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仍是雨蒙蒙。
卫视大厦内的某间准备室里,化完妆的陆修月站在窗前,望着那满天的雾霭,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身后的房门被敲响,她才回眸一望,见到来人后,温和一笑:
“小秋来了呀?”
“来啦来啦,陆姨,还关门……嘶——!”
我点点头,刚抬头看清此时陆姨的打扮妆容,整个人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冷气。
陆姨此时的妆容仍是非常平淡,但相较于以往,已经算得上无比艳丽了。
那张优美的鹅蛋脸上拍了粉底,更衬肤白;那两把小扇子似的睫毛也润上了睫毛膏,无比娇俏;平和的眼尾处晕上了些许眼影,又勾勒出了一抹妩媚;可口诱人的柔唇涂抹上了朱红,平添一分性感。
尽管算不上格外明艳,却是将一个成熟女人的外貌描绘得愈加夺目,最主要的是,这番精致妆容,却也掩盖不了这张脸蛋主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端庄大气,若是放古代,端的是一个一国之母的仪态,可谓母仪天下。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绸缎般光亮的发丝披散而下,搭上陆姨今天穿着的纯白衬衫配着的一条灰色半身长褶裙,更显格外的清纯和年轻,如若不是知晓她的年纪和某位夏女士相当,你说我眼前这个女人刚大学毕业我都信。
当然,这肯定得忽略她那幽深宁静的成熟风韵,毕竟那壮阔胸襟,一握的腰肢,和那裙身下照样圆滚滚的臀,可不是一个二十五不到的女人所能有的。
不过陆姨这身打扮是真的青春年轻,反差得我某处地方直接硬了。
陆姨听见我的嘶声,又见着我一直盯着她看,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衣服有问题,走到我面前来,罕见地着急起来:
“小秋,咋了呀?姨脸上妆容花了还是衣服哪里脏了?”
“这里乱了……陆姨,我来帮你弄一弄。”
闻着陆姨身上那股幽深的幽香,我来了兴致,弯着腰,佯装无事地直接上手捏了捏陆姨的肩膀,随后手指无意地往下挪,不轻不重地蹭了陆姨那柔软饱满的胸脯一下。
“小秋!”
不过由于有先前我亲她的例子在,陆姨连忙后退半步,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我,可见我眼神迷茫,不像是故意的,她耐着性子道:“没事,还、还有哪里啊?”
“腰这里,陆姨你张开双臂,敞开怀抱,我帮你弄。”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陆姨有些犹豫,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担心真的有什么,以免待会上台当众出丑,她还是听话照做,不过还是用警惕的眼神看我:“那……那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朝陆姨逼近一步,伸出右手来把住陆姨的腰肢,趁势拍了拍,面对着陆姨那愈发疑惑的目光,我壮着胆子,把另外一只手摸上上去。
被晚辈的双手握着腰,还是面对面的,陆姨到这,即便看不出我的什么色胆,但也觉得哪里不对,扭了扭腰,抬手要推开我了,却不料我抢先她一步,一把靠了上去,和她抱了个满怀。
呼——好爽!好大,好软!
被陆姨的两个大水球撞在胸口上,我美得不行,深感被球撞着,那后背和胸口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还是胸口的感觉很美妙。
不过此时陆姨则瞪大了眼睛,我跟她贴身接触就算了,我的一只手还不断顺着她的腰肢往下摸,渐渐碰到了她的臀儿。
可这还不算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有根坚硬的东西顶在她的下面……发觉着自己被我抱得更紧,陆姨咬着唇,仰起脑袋与我对视,凶巴巴地喊道:“小秋!你这样姨可生气了!”
大咧咧的迎着陆姨的目光,我见着她们这对母女俩相像的表情,摸陆姨臀儿的右手及时停住,忍住不揉的冲动,坦白道:
“陆姨,你心乱了,我就抱抱你,让你别那么紧张。”
“我……”
陆姨没想到我能搬出这样的理由来,也不知道是被气到了还是怎么的,哼了一声:“你才心乱了,你陆姨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紧张?又不是当初那几年。快放开我!”
“嘿嘿,不急不急。陆姨这番话说得对,陆姨心没乱,是我心乱了。”我能感受到陆姨撅臀,想要往后挪去,明白她想躲什么的我岂能遂了她的意?
也不管会不会太激烈了,当即就又顶了上去,把她搂得更紧。
“你……”陆姨被我这么一顶,整个人顿住,气呼呼地看我,却死活没下手打我。低下头,我将脸凑近陆姨,与她近到鼻尖都碰在了一起。
感受着我们彼此间的呼吸,我直勾勾地看着她那双局促之中却有着什么东西在不断占据她理智的眸子,随即垂下,望着她那红唇,道:
“陆姨,你好漂亮啊。为什么我不早出生几年呢?这样我就能……”
“小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许说胡话。”
重重说了一声,陆姨见我沉默起来,略显仓惶地错开我的视线。
身体莫名就燥热起来,陆修月渐渐喘着气,内心之中像是有把深埋多年的引子,在不断被牵起。
怎么回事……这样的状态最近为什么这么频繁了?总不能是被小秋抱着接触着的时候才有的吧?
她百思不得其解,可身体却渐渐乏力,明明心知自己要推开我,却被一股强烈的欲望压着,嘴上说着抗拒,但身体巴不得黏在我身上。
可这沉默下去又能怎么办?搂着她腰摸着她臀,用那东西顶着她的这人是她女儿的男友,是她看护长大的孩子啊!
她不蠢,她是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对她有不该有的感情,总不能就任由这个孩子这么下去,她却当作没看见吗?
她应该说些什么的!
眼神越发迷糊,思绪愈加凌乱,感受着脸上那股温热吐息以及身前这副阳刚的身体,陆修月刚扬起脑袋,却见身前人骤然松开了她。
她看着对方面露微笑,双手搭在她肩上,说:“好!我不说胡话!但陆姨可不要紧张了,争取拿下对手。”
陆姨眸光有些迷茫,但听见不远处的开门声,默默垂下螓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而此时外面走进来一个打扮得一般长相也一般的女人,“陆老师,要准备了……额,这位是?”
察觉到我的视线,陆姨先跟我解释了声这她助理,再对人家说我是她的晚辈。我点头朝人家致意后,被清醒过来的陆姨拿开了手。
见着陆姨不悦的眼神,我挠了挠头,低声道:“陆姨啊,我反应快不快?”陆姨狠狠瞪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始终骂不出来,让我别乱说安分点后,跟着助理先行离开了准备室。
凝视着陆姨的背影,我停了半步才跟着她们走出这间办公室。
嘿嘿,催情之触还是好玩的~~看着我这位很守规矩的姨露出那样羞赧的表情,享受。
不过我这刚出门,就见远处陆姨跟另外一个打扮得格外明艳的女人撞上面。
双方停步,彼此沉默地看着对方。
我只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看见过,但这是主持人大赛,想必也是什么栏目的主持人了应该。
这女人长得还可以,少妇年纪,正是风情万种的年华,此时穿着长裙,眉梢间略显张扬。
“呀,修月老师打扮得可真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比晚辈都要更年轻呢。”这话说得……嘿,找事情。
我眯起眼,听着陆姨答道:“没有没有,服装师的安排罢了,我可不敢认,还是小杨你更年轻,期待你待会的发挥哦,加油。”
那女人面色一僵,微笑一下,就带人走开了。
见人离开了,我抱着吃瓜的心态凑上去,还不待发问,就见陆姨看过来,对我的面色依旧不太好。
我们彼此对视片刻,陆姨叹了一声,尽量的和颜悦色道:“小秋,你那个台下观众是要比我们更早进场坐着的,你还是快点过去吧。”
“不急不急,陆姨,这位小杨和你不对付?”我好奇问道。
陆姨瞥见自己助理想要吐槽,抬手拦住对方,点头道:“嗯,叫杨柳柳,一个台内的晚辈,不知道为什么,火药味就很冲,没事,你陆姨心可不会随便乱的。”
“这可说不准……哎哟!陆姨你踩我干嘛!”
“不小心不小心,下次再踩。”
“……陆姨你变了。”
……
陆姨参加的这个主持人大赛,其实流程很简单,随机题目,几乎没有思考时间,就这个主题主持节目,有时长限制。
这大赛比的呢,就临场能力、控场能力,当然,还有一些思想立场方面的内容,也是在考究里面,不过只是在水面下,这种东西不会摆出来的。
但是哈,都当主持人了,一个人的思想怎么可能会出现偏差呢?根子立场都稳得很,这点就算是不怎么重要但必不可少的考核罢了。
这场决赛分上下半场录制,途中就十几分钟的休息时间,一个下午的时间走完全程。
其实这说是录制,实际上完全相当于直播的了,怎么说场上的选手和评委都是主持人,素质什么的都在线,节目也相当于一个正式一点的综艺,除非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不然不会存在停止录制的可能。
进到决赛的一共有八个人,男女人数各占一半,赛制阶段分个人介绍以及一次节目考核,八个人同台pk,先后比较评委得分和观众评分,排出名次。
然后取出平均分排前三名的人再来一次联合主持,再根据这最后一次表现直接排出前三名的最终名次。
一个小时之后,上半场的录制结束,个人介绍里面的所得分,陆姨是排在第三名的,分数很高,只要下半场别太离谱,有个及格都起码在前六了。
值得一说,上台前陆姨见到的那个与她不对付的杨柳柳,是排在第四,紧紧跟着陆姨,来势汹汹。
算咯算咯,相信陆姨,反正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陆姨在我心中就是第一,不过没有第一的话,陆姨好像就去不了那接下来台内安排的某个综艺?
先前陆姨和我说过她想要去参加那个综艺,跟央台那边的一位老前辈搭上线……可搭上线就一定能去央视吗?
还有,为什么陆姨一定想要去总台那边?
说起来,陆姨也没跟讲过她这么做的缘由,还有就是她在生下心语之前的经历,虽然我只是个晚辈,但如今心意明了,我还是想要了解透彻她这个人的。
哆嗦了下,撒完尿的我洗了手抹了把脸,刚走出厕所,恰好撞见那个杨柳柳陪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光头矮汉子经过。
奇了怪了,台上的主持人怎么会在这里的观众通道的?
我瞥了一眼那个光头矮男,没多想,可走出那四五米后,听见他们在聊什么的我止住步伐,猛地转身,拿出手机跟上去,一边录像。
“陈导,你可要帮帮人家啊,最前面那两个老前辈就算了,她陆修月凭什么在我前面?”
“柳柳啊,这种事情可不能随意搞的啊,你看……”
“陈导~~先前柳柳教您学过日语,要不您再受点累,这几天学学英语?”
“哎!瞧你这说的……学习让人兴奋,怎么会累的呢?来,这英语的草稿纸先给你看看,就按这大纲来教,几道小题目罢了。但是啊,那陆修月的事情,有点难办啊……”
“陈导,我听说咱们舞台下面本来是有个起降平台的,但最近坏了……您看……”
“唔……”
操!
听见身后的骂声,杨柳柳和那个光头陈导立马转头,见到好几米远外的一个小伙子在靠墙打游戏,彼此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快步离开了。
而我眼见那两人起了疑心,咬着牙,暗骂自己一点定性都没,以致于打草惊蛇。
但打草惊蛇就打草惊蛇了,我检查完手机录的东西,发现收不到音,做不了证据,刚才听到的,也多亏自己锻炼得耳聪目明,才能够听见。
我皱紧眉头。
那个什么杨柳柳,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却是个毒蝎心肠,白长了那脸,哦不对,有那脸,加上出卖身体……总之狗屎吧。
不过这提前透题也就算了,现在陆姨的安危成了首要问题,我连忙打电话给陆姨,想要让她小心。
可陆姨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应该是她上台前把手机给开了静音,而这会儿我也意识到刚刚留下那两人应该才是最优选择。
但一切都迟了,人家都不知道去哪了……!
啧了一声,我火急火燎地往回走,希望能在陆姨上台前找到她。
由于下半场已经开始录制,我被人骂了顿才回得去场内,但留意到陆姨已经在台上了,并且下一个就是她去主持,一时傻住,心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接喊?可很有可能我刚开口,还没说出来,就被人轰出场地了,别说这是在这种场合,后面的诉讼啥的,说我扰乱公共秩序我可接不下。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看着我这位长辈出事?
不能急不能急……还有时间……不到最后关头,自乱阵脚是最蠢的,再不济真到了最后关头,我豁出去了也得停下这节目录制,陆姨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读书,是修心、是养性,不是压抑自己的欲望,是去平和自己的思绪。而这!正是读书的意义,正是我们这个栏目……”
台上那位选手正在说着的结语传入我的耳中,我抓住其中二字,茅塞顿开。对啊……欲望……欲望……
既然这么多现实因素在限制,那就交给超出现实的东西——共享视野!
到目前为止,由于心语不信,加上嗝屁也跟我说过不能随便跟别人说,我也就单方面共享过别人的视野,还没让别人共享过我的视野。
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下了决心,没有什么刺激就起情欲都不算什么难点了。
更何况……嗝屁说过的,我身上的能力,是欲望极其强烈的时候就能使用,欲望,包括很多种欲望,情欲只是其中一点。
我之前用不了,是那股欲望还不够!
果不其然,心有所念的瞬间,出于对保护陆姨的强烈欲望,我的共享视野就瞬间使用了出来,不同于之前我单方向共享视野,这次是我们双方都共享起对方的视野。
也就是说,陆姨现在看到的,是我现在能看到的……
听着耳边那位主持人对上一位选手做着总结,评委做着点评,我抽回视野,明显见到台上的陆姨表情管理有点失控,也不管会不会被警告之类的,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敲下几段字,举在自己的视野里面,再度催使能力,让陆姨查看。
先是说了注意待会的舞台问题,接着说了那个杨柳柳作弊,最后才是说了一下我这个能力的情况。
前面两个事情写下很多,而最后一个事情则很简略,只一句:陆姨,我不会骗你,你信不信我?
陆姨主动抽回视野,看向我的方向,片刻后,又重新牵连上我那共享的视野,在我的视野中,也就是她的眼睛下,她在自己手心写下一个字。
信。
而下一刻,主持人的声音响遍场馆……
“好,那么有请下一位主持人,陆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