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后的围栏边，楚乔月伸了个懒腰。
“你不觉得这里很放松吗？还绷着神经呢？”
姜柔凰凤目直视着眼前年长的女人，勾了下自己耳垂上小巧的黑色宝珠耳饰，缓缓道：“你们两姐妹还真是像，都喜欢混淆工作与生活。”
“工作与生活对我来说同样轻松，哪里需要区分得那么清楚。呵呵呵。”楚乔月揉腰，背靠围栏。
“废话就少说了，你们的领导是什么意思？之前是要抢我们服装业务的采购市场，现在又停手说要合作，可我没有看到一点诚意。”
姜柔凰撑着围栏，女士西装下是羊绒毛衣，显得胸脯有些鼓鼓的。她看向外边的花与树，颇有古典庭院意味的地方，确实是个拍照的好地方。
楚乔月皱眉头道：“还不是我们集团压根没有服装产业的经验，上面的人本来都和好几家本地的布料供销商谈好了，结果发现情趣服装一点也不好做，市场也没有打开呢。”
“就现在这个市场情况，有几个人会买情趣服装，你们还不如多出几个自慰用品款式。”姜柔凰冷笑着。
楚乔月挠挠头，“你买过？”
姜柔凰眼目一闭，有些无语，忍住了跺脚的冲动。
“我是没买过——但是谁不知道你们公司旗下的那些东西。”
“也是。”
旁边的左紫嫣闭目养神，当作没听见一样。
楚乔月继续道：“那如果说以后的社会情况会得到改善呢？抢先所有人的脚步占领情趣服装的市场，你就不感兴趣？”
姜柔凰有些怀疑，“你们的药物有进展了？”
楚乔月点了点头，“这些年来采集了那么多正常男人的样本，可算有了突破。针对抗体的特效药已经有人试过了，在一定时间内对抗体有阻断作用，起码可以让男性因视觉上的刺激而正常勃起。”
“多久的事了？”姜柔凰问道。
“半个月前。不过这药性会因为体质差异，导致持续时间不同，我想半年后，会有突破性进展。”
“……合作的事情，依然保持原计划。而情趣服装——我不会同意去开拓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业务。”姜柔凰转身就要走，与儿子分离得久了，她有些心烦。
毕竟丽薇会馆里的女人有些多了。
“你不相信楚氏制药？”
姜柔凰回头道：“不是不相信，而是不需要。我的公司已经立住了，现在也不只是我一个人撑着。
楚氏集团想要霸占布料市场也无所谓，吃得下也算你们的本事，呵，不怕引起众怒的话。”
楚乔月无奈摆手，“姜总，有的时候拒绝也是一种魄力。放心，就凭我们两家的关系，这次谈不好，也会有下次的。记得多玩会儿再走喔。”
“玩的面子自然是给的，倒是楚经理破费了。紫嫣，走吧，去试试护肤。”
等到两人走后，楚乔月打通了电话。
“对，她拒绝了，姜柔凰是什么人？人家是真的有在公司第一线的……按我看来，上面的老板们确实有些急于求成了。”
电话那头是更加年老的女声，“像这种话你最好少说。”
……
姜小洲吃完糕点，按着记忆往竹楼方向走。
摩挲着手里的蓝色卡片，这东西一定不简单，留着当个小小的收藏也未尝不可。
初冬的今天，除了有些冷以外，光线与天上的云朵格外的好。
“我艹，这个木牌刚刚好像看过啊……”
姜小洲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抱着自由自在的心情没有叫招待，废了快半个小时，才走到桥边。
抬头一看，表情不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不厌烦的美母就挎着包站在木桥上。
“妈？”姜小洲揣好卡片，忙陪着笑走上桥去。
左紫嫣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过能看出来那是你完蛋了的意思。
“好玩吗？”今天的姜柔凰明显是精心打扮过，及肩的黑发柔顺地修饰了鹅蛋脸的美丽线条，又刚好没有遮住那对上万价格的宝珠耳饰。
造型精致得刚好，妆容也淡淡怡人——毕竟妈妈是浓颜系美人，本身就不需要浮夸打扮。
恰恰如此，正经打扮下的姜柔凰让姜小洲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
“我那个，迷路了。”姜小洲两只手无处安放地揣在衣兜里，实话实说了。
“……你浪费了我半个小时的保养时间。”姜柔凰侧过身去，在桥上闭眼的样子明显等着人哄。
左紫嫣小声靠近姜小洲说道，“其实我们刚吃过饭，并不是很急……”
姜小洲眼睛一转，低眉顺眼地摸到妈妈身旁，姜柔凰偏过头去。当妈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该他当儿子的来哄啊。
“美女，现在饭点人少，拍照不？”姜小洲上手就要接过妈妈的挎包，故作认真说着。
妈妈明显有些笑了，用手捂着嘴，不让儿子看她。
于是又传来冷冷的声音，“我是教你这样说话的？没个大小之分。”
话是这么说，姜小洲还是取到了妈妈故意松开的挎包，成功混到了一个搬运工的工作。
姜柔凰转过身来，俯视着儿子，“就你那拍照技术，还配拍我？”
“是是是，妈妈说的很对，那就让嫣姐给我们拍。”拍照技术被鄙视了，姜小洲心想也没有那么差吧，这女人就是有的时候嘴巴毒，尤其是生理期……要问他为什么知道，都是根据在家里妈妈是否“黏人”判断的，比如这几天没有一起睡觉。
“嗯，拍个几张就够了。”姜柔凰去掉了挎包，潇洒地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自然地背靠着桥栏，解开了黑色西装扣子，里面是浅紫色的低领羊绒毛衣，鼓鼓的胸脯明显放松开来，终于自在地将毛衣撑出饱满圆润的弧度，在正午之后的晴朗天气里凸显着柔和的魅力。
姜小洲莫名地觉得此时此刻的妈妈有些“美味”，美妙的胸脯与身姿，就比如拆开了外面黑色包装纸的淡紫色香芋奶糖。
“又发呆！”姜柔凰下意识地想要呵斥，不过在姜小洲呆愣的目光下，她收住了，只是淡淡警告。
“不不，是妈妈今天也很好看，看呆了。”
姜柔凰头歪了一下，以前儿子会这么直白地夸她吗？
似乎是有的，但是现在连她也觉得，儿子的目光多了欣赏，他的眼睛变得乐意停留在自己身上了。
“油嘴滑舌——靠过来点，把你的腰挺直。紫嫣，你设置一下定时拍照，一起来拍。”
姜柔凰比儿子高半个头，将儿子拉过来就好像找到了个摆造型的支架。
姜小洲拿着个包很有些不自在。
“你再扭一个试试？”姜柔凰圈住儿子的腰，距离拉拢后，脸颊压住了姜小洲的发侧。
姜小洲自然也能感受到肩后的香芋奶的柔软，他不动了，动的话得变形了。
左紫嫣掏出了手机支架，捣鼓一番后也走上桥来。风景正好，三人拍了几张照，就要去会馆内的美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