我看它很像我家那只小猫,就逗逗它。话说学长,这只猫是你的吗?”

“对啊,它叫嗝屁,刚刚抱这只死猫出来带它逛逛,谁曾想它直接跑过马路,进了学校。我以为要弄丢它了,没想到它在这里出现了。”

我拍着嗝屁屁股,见它一句话也不说,也没多想。

而江心辞眼睛亮亮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看出我没有丝毫不耐烦后,往我这边凑得更近:

“嗝屁?这名字真有意思,我家那只叫九命,它们长得很像。”

九命?

咋跟我妈给嗝屁起了个一样的名字?

不过猫有这个名字也是正常。

我乐呵呵地念叨了下这‘九命’的名字,无意间往教室那边看了一眼,见着里面几乎都是女生在等着面试,有些傻眼:“这……怎么这么多女生?”

听着我的声音,江心辞再度往教室看了眼,便没什么兴趣地收回目光,反而饶有兴趣地伸出自己那白皙纤弱的小手,挠了挠嗝屁的脖子:

“这个生活部的部长好像是咱们学院里面蛮有名的院草吧,差不多算是近些年公认的。我看过了,人长得的确还可以,加上性格谈吐方面也挺好的,就引得很多女的想来加入生活部。

“那个学长在,就是生活部最好的招新宣传。不过都大学了,还搞这些什么校草校花院草院花的,很无趣。话说学长你来到这面试,也是想进生活部?”

院草在这当宣传?不是,既然都这么多人要进去了,老姐为啥还要我进去?我还以为是不够人啊。

心中琢磨着姐姐的意图,我见着眼前的江心辞对嗝屁是打心眼的喜欢,又看嗝屁不反感她反而有些喜欢她,便把猫递了过去。

小姑娘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抱住嗝屁,那和蔼的面容犹如一位慈祥的母亲,看得我怕起不该有的想法,慌忙错开视线。

“我是受人所托,她要我进这个生活部,我就过来了……但现在真的缺我吗?”扭头看回教室,我寻找起姐姐和心语的身影,只发现了姐姐,没有心语的踪影,同时也没发现那棵好像很有名的院草学长。

“受人所托?学长有认识的人在这生活部?”江心辞抱猫同样看向教室,好奇问。

我指了指窗边那排座位上的姐姐,扬了扬下巴:“对啊,呐,教室里面靠窗坐着的那个在面试人的学姐,是我亲姐。”

“余霜学姐?这么巧?就是她刚刚面试我的,好像对我还挺满意的。”

“嗯,我姐没乱问你问题吧?她要是问了你别太多想,她就是个不着调的人。”我望着姐姐假正经给别人面试的样子,总觉得她下一刻会冷不丁暴走。

江心辞一笑,张口欲言,却发现什么,稍稍离我远了半步,抱着嗝屁,面朝走廊那边稳稳站着。

我瞥见小姑娘这情况,疑惑地看向她眼睛对着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裙,披着件薄白色外套的少女正款款走来。

她长相清秀,微卷长发随意披散,俏丽鹅蛋脸上没有丝毫修饰,仪态间充斥着端庄优雅,眉眼间温润如风。

这才是我家的小姑娘。

看清楚是心语后,我连忙迎了上去,牵上了对方小手:“你刚刚去哪啦?”

“上了个厕所,咋啦,阿秋怕我被拐走?”向心语柔柔一笑。

我摊手给了个肯定回答:“怕啊,怕你被某个不长眼的拐走,我在你身边才安心。”

“哼哼,但某个人好像要被外面的野花拐走了。”

向心语戳了戳我,和我并肩来到江心辞跟前,看了眼对面这个少女怀中的嗝屁,她扬起脑袋就冲我问道:“所以阿秋,这位是?”

我生怕心语不开心,连忙解释了下和江心辞认识的过程,又说了下刚刚见面的情况,闭口不提认错人的事情。

“这样啊。”向心语听完后,微笑地松开我的手,朝江心辞伸出手:“江学妹你好啊,我叫向心语,白初秋的女朋友。”

江心辞望着伸过来的手,同样怀着笑,空出一只手来递过去:“向学姐你好。”但两人即将握上手的时候,向心语却突然改了方向,另一只手也发动,径直将嗝屁从对方手上给抱了回来,一脸微笑地揉着它的脑袋。

而江心辞似是没见到眼前一幕,那伸出来的小手往上扶了扶眼镜。明明一片风平浪静,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来不及多想,在教室里面的姐姐发现我来了后,连忙跑出来,拽着我往里进:“哎呀,心辞学妹和你们都认识的啊?但别说了,老弟你来了就快点进来坐下,我先让人给你面试。”

走进教室内,姐姐拽我的动静瞬间吸引了里面的大部分人,而这些女的都眼睛一亮,眼神火热,大有一番要冲上来的冲动。

面对那些炽热的眼神,我有些毛骨悚然。

那个院草学长不在,这些女的不会把我当成了那棵草了吧?

可两位心字辈小姑娘的事情还是让我更加担心,直觉告诉我应该把她们给分开,在姐姐把我按在座位上后,我连忙问了一嘴姐姐:“那心语呢?”

“心语早就面试完了,好了,你坐好。林雅,我弟来了,快滚过来。”姐姐应付了我一句,就叉着腰,对远处一个学姐喊了声。

“来啦来啦。”一道轻快活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前来的学姐五官姿色比不过姐姐和门外那两个心字辈女生,但那眼线、口红和粉底都用得恰到好处,掩盖了自己五官上的缺点,显得艳丽但不至于太过妩媚。

不是说妩媚就一定好的,可江心辞呢?抱歉,人家天生媚骨,没法说,更何况人家也不一定想要这样呢?

并且最重要的,有些人想要扮媚,弄出来的,最后只是骚。

东施效颦,不好看的。

所以这个林雅学姐倒是有自知之明。

可下一刻,我不知道该说她是不是真的有自知之明了。

林雅学姐坐下来后,就随随便便问了些问题,然后就拉着我说起了八卦,问起了关于我的事情。

我们之前也见过面,但没怎么聊过天,也算是初次认识吧,但初次认识也不至于问我全家的事情吧?

哪有这么细致的?

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来相亲呢……

想起一周前姐姐说过的这个林雅学姐分了手,对我有想法一事,我不免有些头疼,可在这又不好直接拒绝人家不说话。

除此之外,还有身后那些女生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给我的心理压力还是蛮大的,并且有两三道视线格外的热烈,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幸好和这个林雅学姐谈到一半,那个所谓的院草学长过来了,吸走了我在我身上的大半部分视线。

可那两三道格外炽热的视线依旧没有消失,甚至于更加灼热。

不知不觉,我冒出了汗,但见到那个学长主动接近姐姐,和她有说有笑的画面,我不禁眯起了眼。

还在和我面试实则谈起人生的林雅学姐见到身后大部分女生都面露失望,笑眯眯地推了推我:

“秋弟弟还不知道吧?咱们这部长李灵玉之所以没出啥绯闻,主要是他明确表示过喜欢某人,而这个某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你姐了吧?可惜呀,你姐当作不知道,也没搭理过人家,或许她在等别人主动开口?”

“不可能!”

我下意识的反驳,但看着林雅那略微震惊的表情,自觉失态,找补了句:“我姐有喜欢的人了。”

林雅妖娆的双眸闪烁着八卦之火,抓了抓我的手:“秋弟弟知道是谁?”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突然间,一个女人在教室外停下,正透过窗户往教室里面看过来。我下意识地对上对方的目光,在见到对方的容颜后,微微怔住。

那女人一袭黑长直,容貌昳丽,肌肤似玉,欺霜赛雪,有着一双天生妩媚的凤眸,可眸里的眼神淡漠,让人看不清情绪。

她极为高挑,比姐姐她们都要高,同时胸襟也极其饱满,腰肢纤细,可这如同一位超模身材的女子身上,却穿着一袭如雪长裙,干净的一尘不染。

她站在那,便如同一位从画中走出的仙子。而高贵、清冷,便是能够完美表述她气质的两个词。

好诡异……为何我能想出这样的形容词?

我眯着眼,还感觉到一股熟悉感,脑海中某处记忆似乎有些松动,但我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有点印象,但大部分仍是空白。

百思不得其解,我张了张口,低声问:“学姐,这位应该不是来面试的……学生吧?”

林雅往窗外看了眼,连忙端正了许多,同样压低着声音,有点紧张:“当然不是啊,这是老师!我们生活部的负责老师。”

“她……姓江吗?”我怀着期待问。

“江?”

林雅蹙了下眉,摇头:

“不是,她姓云,云卿颜,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