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友日复一日的催更下被打动,随滚起来更新中……本章标题其实是来自佛家,佛家不认为觉悟就是无情,相反是有情但能自持。
所以我起名字时想到了菩萨的梵语本意,也就是觉悟有情。
无慧其实和钟铭年纪差不多,设定上是了解金刚山的一个窗口。但说实话,一堆和尚的地方,着实不适合女孩子去的。目前颇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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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过秋来,风波已然过去。
两族领地间的草原重新变得静悄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下一场风波前的宁静,但能歇口气,总归是好的。
这一日,汜水宗来了很多同道中人。
有其余的十宗修士,也有江湖散修。
往日稍显冷寂的宗门已是人声鼎沸。
原来是劫后诸宗聚头合计,为稳定人心办了个比武会。
就在今日,就在汜水宗。
说是比武会,也不单纯是舞刀弄棒。
宗门头领的目的根本还是会友,毕竟诸宗相去甚远,平日也少有走动。
钟铭走在道上,刀枪棍棒声倒是少了,团坐交流成了多数。
当然,今日汜水宗人数倍增,杂役们倒是得了闲暇,领了钱在自己那片地方休着。
钟铭倒是没少到北门杂役区,毕竟找些筋骨好的,或许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他自己就是杂役出身,自然懂得有技无路的难题,若是有缘,可以帮忙引荐师父。
可这样的终究是少数,后来钟铭也只是习惯性的逛到北门这边。
再加上虽然周素衣悄无声息的整治过一次杂役,但旧的地头蛇死了新的地头蛇还会上位。
只是新的地头蛇没那么猖狂,不敢再招惹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了。
钟铭不想惹麻烦,来的快走的也快。
不过这次,他见一个僧人,穿着袈裟双手合十。
僧人已叫住一个杂役,不知在和他说些什么。
钟铭走近,二人谈话依旧。
那僧人微微躬身道:“有大智慧,有大感情。觉悟世间因果,善缘有报。”
那杂役学着礼,恭敬的答:“我没想有什么报答,做好活,办好事情。有了钱吃喝不愁。”
那僧人答:“有小欲望而有小觉悟,有大欲望而有大觉悟。施主有慧根,可入金刚山得外门真传。”
那杂役没有答应,只是推道:“小人家有双亲奉养,落发为僧万万不能。”
僧人没有失落,只与杂役约定。
他奉养双亲谢世后,可来金刚山出家,届时报无慧名号,可为外门弟子。
那杂役没拒绝没答应,只一个人走开了。
那僧人这才看向钟铭,行了个合十礼。
“小僧无慧,行礼了。”
僧人恭敬,钟铭自然也还了个礼。
“高僧不必,在下钟铭。此番有礼了。本无意叨扰,只有一事不明。”
这问题并不复杂:一人既有心系家人,何来出家的慧根。那杂役既有双亲奉养,笃定他入空门是不是为时尚早?
无慧摇头:“世间一切苦是因世间一切欲,知晓世间一切欲便是看见世间一切苦。顿悟是欲,顿悟是苦。慧根便是明见,明见便是知尘缘。超脱苦欲便是谢尽尘缘。不为左,不为右。了谢尘缘,他可顿悟何为大空。”
无慧又言:“他人不识佛法,不识何谓空。比丘不言无欲,所修无非不为欲所困。施主慧根已在,若入空门,可一日千里。”
“我?”
钟铭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他宁愿相信路边要饭的乞丐可以得道成佛也不敢信自己能跟这东西有缘。
要不是丢人,他真想带着无慧看看自己的生活有多荒唐。
佛祖或许不会要一个能把二弟放在女人腔里泡到能膨发的人。
“不不不,我可能做不到。”
“不然。”
无慧摆摆手向钟铭解释:“人非沙石,孰能无求无欲?怀欲而不乱,善法而不坏度,有慧而不僭乱。如此,便是有慧根。”
“佛法渡众人,而众人不必入空门。无慧与施主得一善缘足矣。”
说罢无慧走了,远处喧嚣声依旧。
余欣向来不喜嘈杂,常人耳朵里细微的脚步在她听来堪比年节时的爆竹此起彼伏。
许多时候她不得不自降七分听力,才不至于被扰的心神不宁。
好在钟铭院子里少有人来,倒是清净了不少。
秋天的太阳早不是一早就明,但日上三竿还有人久睡不起。
不管什么情况,今天显然不是适合睡懒觉的日子。
周星彩一早吩咐过,日上三竿有人不起,那便让余欣把人叫起。
余欣的眼睛自然看不见太阳高低,但摸摸石桌也知道时辰已到,遂走进屋内。
屋中原本凌乱的被褥早已收纳整齐,只剩一少女,睡相难看的摊在床上,一袭薄纱衣堪堪挡住身体,尽管还是春光乍泄。
余欣也没叫她名字,只伸手捏住乳头猛地一撮,她立刻叫了声疼。
听声音,是秦兰馨。
“喂!你干什么啊,这很疼的。”
秦兰馨抗议道,余欣没说什么,只把衣服扔给兰馨。
“睡的比猪早,起的比猪晚。大师姐原话,抗议去吧。”
兰馨捂着奶头,小声嘀咕着周星彩的不是,当然她也不敢抗议什么,只是对大姐让余欣叫人起床这事颇有微词。
而余欣这家伙挨钟铭作弄时还挺正常,但私下和其他奴仙子下手往往最黑,谁来都免不了被抠。
也不知道她缘何进攻性这么强。
余欣也不理她,径直走了。
说回钟铭这边,离开北门向南走了一段。
这便到了落雪门。
汜水宗内门区居宗北,南为雨花门,北为落雪门。
因为正殿在南故而两门南华北简。
钟铭见了落雪门就拐去别处没再进去。
毕竟虽为内门行走,但如无必要他鲜少入内。
况且现在各大宗长老会事,也不好打扰什么。
内门之东是演武场,平日诸弟子操练,偶尔举行封赏,摆设擂台。钟铭到此,正有人摆擂。
“八方弟子,十路能工。以武会友,一展雄风。光明磊落,兄弟相称。点到为止,皆是群英。”
有人攒局就有人吆喝,有人吆喝就有人应了吆喝。钟铭也不是纸包鸡,有这事自然也要加入。
“喂!这位同道,算我一个。”
来应吆喝的修士数不胜数,看着数量就大到攻擂守擂都要打上足足一天的程度。
索性大伙两两分组,赢家进入下一轮。
但这么分钟铭可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修士四门,各取其一。幻修对幻修,兵修对兵修。这样也有条理些。”
大伙基本同意,纷纷自报家门。
留着钟铭有些脑袋疼,想想还是报了成叔君这个师父,被理所当然的划到了体术一门,连他一起算正好32人,正好打五轮。
既然是比武会,各处都有擂台倒没那么稀奇。
周星彩乐得以武会友,正在一处台旁侯擂。
路可心不擅长打打杀杀,和药师殿的弟子们倒是颇有话题。
秦兰馨懒觉睡不成,兜兜转转上了演武场寻热闹。
正值午时,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
“欸,你看……算了,你看不见。”
“何事?”
同行的余欣静静的站着,涌动的人声让她收敛了大半听功,对周边的感知也自然下降了不少。
“师兄在擂台上呢。”
余欣动用灵云目,确实感知到了一点来自钟铭的灵力,混杂在烟雾一般的灵气中,含糊不清。索性余欣收了灵云目,从中辨认几缕声音。
“在准备?脚步还挺顺。”
秦兰馨看着台上二人对视的架势,确如余欣所说:“你的耳朵这么灵的吗?”
“自然。”
“可惜,师兄是怎么拿下胜利的,你看不到咯。”
余欣没回什么,她确实少有言语。沉默许久,她回答:“不尽然。”
擂台那边,看着比自己要膀大腰圆的对手,心里第一次透露出了没底。
他不由得认真分析起对手,以求在只能用体术和明招的规则下尽可能的取胜。
随着仲裁退场,双方各自行礼后正式动招。
凭着手快的优势,钟铭抢先出拳,一招八门之崩轰上对手的生门,此举意在麻痹其四肢经脉,出手更加迟缓。
但他筋骨极硬,一拳下去把自己手震的发麻。
“这家伙是铁做的吗?”
不等钟铭反应,对手就把擒拿手伸到了钟铭脖子下面。
钟铭侧身一甩,又是鞭腿踢背。
对方扎稳下盘,把这一招挡了下来。
回过身又是一拳,钟铭低身躲开。
而后十几回,钟铭无一例外的闪掉了那些势大力沉的拳脚擒拿。
钟铭也渐渐摸索出了对方的弱点。
“这家伙块头大,力量强但不是很灵活啊。”
打定主意的钟铭便不再出手,而是用佯攻不断地骗对方的攻击,每一次都如预料的那样走开,利用滋扰消耗对方的体力。
慢慢的,朝着钟铭飞来的拳头也不像雨点那样密集。
钟铭感觉时机到了。
对手一个大力挥拳的空隙,整个驱赶都在钟铭面前暴露无遗。
钟铭抓住这个机会奔着惊门攻打,这一招击中,体格再强的人也得震的失衡。
“破绽!你输……妈的……失算了。”
预想中的结果没有出现,原本暴露无遗的驱赶也被突然移来的手臂挡住,而后对方顺势的铁山靠顶中钟铭胸口,让他一整个人径直飞出擂台。
不愧是专业体修,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留备招,单论体术。
钟铭确实比不上。
而随着一方掉擂,钟铭也毫无疑问的输掉了这轮比试。不过以武会友嘛,切磋最重要。而整理好仪态的钟铭,大老远就看到了秦兰馨二人。
“兰馨啊,你们怎么来了?”
比武对擂,图的就是风头。
这下连胳膊带腿出了擂台,丢人可真丢大发了。
更何况还是在熟人前面。
兰馨站在原处,嘀咕着余欣是个乌鸦嘴。
余欣自然听的清楚,只道和自己没关系。
“是师兄自己脚步发浮,怎么还怪我?”
“你的意思是师兄有错了?”
钟铭听见颇有些尴尬,倒不是因为余欣听出了他当时的没底,毕竟不是为了活到最后不择手段的战场,单论一门武技的擂台,在第三轮早早出局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秦兰馨在有关他的事情上都很维护。
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周星彩和刘雪莹比他大,床上怎么献媚讨好都是个姐姐,钟铭也没法拿宠溺的心态对她们。
路可心最长,对些许无关言语都很淡然。
李君玉反倒照顾侍奉他久了,说点不是也就打笑过了。
余欣醋劲大,但平日里少言寡语。
也就秦兰馨这个最小的丫头被他宠着,慢慢把他当作无暇白璧。
钟铭走过去叫停了争论,只说是自己轻敌。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没啥大不了的。走吧,去找可心她们。”
“哦,好的。”
有路可心的地方总少不了香雾和好茶,兰馨自然是乐意去,余欣没说什么,默默的跟在钟铭身边。
调香理药几乎是女子的本能,药师殿大多是女弟子,也有相当的原因在此。
药师殿弟子常常三五相坐,品鉴香物药草。
路可心被药香引来,顺其自然的加入其中。
而一众女子中却团坐着一光头和尚,穿着素袍,完全没因为在一堆异性的环绕下局促羞涩。
那和尚取来红豆,掺着少量八角茴香和桂皮放入茶壶,小火煮半刻。
而后用豆汤冲泡茶叶。
待到热气稍缓,僧人将茶盏一一置于席上,由其余人取走。
众人品茶,觉着味香,又不是寻常茶叶那种清香。
而在众人品茶之余,僧人默默倒出壶中红豆,置在钵里捻取吃食。
其余人见他不吃茶,询问其是否有不便之处。
僧人行礼道:“非也,只是五谷来之不易,不当草草弃置。”
说罢僧人继续,三五下便吃尽了钵中之物。
除去实不能吃的香料,便再无其余东西。
路可心见僧人这般节俭,心中暗暗觉着此人修为不低。
正要询问,却听见有人叫她名字,顺着声音看过去是赶来的钟铭一行。
钟铭走近,本打算和路可心说些什么。但见众人之中坐一和尚,那和尚还颇为脸熟,便转过注意力观瞧。而后认出了这和尚是谁。
“无慧?”
无慧显然也注意到了钟铭,没有意外。只行了礼:“施主所来稍晚,小僧已无茶可分。”
“那还真是……不巧。”
有道是缘分本是珍奇物,不得不遇不强求。
无慧摆手,只说本就寻常。
佛家讲芸芸众生,多是两不相见,事事得见本非常。
秦兰馨向来听不懂什么大道理,刚睡醒没多久的她又听的想睡。
余欣听见这些出家人的言语,踹着手,慢慢背过身去。
钟铭倒是找了无慧对面的位置坐了下去,离可心不远,不过大庭广众下也没有多余动作。
仔细看,无慧的脸也是比较方正的,可能是因为剃度后没有头发搭配,没有钟铭那么秀气。
不过气质上无慧显得更加稳重,全然见不到钟铭那种隐隐的年少意气风发。
钟铭落座后虽无茶水,但仍有余香。
和路可心待久了他也能鉴别一些香物,虽然水平不太行但闻闻好坏还是手到擒来。
无慧调香显然有些水平。
“高僧在香理方面造诣确实不浅,哪天有缘?或许我们可以坐下说说什么。”
无慧倒是只说有缘,此次亦只是分一盏茶。
而后起身离去,来的端正,走的也端正。
现在又只剩下一个男人了。
钟铭想起来还没做自我介绍,这才站起来抱拳行礼:“鄙人名字叫钟铭,是这汜水宗的弟子。徒不言师成氏伯君、仲君、叔君、季君。对药草香物不慎了解,万望通融。”
身在女人之中,钟铭难免会正经拘束许多。
他又不是和尚,做不到四大皆空。
众女包括路可心在内都被这副正经样子逗到,纷纷让她安坐。
作为回应,诸位也简短的自报家门,其中有一半是药师殿的弟子。
而其中最重量级的就是坐在北侧主持小会的人。
“女子名许翠鸣,药师殿弟子。师从药师殿殿主,座下亲传弟子。”
听这番介绍钟铭才想起来自己见过她,药师殿曾经派人冒险进入过缺医少药的通灵堂救治被妖族围困数日的修士和各类灵兽。
自己当时也在,但没打几回照面。
按照年纪和资历,她无疑是比自己大的。
“见过却未认出,是我失敬。在下只是来寻可心师姐,无意打搅雅会。”
“不介意的,能够只身救助同道,阁下乃是非常之人,只是我等品香小会,算不上打搅。”
许翠鸣又冲了一盏茶叶交与钟铭,又问:“阁下来寻可心?”
“是的。”
钟铭和许翠鸣少有见面,但路可心不是。
花舞灵一门虽不涉猎医药,但香理和药理亦有共通之处。
年长后路可心独自采购香药,亦没少去过药师殿。
这便与许翠鸣结识。
“看来二位颇为熟识。”
“曾经在安国东境同道,算是有些故事吧。”
他当然不可能说路可心和他早睡到一张床上了,这样会出乱子的。索性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些东西。慢慢的让时间流走。
而另一边,无慧离开后走到一处拐角,正欲再走却被一人叫住。循声看去,是一白袍女子,怀中抱着枪杆,眼上蒙着白布,正是余欣。
“施主,有何需小僧相助之事?”
“不,只有些许问题。正巧问个一二。”
“好。”
无慧站在原地,合十行了个礼。盲眼的少女靠在墙上,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一缕善缘,值多少钱。”
“善缘无价,一缕善缘一寸福田。”
回答换来的只是余欣一声嗤笑:“修一座和尚庙,僧人下山过一村庄,家家捐三十文钱,只为纳一缕缘。求什么来生福报。”
无慧解释道:“凡众比丘,苦行皆乞食。不言不见财。小僧多有云游,亦未索半分。庙观修葺,宝象补新,皆比丘亲力。籍此纳捐,非施善缘。”
余欣不买账:“嘴上说的话,谁知道有多少田产土地?背后有多少勾当。”
“比丘不置田产。”
对此,余欣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问题:“来生福报,对今生受苦的人有什么用?”
“施主何出此言?”
余欣不语,只是默默解开了蒙眼布,露出了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双看不见任何光明的眼睛。僧人也为那双死寂无光的双眸惊住,旋即平复正常。
“修福不只来生福报,也为今世自持。佛曰普渡众生,若众生自持则众生自渡。”
自知言尽于此,无慧也躬身离去。
只当是个插曲,也无心过问余欣缘何带着问题等他。
余欣喟叹一声,也走了。
远处热热闹闹的,比武会还在举行。
“阿娘,梧桐里是个什么样的敌方啊?”
一个躺在红发女人怀里的小女孩拿着一本书,问在后面准备吹灯的妈妈。
尽管外表看着都是人形,但个中特征表明她们是两只灵兽凤凰。
只不过一个纯种、另一个不是纯种。
大凤凰耐心的给她介绍:“梧桐里啊,那是凤凰的故里。那有一颗高高的梧桐树,树上总是栖息着大大的凤凰,它的周围是一个个村舍。凤凰们世代居住于此。”
年幼的小女孩显然对大人所说的敌方好奇,嚷嚷着哪天看看,大凤凰拍拍头,让她先长大再说。
“好,那我一定快快长大。”
大凤凰宠溺的笑笑,吹灭了最后一根灯芯。
但灯灭后不是困意和黑暗,而是阳光和疲惫后的清醒。
南宫瑶抬头看了看周围,荒芜的草地和她倚靠着的那颗回生不久刚刚有点绿的参天梧桐,喃喃道;“是梦啊。”
虽然有些失望,但借着南宫苏带着弟子去比武会的空挡逃出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肚子里的卵前几天就结好了硬如铁甲的蛋壳,蛋壳结成就意味着南宫瑶到了临产期。
她不想这颗蛋被从身边夺走,既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也是害怕孩子父亲暴露身份。
因为妖族是强化百兽血脉的古人一族,所以他们也是胎生。
卵生的只有龙与凤。
尽管古龙凤从交换来的灵智里学习了怎么模仿人类的胎生法保住子嗣平安降世。
但就下蛋这点避无可避,南宫瑶不能再拖,否则任由继续结壳,蛋壳就会跟她的子宫彻底黏上,到时候就不是她想下就能下的了。
“塞回肚子里什么的后面再说,先把你这小冤家带出来见见太阳吧。”
肚子的阵痛随着她决定分娩开始,她慢慢脱下裤子,靠在树上。撩起下摆,确保自己看得见穴口。慢慢收紧肚子,让子宫把卵挤出来。
宫口本来就紧,周星彩她们排珠时只是稍微撑开一下就能感受到明显的疼。更别提这么大一个蛋要出来,刚下降一点,瑶就疼的要叫出来了。
“小冤家,你快出来吧。”
事与愿违,刚在产道冒尖的卵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继续前进,反而因为南宫瑶吃痛脱力而缩回。
气的南宫瑶压着肚子要硬挤。
好在气消了后南宫瑶还是准备第二次努力,这次扩张的更大,但还没让蛋出来。
南宫瑶压住子宫,用尽全力让蛋停在那个位置后不得不暂且休息。
两次长沙,四刻钟的时间就这么过了。
而后一声凄厉的凤凰鸣叫惊醒了附近巢中休憩的飞鸟,子宫突然向内锁紧,如无数个手一个把蛋向外推去,这是剧烈的宫缩,是南宫瑶的身体为了生下这颗蛋做的最后尝试,毕竟这颗蛋多在肚子里带了几天,分娩更加困难。
可这也苦了瑶,她感觉有人活生生的撕开了她的肚子,让她的五脏六腑坠出体外。
子宫很难立即恢复到产前的弹性,蛋最终停留在四分之三的位置。
南宫瑶擦掉头上的汗,她甚至能看到蛋的尖端冒头了。
鼓胀的产道和小山包一样,但南宫瑶已经没有力气一鼓作气了。
只能慢慢把蛋推出身体。
整个过程前后两个时辰,把南宫瑶累的想倒头就睡。
但亲眼看到那颗蛋的喜悦又立刻冲散了疲惫。
裤子都来不及穿就把蛋抱在怀里。
那颗蛋有着很漂亮的火云纹,大小和她的肚子一般。
“终于……见到你了。”
把它抱在怀里,仿佛刚才的一切疼痛都不算什么了。哪怕和这小家伙真的相见要不知道多少年,但总会有那么一年的。
但喜悦还没多久,一道身影就从天而降。瞬间引得南宫瑶将蛋护住,左手凝出火丹,时刻准备动手。而来人看她这副架势,心里寒了半截。
“瑶,姐妹一场,你就这么对我?”
来人正是苏,她回来后见东房空无一人一路找到这里。正好见到眼前一幕。而瑶没说什么,依旧没有放下架势。
“对不起,但……这是我的孩子。我有什么错随你处理,别让它离开我就行。”
苏开口,但不知道说些什么。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瑶不可能允许她拿走那枚卵,更不可能开口说出是谁让她产下的。
而自己要是再坚持下去,瑶对自己的意见更大。
无奈之下只和瑶问了一句话:“你能不能和我证明,你没有为了涅槃为别人生下子嗣。如果你能保证,那我放你走。事已至此,我只不希望你拿身体交易什么。”
“真的?”
“我可以发誓。”
“那我就也能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