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是鲅鱼,切成了厚段,煎得两面金黄。
咬了一口,外层微焦,带着油脂煎出来的酥脆感,牙齿一碰就裂开,里面的鱼肉却依然紧实鲜嫩。
咸香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但又不像普通咸鱼那样齁咸,而是一种很醇厚的、经过时间发酵出来的咸鲜味,混着鱼本身的鲜甜,越嚼越香。
“嗯,这鱼好。”
陈家豪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苏蕊眼睛亮了,笑得温柔:
“是吧?
这是我娘家那边自己腌的。
秋天鲅鱼最肥的时候,用粗盐腌了,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慢慢晾,不能晒太阳,晒了就柴了。”
“这样晾出来的,肉质紧实,但里面还是嫩的,油一煎,外酥里嫩,最香。”
赵雨欣也夹了一块小黄花鱼,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头道:
“确实不一样,这个鱼一点都不腥,而且越嚼越有味道。”
“小黄花肉质嫩,腌制的时候要特别小心,”苏蕊解释道:
“盐不能太多,时间也不能太长,不然就咸得没法吃了。”
“这一批是我爸特意给我挑的,说让我带来给你们尝尝。”
赵乐乐早就盯上了那盘荷包蛋,夹了一个到自己碗里,一口咬下去,愣住了。
“哎?
这里面有肉!”
她瞪大眼睛,看着咬开的荷包蛋,蛋白金黄微焦,蛋黄已经被肉馅取代,肉馅吸饱了油脂和蛋香,鲜嫩多汁。
苏蕊笑道:
“这叫肉酿荷包蛋,是我们那边的土做法。”
“鸡蛋煎到半熟的时候,把调好味的肉馅塞进去,再翻面煎熟。”
“肉馅吸了蛋液,蛋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口感特别嫩。”
陈家豪也夹了一个,一口下去,确实不一样。
蛋白煎得微脆,咬开是满满的肉馅,肉汁混着蛋香在嘴里爆开,咸鲜适口,配上一口白粥,那叫一个舒服。
“这肉馅是怎么调的?”
赵雨欣一边赞许的点头一边问,“吃着特别嫩,不柴。”
“就是五花肉剁的,不能太瘦,瘦了就不香了。”
苏蕊耐心道:
“剁的时候加点葱姜水,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让肉把水吃进去,再放一点点生抽和胡椒粉调味。”
“煎的时候火不能大,慢慢煎熟,肉馅里的汁水才能锁住。”
林小萌坐在母亲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陈家豪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她夹了一筷子五香萝卜,酸辣脆爽,开胃得很。
陈家豪注意到她,故意道:
“小萌怎么不说话?
是菜不合胃口?”
林小萌脸一红,摇摇头:
“没有没有,都很好吃。”
苏蕊爱怜地看了女儿一眼,轻声道:
“来来来,尝尝这个咸鸭蛋,是我爸自己腌的,淡盐的,没那么咸,更健康。”
赵乐乐立刻夹了一筷子鸭蛋黄,那蛋黄红得发亮,油汪汪的,入口沙糯,咸香适中,确实不像外面买的那么齁咸。
“苏阿姨,这个好吃!”
她赞道,“蛋黄好香,而且不咸,我能吃两个!”
苏蕊笑得眉眼弯弯:
“淡盐的就是这个好处,既能吃到蛋黄的香,又不用担心盐分太高。”
“我爸腌的时候用的盐少,时间也短一点,出油可能没那么足,但健康。
你们平时在外面吃得太油太咸,偶尔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
赵雨欣也夹了一筷子蛋白,蛋白嫩嫩的,咸淡适中,配着粥吃正好。
“苏阿姨真会过日子,这些菜看着简单,但每一样都用心。”
“哪里哪里,就是些乡下土法子。”
苏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满是欢喜:
“你们不嫌弃就好。”
陈家豪又喝了一口粥,山药已经熬得软烂,混在粥里,带着淡淡的清甜。
米粥本身就很香,熬得够久,米油都出来了,滑溜溜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再配一口煎鱼,或者一口肉酿荷包蛋,或者一口清爽的腌萝卜条,那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说真的,”陈家豪放下碗,难得认真道,“天天大鱼大肉的,偶尔来这么一顿清茶淡饭,反而开胃。
这粥喝着,这些小菜配着,比那些山珍海味都舒服。”
“对对对!”
赵乐乐连连点头,腮帮子还鼓着,含含糊糊地说,“我都能喝三碗!”
赵雨欣温柔地看了妹妹一眼,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蕊见状,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小碟酱菜:
“这个你们也尝尝,是用桔梗和蕨菜做的,也是我娘家的做法。”
“野生的山菜,腌的时候加了点辣椒和蒜,开胃。”
陈家豪夹了一筷子桔梗,口感脆脆的,酸辣中带着一丝回甘,确实开胃。
喝了口粥,看了看餐桌旁的几个人。
赵雨欣吃得斯斯文文,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里都是温柔。
到了现在她就不给陈家豪夹菜了,老夫老妻了这样做反而感觉古怪。
赵乐乐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那可爱的模样让人一看就忍俊不禁。
林小萌依旧小口小口,苏蕊则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吃,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
“岳母大人,你也吃啊。”
陈家豪招呼道。