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太阳已至响午,清河身上没钱,现在肯定饿了,我去找找她。”
凌清雪点点头:“你身上有钱,找到清河后就带着她吃饭吧,我们就不等你了。”
黑衣道姑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而在酒楼早已大饱一餐的清河,正眯着眸子休息呢,王愠招手叫来小二:“这些菜,再做一份,用食盒装好,我要带走。”
说完便拿出了一枚金元宝,小二见状顿时就喜笑颜开,他小心接过,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好嘞,客官你稍等,现在点吃饭的人有些多,这些菜全部做好要一炷香时间,要不要喝点什么?我们店里有上等花茶,还有雪域糕点...”
“你看着来一些吧...”
王愠不在意挥挥手,小二立马就走了,吃顿饭能随手拿出金子的人可不多,大献较为流通的货币是铜钱和碎银。
倒真不是王愠大气,他刚到永安城,身上哪来的钱?都是用银票去钱庄换的,王依然塞给他好几张银票,最小数额都是十金。
清河斜着眼神,见王愠出手如此阔绰,又长得英俊潇洒,和心中的世家子弟一模一样。
“清河...清河...”
远处,传来女子的呼唤声,小姑娘正发着呆呢,听到后精神一震,忙抬头一看,却是远处出现一黑色道袍女子,朝着他们走来。
“陈...是陈师姐!”
清河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立即起身,神色拘谨,王愠抬眼看去,这黑衣道袍女子气质淑雅,远看轻灵空幽,美而不媚,一双丹凤眼不染纤尘,乌黑眉梢如墨,那副素然天成的样子,颇有几分与世格格不入,倒真是深山隐世的道姑,气质绝佳。
王愠思杵,姑宗的美人真不少呐,有凌清雪这绝世掌门在,又出来一个和她风格迥异的女子,而且这清河也是小美人,长得清秀可人,桃花眼下一颗美人痣,真要是长熟了,又是位祸国殃民的存在。
“清河...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你...破荤戒了?”
黑衣道破女子走进,看桌上还残留不少肉食,她瞪着美眸,不可思议看着清河。
“陈...陈师姐,我错了...”
清河低着脑袋,当即便认错了,将王愠的话全都抛之脑后。
“跟我走!回山上去找师叔认错,清河啊清河,你可真把我们的教导都忘光了,难道还想关禁闭不成?”
清河闻言顿时就哭丧着脸:“对不起,师姐...”
两人对话过程中,黑衣道袍女子全程没有多看王愠一眼,似乎把他当空气了。
就在清河要走的时候,王愠一挥手掌:“等等!”
黑衣道袍女子这才将目光投向他,只不过眼里是嫌恶,她冷哼道:“你是谁?一个外人,也管我们家事?”
王愠皮笑肉不笑道:“这位道长,清河小丫头,只不过是饿极了,我才请她吃顿饭,人吃饭,天经地义,何错之有?”
黑衣道袍女子却是冷笑道:“施主,你可看她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清河乃出家修道之人,怎能轻易破荤戒?你倘若知道她是出家人,还带着她吃肉,居心何测...”
“道长你可说错了,这酒肉是身外之物,倘若你心性坚定,它只不过是穿肠而过,岂能耽误修行?”
“哈哈哈...”
黑衣道袍女子不知是气笑了还是怎么,她看着王愠神色不善:“何为修道?什么是道?什么又叫心性坚定?施主是想与我论道?”
“上山苦修,就是为了磨炼人性,讲清淡、去六欲,修善心,荤戒不是为人,是为神!今日清河尝了肉,那么日后她回了山上,岂能不日日夜夜思念?再吃那素食野菜,口中有味道?若是想,那就有了心魔,一有心魔,就是破了欲念,今日欲念吃肉,明日不是欲念杀人?心中的信念及道经,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破碎,跌落,最后沦为青华观那些弟子,终日活在人欲当中!”
王愠却是不惧,他同样深深看着黑衣道袍女子,言语坚定道:“那就顿顿有肉,还思念做什么?”
“呵呵...”
黑衣道袍女子露出几分嘲笑,她摇摇头:“一派胡言,我不与你说这些,清河,跟我走!”
“嗯...陈师姐...是清河错了,没忍住,和愠哥哥没关系...”
她走到黑衣道袍女子身前,女子轻柔一笑,她摸了摸清河的脸:“师妹乖,师姐也不是怪你,只是这世上坏人太多了,尤其是男人!”
最后两个人,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同时还看了一眼王愠,意有所指,再明显不过了。
王愠抿了抿嘴,心道这姑宗怪不得遭人暗算妒忌,感情里面的人没一个好说话啊,还都是偏执性子,认不清当下局势,你都要饿死了,生活不下去,还要遵守那些条条框框,不懂得变通,就是苦了清河...
随即想到邓光济,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道士,但却是一位好的上位者,若不然,青华观弟子能这般富裕?
能天天花天酒地,挥洒金银...
黑衣道袍女子带着清河走了,王愠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她应该就是清河口中的陈师姐陈清水吧...
陈清水拉着清河向山上走,清河一路小跑跟着:“师姐,掌门她们呢。”
“她们先走了,现在应该到了观里。”
清河闻言就不再说话了,其实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留恋和王愠相处的时光。
陈清水似乎是看出了清河的心事,她语重心长道:“清河,你不要被刚才那个男人蒙骗,他绝不是什么好人!”
“真的吗?师姐,愠哥哥,他是坏人?”
陈清水重重点了点头,随后又补了句:“男人全是坏人!”
这对师姐妹携手上山,可是好景不长,在她们路过最幽静一段路时,周围便风吹草动。
“谁!”
陈清水反应过来,连忙将清河护在身后,但茂密的树林,遮掩了大部分视线,陈清水只能看到数十道人影,来回穿梭。
她顿时就紧张起来,心中暗道不妙,早得知会遇危险,就不应该和掌门分开...她们都低估了现在的情势,以为在道君山上,别人不敢乱来,要知道,这条路可是经常有青华观弟子巡视...
“你们想做什么?这里可是青华观的范围,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陈清水的呵斥并没有起到作用,人影闪烁,最终十余人将她们两人给围住了,周围传来阴恻恻的邪笑:
“啊哈哈哈...”
陈清水看不清他们的脸,因为这些黑衣人全都遮掩了面目。
“师姐...对不起,是清河连累了你...”
陈清水紧紧握住清河的小手,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今日死在这里,掌门也会为我们报仇。”
她目光凌厉盯着这群人,眼里没有一丝害怕,她武功只有天门,而这些黑衣人的气息却远超她,再者,她手上也没有武器。
“嘿嘿嘿...黄大公子说了,捉活的...”
有人邪魅笑道,陈清水闻言神色一滞,眼里闪过慌乱,身为女子,她很清楚活着落到他们手中的下场...
“这妞真标志,还有身后的小妞,要不我们先玩一玩?”
“嘿嘿...好主意...嘿嘿...”
黑衣人光明正大交流,也不避讳,似乎已经把她们当成盘中餐了。
“你们...不要过来!不然...不然我就...”
陈清水眼神变得有些决绝了,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便自杀,可是清河怎么办?
她年纪还小,难不成要自己亲手杀了她?
好让她减少被这群畜生折磨的痛苦?
可这...她怎么下得去手...
陈清水已经绝望了,心中充满自责和懊悔,如果自己没有判断失误...如果自己武功再高一点...
但现在可没有那么多如果...
“慢着!”
这时,头上响起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清河一听,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她抬头看去,王愠的身子缓缓飘落...
“愠哥哥!”
王愠单脚点在地上,站在清河身边,他伸手摸了摸清河的脑袋,温柔道:“一切交给我...”
说完还朝着陈清水眨眨眼睛,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
陈清水美眸睁大,随后想到什么,便俏脸一红,偏过脑袋,姿态有些娇气。
王愠对着她吹了个口哨,差点把陈清水气结,周围这么多黑衣人,虎视眈眈,你还有心情调戏我...
“猪头...”
陈清水小声碎了句...
但王愠是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了霞剑,剑风化为红霞,招式诡变多端,这群黑衣人空有一身内力,却没有与之相对的武功,根本就不是王愠的对手,没一会就已经躺了四五人。
王愠身子轻盈,在人群中游龙,不仅游刃有余,还特别轻松,陈清水不想看,可有忍不住偷瞄...
“小子...你...多管闲事,不会有好下场!”
剩下几人眼见不是对手,便要逃走,王愠也不追,只是嘲笑道:“和你们这群活死人比起来,我应该会过得不错。”
王愠将剑收好,回到了清河身边。
“你没事吧...”
清河摇摇头,王愠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陈清水见他与清河这么亲近,有些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喂,你可是救了你,不应该说声谢谢?”
王愠伸了懒腰,语气随意。
陈清水声音有些生硬:“谁...谁知道你是不是有异心...”
王愠摇摇头:“陈师姐,天地可鉴,我心真诚啊...”
他学着清河喊了一句师姐,倒是让陈清水有些绷不住,俏脸露出几分笑容。
“好了,清河,快来帮我搬东西...”
清河疑惑道:“搬什么?”
“当然是菜啊,我都买好了,不拿走太浪费了...”
清河一愣,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动还是不动...
“清河,去拿吧...”
这时陈清水出声了,清河有些疑惑看着她,陈清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神色僵硬道:“他...说得也没错,不能浪费...”
“好!”
清河便高高兴兴跟着王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