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欲诉衷肠莺语涩

“耶,我赢定了!”

台长拎着球杆,对着台球桌上的残局指指点点。

“只要我打进这颗长台,高杆吃一库走到这里。就能直接叫黑8中袋,免不免?”

“不免!”

体委抱着球杆,一脸不屑。

“你能进我吃两坨。”

“进了的话你不吃就是狗!来,给你看看,什么叫二中奥沙利文。”

台长潇洒地擦了擦盖粉,入位,趴下,架起球杆瞄准目标球。

“啪!”

击球有力,如枪响般清脆碰撞,白球交接了动能,目标球越过广阔的球台,奔向底袋。

然后咚咚地晃袋而出。

“啊↑啊↓啊↑啊↓啊↑”

“就这?就这?二中奥沙利文就这?”

体委不屑地笑着。

“你这走位不错,给我整舒服了,我要清台了,你免不免?”

“不免!”

“那好。”

体委趴下身,把自己剩下的两颗球啪啪地送进了袋里。

最后白球的走位有点问题,溜到了远处,无法叫中袋。但是和最后的黑8呈现了很好的角度,打得准的话能打进底袋。

“底袋,免不免!”

“你能进我吃三坨!”

“啪!”

黑球精准掉袋。

白球咕噜噜地滚到一旁,和台长剩下的那颗球并排停下。

“阿米诺斯!”

“下一位宝贝!”

“我来!”

苗翰飞站起身,拿着自己的球杆走向了球台。

台长惨兮兮地走回来,在我旁边坐下。

“哎呦,这逼怎么打台球也这么猛?我还以为他只会打篮球呢。”

“体委是这样的,是个圆的东西都很会玩。”

我说道。

期末考试结束第二天,我和班里的好兄弟出来打球。

不过,眼下到了假期,到处都是出来玩的学生。

本来想去打篮球结果场子都满了,排队都要好久。

我们就临时改变了行程,找了间人少的台球厅。

“对了,老素,剧本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抱怨了一会之后,台长很快忘了小小的失利,说道。

“可以,感觉很有意思,我会写的。”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台长兴奋地搓了搓手。

“是给我写好的小说吗?”

“我这边可以直接按照剧本的格式来写,不过有问题的话还要靠你修改。你需要怎么样的故事?”

“好好好。我想想啊。”

好不容易当上甲方的台长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想了想。

“故事风格不要太离奇,现实一些,日常一些。你要整出科幻场面战斗场面我们也没这个能力。而且,剧本开拍之前团委老师会检查,所以不要写血腥暴力剧情,也不能碰恋爱剧情。当然前者你写了我们也拍不出来……”

“电视台好废物。”

“嗨,都是一帮学生,能厉害到哪去……”

台长摇了摇头。

“说到拍摄水平,考虑一下取景的难度,最好能在学校内或者学校周围就能拍摄,别给我们拍摄组干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这样的话,我想想,可以模仿《冰菓》那种日常系推理……”

“卧槽,真能啊?”

“我就一学生,能厉害到哪去?”

“呃……”

“尽可能在小年以前把第一份稿子给你吧,你那边什么时候开拍?”

“开拍没定好时间,最重要的剧本要审核过之后没问题,后续的工作才能继续。不过,我们以前也有拍摄短剧的经验,人手调集和计划安排很快就能完善的。”

台长说道。

“到时候可还得请你这位编剧来拍摄现场指导呢。”

“哈哈,我肯定来。得趁着高二,好好凑凑热闹呢。”

“是啊,高二,搞完这票我就该退位让贤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阿米诺斯!”

随着体委把黑8打进球袋,苗翰飞一脸郁闷地走下来。

“还有谁?”

“还有你爷爷我!”

我拿起球杆,走上前去。

最后,离开台球厅时,输得最惨的台长付了台费。

由于中午一块吃过了饭,再加上父母说晚饭回来吃,我们四人便直接分开了,各回各家。

在地铁上晃荡了半个点,回了家。

走进玄关脱掉鞋时,看见父母都在厨房里忙活着。

下午也出去玩的灵枢比我回来得早,此时穿着睡裙,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围观。

“这是?”

“爸妈晚上准备做海鲜。”

少女摇摇头。

“这个我是真的不会弄。”

美少女的厨艺还是有极限的。

“你们俩等着就行了。”

父亲听见我们的动静,转过身说道。

“帮忙的话厨房里也站不下这么多人。”

“你们俩也才刚放假,去休息着吧。”

母亲在后边说道。

啊,太好了,是学生放假的新手保护期。

刚回家那会还是家里的宝儿,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过个两天就开始嫌弃了,要么被抓去做家务,要么就说怎么还不回学校。

“好哦。”

灵枢站直身子,拉着我的衣摆,向客厅走去。

刚脱离厨房的视野,灵枢便转过身踮起脚尖,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一啄,紧接着,便是如春花灿烂的笑颜。

“这,明天不是返校去领成绩单和作业吗?”

到那时候再回出租屋也不是不行。

我眨着眼睛,暗示道。

“明天玩明天的,今天考试没出来,也没作业,就是另一种规格的顶配放假哦。”

“这和成绩的有关系吗?”

“没有,但是在考试前不是也很努力了却没收获吗?”

确实,在周末之后,和灵枢已经有三天没做了。我们什么时候成了这种欲望野兽?

就这样闲聊着,一步步,牵着灵枢的手走进我的房间,啪嗒,房门关上。

轻薄的身躯抱在怀里,红润的双唇吻过又吻,我贪婪地吮吸着她发丝间的香味,蹭着她柔软的肌肤。

少女仰着脖子,发出了沉闷的轻哼,但又转瞬间想起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隔着门之外,厨房的动静断断续续地传来。摆弄着食材的父亲和母亲的话语声,水花的搅动声,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微叮当声。

“现在来会不会太大胆了?”

我抱紧少女,贴在她耳边说道。

“明明哥哥也很想要吧,还说着这种不咸不淡的话。”

灵枢的小手探入了我的裆部,伸进内裤里抓揉着已经充血肿胀的玩意。

“呼呼,被我稍微勾引一下就变成这样的色鬼哥哥。”

“那你就是自己就会湿掉的淫魔妹妹。”

我撩起她的裙摆,手指隔着内裤按在了她的私处,哪怕有层布料阻隔,都隐约感受到了湿润。

灵枢没说什么,只是轻轻靠在我怀里,攀援着,揽着我的脖子。

“哥哥。”

少女的吐息抚过我的耳垂。

“一起做吧。”

天色将黑未黑,换作农村景象,应当在这里写家家户户飘起了炊烟。但是这里是城市,只有每家每户炒菜时油锅尖锐的爆响。

房间里,在把灵枢推倒前,我用仅存的理智,手机连上了蓝牙音箱。试图用音乐,来掩盖旖旎的交融。

《悲怆奏鸣曲》延绵的清脆旋律之间,布料窸窸窣窣地摩擦着。

少女捂着嘴,躺在床上。

分开的双腿间,被我的下体深深贯入。

沉重的喘息在清泉般的慢板琴声之间回荡。

日常的喧嚣还在门外进行。那是脆弱的,一戳就破的平静。

我想,品尝灵枢的,每一寸。

灵枢,也想迎接我的,欲望。

但现在,我却不敢像在出租屋时一样,狠狠地,撞击她的下身。只能腰部憋着劲力,既要发泄欲望,又要控制着,不让清脆的啪啪水声响起。

而灵枢这边,双手死死捂着嘴。

粗重的鼻息吹起暖风,淡淡的鼻音随之渗出。

或许现在松开手,灵枢便会不受控制地呻吟起来,用大腿夹着我的腰,哀求着我。

好想,回到那片小天地。

我俯下身,轻吻着灵枢的额头。

安抚着我的女孩。

哗哗哗——

厨房传来了大火爆炒的噼啪声,还有锅铲铿锵碰撞的尖锐脆响。

《悲怆》第三乐章的回旋曲渐进的旋律回荡在房间里,夹杂着少女沉闷的轻哼。

优雅的旋律中带着有欠稳定的游移情绪,似乎处于一种徘徊不定的心态之中。

我们相拥之时,沉溺在对方的怀抱之中。

这样的日子,如甜美的铅糖咽下喉咙,毒素侵染骨髓。

我离不开灵枢了。

没有与她倾诉爱意的时光,是如此折磨。

旋律重复着,照着我的彷徨。

怀里的少女,轻轻拿开了捂着嘴的双手。

双眸湿润的灵枢,微笑着看着我。

“哈……怎么样?这样子会不会有种偷情的感觉?”

“你是怎么总想着给纯爱上点强度啊。”

“哼哼,这样不好吗?”

“不好,这不好。明明是互相喜欢,为什么要偷?”

“……哥哥。”

灵枢眨了眨眼,泪珠沿着眼角,悄然滑落。

“现在的你,这样子说的话,很狡猾!”

在细微的摩擦中,我们一起稳定地,迈向高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浑身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咕啾咕啾,紧紧抱着灵枢,凭着播种的本能,在她的体内,释放着浓稠的汁液。

直到掏空体内,换来触及灵魂的战栗,才哆哆嗦嗦地,抽出肉棒。

“吃饭咯!”

父亲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来了来了。”

我扯着嗓子回应着,伸手拉起了妹妹。

灵枢的脸颊残存着红晕,扶着我的身体,双腿微微颤抖着。

“没事吧。”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哼哼,下面吃饱了。”

灵枢舔了舔嘴唇。

“小馋猫。”

亲了亲她的小嘴,灵枢弯下腰,从口袋里拿出刚刚脱下的胖次穿上。渗出小缝的液体未来得及擦拭,便被轻薄的布料裹在了那隐秘之间。

看得本来逐渐疲软下来的阳具又有了重振雄风的趋势。

去往餐桌前,灵枢洗了把脸才回来。

方才的旖旎也似乎随着清水带走了。

带着一如既往的平淡笑颜,回到了这温馨的家庭中。

父母还在厨房和餐桌前来回端菜,我去水槽洗过手,帮忙摆着碗筷。

油焖大虾,粉丝扇贝,还有香气四溢的鱼汤。

感觉今天这是捞了海水来煮饭啊。

餐桌上少有地热闹了起来。父亲甚至取出了一瓶葡萄酒,给大家都倒上。

嗯,在我们家,只要父母应允就能在他们的监督下尝一尝酒水。

父母平时的工作很忙,非常忙。

就算是他们有休息的周末,这么惬意的气氛也不多。

光是小心翼翼地不让工作中和学习中的疲倦传染给其他人都挺难的了。

但现在不考虑这个了。

“之前打算在你们俩寒假时计划一个出国旅行,不过公司那边的安排没整好,出国是办不到了。”

吃饭的间隙,聊过我们学习的话题之后,父亲说道。

“不过我从合伙人那拿到了温泉酒店的招待券,就在省内,过几天我们一家子一块去。”

“温泉?”

“是啊,那可不是拿锅炉烧的假温泉。我那个合伙人有在做酒店投资,他推荐的可不会是假货。”

我瞥了眼身边的灵枢。

喝过酒的她,脸上泛着可爱的酡红。

少女也瞟了我一眼。

“只在动画里见过呢,说不定很有意思。”

灵枢移开视线,笑眯眯地回应道。

“没去过,开开眼。”

我说道。

“就这么定了。”

父亲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话题便自然而然到了温泉上,比如说什么美容养颜啊,煮温泉蛋什么的。

后来又和母亲扯话题到了投资上,说着温泉牌照的准入门槛……

尚且还是“小孩子”的我和灵枢只是闷头狂炫,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心思却不约而同,飘向了远处。

有点期待了呢,这个寒假。

晚饭以后,洗过澡,在客厅泡了一杯红茶,回到房间。

坐在办公椅上,我打开了电脑,连接上蓝牙音箱。

房间了响起了《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的舒缓琴声。

好,沐浴,煮茶,抚琴,就差一个焚香了。条件不足先忽略吧,这季节点蚊香也太奇怪了。

我打开文本编辑器,新建文件夹。

剧本.docx。

望着空荡荡的屏幕,孤零零闪烁着的光标,我眯起眼睛。

一年半的校园生活在脑海里静静流淌。

去吧,抓住日常的奇迹。

化作绚烂的字句。

我猛然睁开眼,悬停在键盘上的双手抽了抽。

“……草,写啥好点呢?”

可恶,为什么我不是那种能信手拈来的大作家。

脑子里倒也不是空荡荡的,各种脑洞如咕噜咕噜浮起来的泡泡,但却在水面破碎。一种种故事展开在脑海里划过,却被我接连否决。

怪不得古代的诗人剧作家们祈求缪斯女神的嘱咐,我现在也迫切需要属于我的缪斯女神啊。

我握着鼠标,打开了以前写过的一些随笔,试着寻找灵感。

“我要上哪去找一个日常的、带点反转的、能拍成十分钟短剧的想法呢。”

寻找失败。

我重新切回了空白文档,叹了口气。

月光奏鸣曲的第三乐章在激荡的情绪中归于平静。

“在做什么呢老哥?”

感觉到一双小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灵枢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写剧本……事情是这样的……”

我没回头,将台长的委托告诉了灵枢。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用小手揉捏着我的肩膀。日复一日伏案所积累的僵硬随着妹妹手心温暖的浸润而解绑脱开。

舒服得不由得眯起眼睛。

“原来如此,哈哈,好有意思。”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

既然灵枢来了,正好问问她吧。说不定妹妹的小脑袋瓜能蹦出什么好办法。

“要我指导吗?哼哼,那就换老哥你来按摩呗。”

灵枢走到我旁边,毫不客气地拉起我,自己把办公椅给占领了。

“好吧,真会享受。客官,这个力度怎么样?”

我揉捏着灵枢肩膀的肌肉,问道。

“太用力啦,好痛。”

“客官你的肩膀很是坚硬呢,不好好捏开肌肉结节可放松不了。”

“呜,我怀疑你在使坏。”

稍微减小了力道,轻轻揉捏着。

我们之间没了别的交流,在寂静中,轻轻地呼吸着对方身上散发的安心气息。

良久,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灵枢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看来是进入梦乡了。

“真是的,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太不靠谱了这家伙,说着要聊一聊自己自顾自地睡着了。

不过我却并没有丝毫的不快。

端详着灵枢平静的睡颜,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晚安,笨蛋妹妹。”

俯下身,亲了亲灵枢的嘴唇,我说道。

“不是笨蛋啦,你才是笨蛋。”

灵枢睁开眼,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

“……好好好。”

别指望这会能有啥温馨旖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