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救美

“林子归?”

“他就是林子归?”

“是啊,据说还是宗主亲自带回来的。”

“你就是林子归?”听到名号,原先还抱有强烈警惕的林颖表情变得有些晦涩,警惕也有,打量也有,不过更多的,还是不解与困惑,紧攥着其手腕的手也在此刻悄然松开,而站立与身旁的陈青穗,此刻双眸则有些迷离恍惚,像是诧异,又像是难以置信。

宗主首席,也是关门弟子这个名号,实在过于响亮,以至于在内门也掀起了不小风波,多少弟子都想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成为宗主的唯一一名弟子。

如今得着一见,她反倒是有些失望,此人修为平平无奇,还是一名邪修,到底是如何能入得宗主法眼。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般思路很是不妥,一个人的天赋与资质,何时能够单凭修为和派系所能衡量了,邪修当中也不乏好人,正道之中亦有坏人?

宗主高瞻远瞩,这么做,想必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正是在下。”林明转过头,柔笑应道。

“子......子归,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好半天才从发愣中回过神的陈青穗低声发问,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抱住了曾经她带着长大的小家伙,挺翘玉乳有意无意与其手臂磨擦,蹭弄。

无论是道修,或是凡间,几乎每个女人在青春情动之时,多少都有一个梦,一个幻想,那便是希望有天自己身处险境时,自己爱慕,或是想要的爱慕人能从天而降,当着众人面解救自己,虽然俗套,但却格外触动人心,至少对总抱有几分凡心的她而言,确实如此。

那个因为看不见,而成天在小屋子里抓着自己的手或者衣服,跟着一起踉踉跄跄跑来跑去的小家伙,似乎已经长大成了自己所希望的,能在危急时刻从天而降,保护自己的那个存在了。

“危险的地方才好玩,我可最喜欢凑热闹了,再说了,我要是不来,怎么样在诸位师姐面前英雄救美呢?”林明口中嬉笑玩昧,脸上笑容却愈发温柔彬礼,加上本就清秀不俗的容貌,很快,一抹霞红便在青衣俏皮女子的脸颊上浮现,宛如落日时的那道余晖,美艳又动人。

周围的女修弟子见状也不由得纷纷投去审视与打趣的目光,敢于这样公开在规矩森严的麟水门中开此等玩笑,这么多年以来,这小少年还是独一份。

“咳,麟水门内外,请林公子注意分寸。”

见气氛逐渐走向怪异,林颖轻轻咳嗽了两声,以做提醒,直至原先暗自打量的师妹将视线完全收回,她才继续望向前方那气得几乎要七窍生烟的苏墨,表情再不复方才的严肃与警惕。

毕竟按照林子归目前的身份,一举一动都可以说是代表着宗主的立场,既然他已经介入了,眼前之人就算是隶属二长老派系,那也得掂量掂量后果,更别提,此时他身边,还有着那柄明晃晃的灵剑正虎视眈眈。

而且,有一件从开头到现在她都在担忧的事情,如今也算是尘埃落定,宗主能派麟雪前来,那么就注定了这次抓捕没有得到默许,只是二长老那边的单独行动,若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咳咳,抱歉,林颖道友,那小青师姐,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儿再说吧,先让我去找他的茬。”林明朝着林颖的背影歉意一笑,随即跟着望向前方,一抹杀意,悄然在水蓝双眸最深处涌现。

“子归,你........你小心,注意别把事情闹大。”陈青穗有些担忧的叮嘱道,纤手攥着少年衣角,似乎怕其做出冲动之事。

“放心,我对人不对事,要论诡辩,小爷可是专业的,反倒是你,要小心,别被吓着了。”少年捏了捏身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又伸出手指撩起垂落的一缕青丝,手掌轻轻了抚她有些发烫的白净脸颊,仔细感受那比之陈巧软滑嫩弹的触感,化为轻微酥麻自掌心徐徐顺着肌肤徐徐延申后才柔笑着点了点下巴。

可在转过头时,又是一阵杀意凌然,目光尖锐。

两名执法长老见状想要上前一步,可刚抬起脚,森然威亚突然再度从天而降,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麟雪蓝光微现,剑鸣嗡嗡作响,意在警告,震得二者大惊,赶忙又将脚给收了回去。

“林子归,这件事情,与你何干?你怎么还要插上一脚。”原本已定的局面被这人横插一脚,苏墨气得险些吐出一口老血,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与我何干?嗯~嘶.......这我得好好想想。”林明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抓耳挠腮好一阵,像是陷入到苦恼当中,苏墨紧拧着眉,刚想继续追问,可话还没说出口,原先垂眸的林明突然抬起手,凝聚灵力狠狠抽在了他遍布狰狞与戾气的脸上。

“啪!!!!”

清脆抽打声响彻云霄,鲜红掌印肉眼可见在侧脸上浮现肿起,缕缕鲜血在这一击抽打下不断滚落,在座的内外门弟子包括长老皆一惊,视线纷纷凝聚在少年带着柔笑的脸颊与被打的苏墨那明显红肿流血的脸上。

被保护在身后的陈青穗抿了抿嘴,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那名少年高大魁梧的身上。

“你.......你个邪修........你敢打我?”强烈的寒意与疼痛飞速开始席卷,直到半边脸都陷入麻木状态,苏墨才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位置,声音尖锐嘶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着所发出的音调。

“嗯~,邪修吗?”

“啪!!!”

林明意味深长的轻嗯了一声,突然抬手再度狠狠抽打在了苏墨的脸上,紧接着又将灵力引导向小腿位置,随即径直朝其肚子猛的踢去。

“噗!!!!”

毫无准备的苏墨被踢得口吐鲜血,双眸却仍旧恶狠狠的盯着林明,恨不得将其剥皮折骨。

“你再说一遍,我是什么?”林明甩了甩沾染上了鲜血的手掌,嗓音轻柔,脸上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只是这份柔和,此刻在众人眼中都尽是不寒而栗。

陈青穗除外。

“你.......你是.......你是.......”苏墨如野兽般剧烈喘着粗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宗主的.......亲传弟子。”

“那按照麟水门的规矩,我就是你的师兄,甚至可以说是师叔,对吗?”

“对........你......是我们的师叔。”

“那,我身为一个师叔,对你进行教育和责罚,你可有异议?当然,如果有异议,你可以找仙子去抗议,现在,我只管问,我能不能对你这个小辈进行教育和责罚。”

\"嗯~,那就好。\"林明再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捏起拳头,对着那尚且完好的右半边侧脸狠狠捶打了过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又一次在这遍布寒霜的广阔天地响起。

“额!!!”苏墨极为痛苦的闷哼了一声,险些疼得直接跪倒在地上,一缕又一缕鲜血,不断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凄美花朵,他咬牙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内的灵气早已在方才寒冰龙卷中被凝实在丹田中,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运转。

形同废人。

“林子归!”站在一旁观察的长老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出言提醒:“你是宗主的徒弟,苏墨是二长老的徒弟,你们是同门,同门之间,下手也要注意分寸。”

“是啊是啊,多谢这位长老提醒,不过嘛。”林明笑着朝那名说话的长老点了点头,手却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掐住了苏墨的脖颈,还不待其做出反应便又以极为强劲的力道将其整个身躯狠狠按倒在地上。

苏墨疼得又是一记闷哼,大股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顺着嘴角徐徐流淌,滴落在地面,凝结成一朵朵暗中花朵。

“不过抱歉啊,二位长老,我是邪修,我对同僚都不需要有所忌惮,更别提是与我立场相斥,如今又想对小青师姐的家伙,绝无半点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苏墨,你再重复一遍,刚刚说谁是贱奴婢?谁伙同他人里应外合了?”

少年眼角含笑,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和昔日好友诉说着一些衷心话语,可掐着脖颈的力道则随着话语落下而逐渐用力,掐得苏墨脸颊发白,脖颈暗红血液不断从指甲间溢出,顺着细长葱指颗颗滚落。

那一刻的他,邪修气场彰显无疑,全无半点平日里嬉笑打闹时不正经的样子,生命在他手中,不过只是弹指一挥间,宛如鸡鸭鱼肉。

“你!!!”方才出言劝解的长老被这一语气得柳眉倒竖,双足却仍然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站立在另一侧的林颖则微微眯起眸子,本来的警惕逐渐被几分赞许所取代。

她看得出来,少年此时的行为,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他可以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但这并不代表身为正道宗门内的自己可以不承认,当初宗主可是亲自当着众人亲口说出的要收那名少年为弟子,那样无疑是否认了宗主做出的决定,也是在打宗主的脸。

如今,这件事的定性,全在于少年一句话的事情,可以是恩怨纠纷,也可以是门内闹剧,该说不说,以他的立场,做这种事情确实解气。

毕竟那个苏墨,在二长老的手底下,确实没少干让人讨厌的事情。

“咯!你........你.......咳咳咳咳咳!”肺内空气在一点一点流失,感觉到死亡袭来的苏墨不断挥舞着手臂,可在绝对压制下,他每动探一次,锁紧喉咙的力道就跟着加大几分,像是要将他的脖颈,骨头给直接捏碎。

“哦对了,你不是说二长老命你前来抓人吗?那么,令信呢?没有令信,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狐假虎威?当初我们第一次相遇,你也没少做这种事情吧,直接就把同门同修的道友献祭了出去,我和我师姐,可是因此吃了你不少苦头啊。”

林明说着,扭头望向了眼那两名长老,指甲更深嵌入进血肉,口中却顺势给了二位个台阶。

“想必,那几位长老刚才迟迟不敢动手,也是对你的为人产生了怀疑吧?毕竟.......如果真有二长老下令的话,你就把令信拿出来,或者,直接把那两个人给请出来,当面指证也行。”

“不过,那两人昨夜进来的时候,我见过他们的样貌,希望你不要想着浑水摸鱼,随便找两个替身过来,当然死了也没关系,我会搜魂术,只要把尸体给我,要查他们,易如反掌。”

杀人之前要诛心,这是少年一贯的形式方式,如果这个小子真有令信,那眼前的几名内门弟子压根撑不到自己过来搭救,狡猾的老狐狸一般都会做多手准备,培养多枚棋子,眼前的苏墨,不过也是其中之一罢了。

按照过往在邪修所见到过的情形,少年内心已经有了猜测,那两个人,多半已经被灭口了,而灭口的人,应当就是那位二长老江染。

方才在赶路的时候,他已经想起来,那样阴邪的手段,是在何处见过,又是出于何人之手了,以那个家伙三不沾的性格,能不摊浑水就不绝不会摊浑水。

只不过对于这个身份,还缺少决定性的证据。

而也正因如此,少年才要一步一步,把他给逼出来,虽然少年并不觉得,一个两面派会对仙子造成什么威胁,但嗡嗡叫的蚊子,和到处飞来飞去的苍蝇,该烦人还是烦人。

只有彻底捏死才能以绝后患。

“咳咳咳咳咳咳,林……林子规!!”被当众揭露丑事,此时的苏墨眼球爆突,喉咙嘶哑,却还是撑出几分气力低吼,宛如濒死的野兽做出最后滑稽又可笑的挣扎。

“子归,差不多,可以了。”陈青穗紧皱着眉头,视线望了望远处的长老,希望他们能够出手调停,却发现他们也正望着自己,想着让自己站出来劝解。

无奈之下,她只得站出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柔声说道:“子归,别闹出人命来了,否则……会给宗主惹麻烦的。”

虽然女子很讨厌这个在外门经常仗势欺人的苏墨,但她更不想明儿因为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受到责罚。

这样,属实不值当。

“林子规!就算你是宗主的徒弟,也要适可而止,如果太过火,我们该出手,就要出手。”见陈青穗主动站出劝解,两名长老也跟着上前一步,开口呵斥。

有些事情适可而止,他们还能碍于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真闹大了,那他们绝不能坐视不理,否则,火就该烧到他们身上了。

“放心吧,小青师姐,我有分寸的,这家伙不会死在我手里的。”看着那已经气若游丝,脸色惨如白纸的苏墨,林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即俯下身,凑到其耳前,轻声说道:“最后一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谁来也没用。”

话音刚落,一阵血色光芒悄然从水蓝双眸中闪过,原先奄奄一息的苏墨身躯猛然一颤,突然如发疯的野兽般抬脚直接踢在少年的小腹上,紧接着又举起拳头,狠狠锤在了他的脸上。

“噗!”

看似毫无准备的林明被这套连环踢得闷哼了一声,整个高大身躯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黑曜石地上,生生砸出一个浅浅坑洞,周围的弟子脸色转眼间大变,纷纷看向胸腔剧烈起伏的苏墨。

“子归!!”陈青穗俏脸大惊,下意识想要上前将林明搀扶起,可还没有所行动便被林颖伸手死死攥住:“别去,苏墨的情况不对劲,你会受伤的。”

“颖儿你放开我,子归现在已经受伤了。”被拦住的陈青穗又气又急,手臂不断甩动,可筑基大圆满的差距与元婴初期的差距有如云泥之别,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咬牙切齿的苏墨一点一点朝明儿走去。

“苏墨!你!”两位长老近乎同时厉呵了一声,刚想跨步上前阻拦,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戛然而止。

刚才他们没出手,那么现在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就更不能出手了,如今这事早已经不是抓捕陈青穗那么简单。

往小了说,是同门恩怨,往大了说,是宗主,内门和二长老之间爆发的矛盾,没准现在,各路人马都在盯着这场闹剧。

不管出于哪一个,他们都绝不能贸然出手。

“嘶……咳咳咳咳,你……你竟然还有力气,这下,完蛋了,麟雪姊救我,救我啊!”被一脚踢飞数米的林明紧捂小腹,视线望着那逐渐朝着自己逼近的野兽,口中不断哀嚎求助,再没有了方才的英武霸气。

可在此等危急情形,不远处,那柄银白护身灵剑却高悬在空中,剑穗扬来扬去,半点没有要行动搭救的意思。

“子归!颖儿你……你快!”另一片,陈青穗急得小脸煞白,双手更加用力扯拽着紧按着自己的那只手臂,林颖柳眉紧皱,虽然不动声色,但右手手腕已经悄然凝聚灵力,只要再往前一步,她便出手相助。

如青穗所言,解气归解气,绝不能出人命,避免宗主陷入麻烦之中。

“嘶……哈……嘶……哈……”

苏墨喘着粗气,步伐沉重,脖颈青筋血管暴起,模样甚是恐怖,仿佛一只暴走的野兽,而方才还威风凛凛的林明,此刻却满地乱滚,哀嚎不断。

周围的内外门弟子长老虽然默不作身,但都暗自调转灵力,随时准备出手阻止。

“吼……吼……死……你……给我……死……”二者距离不到半寸,苏墨突然再度发出低吼,纵身跃起,双手犹如鹰爪般,锁定着少年脖颈,也在此时,哀嚎不断的少年,嘴角勾出一抹极为古怪又阴邪的笑容。

“玄冰阵!”

当其身形跃起到最高峰时,一声极为轻柔,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轻呵突然从外围落下,无数尖锐冰柱顷刻间从黑曜石中拔地而起,宛如一杆又一杆粗长坚韧的长枪,朝着天空飞速蔓延攀附。

“噗!!”

苏墨躲闪不及,被三四根冰柱直接贯穿腹部,其余冰柱也紧随其后,从各个部位刺入进其身体当中,原先青筋暴起双手双腿再被洞穿后肉眼可见被严寒同化成冰块,不断崩裂,化为齑粉垂落。

“嗝!啊!”

强烈的疼痛与深入四肢百骸的寒意令他浑身巨颤,大张着嘴巴,想要哀嚎出声,可还没等到这个机会,一根坚冰却抢先一步,从喉咙中刺出,让他连半点哀嚎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颤抖着忍受生命流失的痛苦绝望,直至最后,彻底在疼痛之中咽气。

原先还如野兽一般,对着内门弟子嚣张叫嚣的苏墨,此刻当真像个被狩猎的野兽般,悬挂在冰柱上,一点一点僵硬,暗红血液顺着坚冰徐徐流淌,逐渐将苍蓝,染上几分恐惧与死亡色泽。

“………”

“………”

“咕嘟……”

寂静,方才还沸沸汤汤的演武堂此刻出奇寂静,静得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由为清晰,强烈的恐惧感,正飞速在众人之间蔓延。。

在场的外门弟子多数都没真正杀过人,此刻皆被这血腥又暴力的场景吓得脸色煞白,有不少直接吐了出来,而身经百战的内门弟子,也有几名捂着胸口,视线移到别处,全然不敢去看那份凄惨状况。

“同门之间不得死斗,你们身为执法长老……就这么看着苏墨行凶?”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冷得几乎要将人血液都凝固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被惊呆了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愣愣朝着来源望去。

此时,在林明倒飞躺下的地方,身着一袭白衣长裙的宗主麟璃沐,不知何时站立在那里,正双手揣袖,以及其寒冷愠怒的目光,紧盯着二位护法长老,似乎在等着一个解释。

于此同时,原先还悬在空中的麟雪也悄然飞回到了主人身边,寒光忽明忽暗,强横威亚随之降下。

“属下失职,请宗主恕罪!”

二人见状赶忙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弟子,见过宗主。”

执法长老这一跪,其余一众弟子也跟着纷纷跪下,低头不敢直视那位清冷,容貌却由为倾国倾城,身材极为高挑丰腴的女修宗主。

尤其是在见到其手段之后,更是不敢有半分的邪念。

“仙子!你终于来了!刚才我被打得好惨啊!你再不来,没准我就要被打死了!!”见到仙子犹如见到救星一般,原先还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林明突然飞扑过去,直接抱住了近在咫尺的那只绣鞋玉足,脸贴着纤细赤裸足踝来回蹭弄。

淡雅清新如花一般的足肉香气穿透白色绣花鞋,迎风悄然钻进鼻子,在鼻腔中逐步扩散,随即一齐直冲大脑,这样的气味比起陈巧肉袜丝足而言要寡淡许多,但对于少年而言,刺激感却要更胜一筹。

毕竟这个气味,可是来自于高高在上,同时也是她心心念念的仙子,这样身份逆差所带来的兴奋,就注定无法被丝袜所跨越。

林明耸了耸鼻子,再度深吸了一下那似有似无的足香,随即才悄悄将脸颊贴在那暴露于空气当中,白皙塞雪,触感温润胜似璞玉的足背上,边轻轻蹭弄,边极尽委屈开口道:“幸好有林颖道友一直在护着,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刚刚我差点被人按在地上打,您是没看见。”

“…………”

“…………”

“…………”

话语落下,周围的弟子包括陈青穗在内,皆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林明,看着他那简直将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极致的模样。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敢对宗主做这样冒犯的事情,是在找死吗?

“哎……”

深知其二皮脸性格的麟雪无奈摇了摇头,也跟着将脸别了过去,不再看他。

而对此,本着有便宜就占的想法,林明丝毫不领会周围异样目光。

说完仍旧继续用脸颊蹭弄细腻顺滑的足背,视线跟着仔仔细细打量那宛如精雕细琢而成般该白皙的地方白皙,该粉嫩的地方粉嫩,无论怎么审视都完全没有半点瑕疵,完全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的肌肤。

说实在的,这还是有着足癖的少年第一次能够如此近距离欣赏着自家仙子的纤纤玉足,与之相比,哪怕是陈巧,或是师姐的足肉肌肤都要逊色不少。

光是足背都已经如此白皙芳香,难以想象那终日被绣花鞋包裹守护的足掌,足肉,又该是何等的娇嫩沁脾。

“林子归。”感觉到灼热气息不断从足背上滑掠,麟璃沐低下头,看着自己犹如狗一般蹭来蹭去的儿子,原先的冰冷转眼之间被嫌弃与无奈所取代:“我数三声,再不起来,就别怪我当着别人的面踢你。”

有时候她真的很是感慨,自己家的儿子,究竟在那妖女身边发生了什么,才变得这般没皮没脸。

“一……”

“二……”

“三三三,起来了起来了,刚刚那一脚,实在是被踢得疼了。”见好就收,听到第二个数字落下,林明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堆着谄媚笑容。

麟璃沐斜乜了一眼,直接无视他堪称妖媚的笑容,转而重新望向前方:“青穗,你过来。”

“是,宗主。”得得命令,陈青穗赶忙起身,快步走到了宗主身边,目光担忧的打量着少年脸上的伤口,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疼疼吗?”

听见陈青穗的关切询问,麟璃沐也跟着转过头,凝望儿子脸上那道伤痕,水蓝双眸中情绪甚是复杂。

“不疼,仙子,青穗,你放心,还好仙子来得及时,不然就难说了。”林明笑着回应,随即伸手像是安慰一般,将青衣女子有些颤抖的柔软小手握在自己手中,轻轻十指相扣。

“嗯。”麟璃沐云淡风轻点头了点,重新面对着几名长老与弟子时,脸上寒意却比方才要强上不少,直叮得人胆战心惊。

“谁给你们的命令,来抓我身边婢女的?”凝望片刻,见无人敢主动开口,白衣宗主微昂起脖颈,话语不怒自威:“内门事务由内门弟子,陈青穗虽居于外门,但身份却也算是半个内门弟子,谁给你们的权利,绕过我直接抓人的?”

“是苏尘,还是江染?还是你们自作主张?”周遭温度随着质问愈发严寒,几乎连时间都要凝结,在场无论是长老或是弟子,此时都面如土色,冷汗直流,几名内门弟子,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弟子知错!望宗主责罚。”僵持片刻,那名方才将弟子护在身后的长老主动开口请罪,将头埋得更低。

“责罚,哼……”麟璃沐冷哼了一声,并未接话,而是主动转过身,朝着前方莲步行去,口中边行边说,林明与陈青穗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外门弟子苏墨,外出任务时抛却同门擅自离开,擅自煽动外门弟子聚众闹事,对同门痛下杀手,被本座就地处决,抚恤金由大长老苏尘负责颁发。”

“其余参与闹事的外门弟子,罚俸三月,内门弟子闭关思过半月,执法长老革职一年,期间外门事务,由内门执法长老代为掌管。”

“另外,日后内门事务,重新由苏尘掌管,江染仅负责外门事务,互不僭越。”

人影逐渐消散,话语却仍然余音缭绕,充满肃杀寒气,受到惩罚的弟子与长老面露苦色,大气也不敢喘,而身为大长老爱徒的林颖激动得双唇发颤,娇躯微微颤抖。

被雪藏多年,如今终于重掌事务,看这样子,宗主总算是受不了,要对江染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